本來我們沒有心情迎接新年的到來，後來那幾天左右就不來醫院了。聽他說好像是忙著找藍色，再就是忙著對付舅舅。

那天我記得是一個大晴天，看著護工給沈傾擦過身子之後，想帶著沈傾去外邊走走。

沈傾也同意。剛打算出去，落在病床上我的手機響了。

是老太太打過來的電話。接通之後不是老太太的聲音，是那個叫張小娟的下人打來的，要是我記得沒錯的話，她就跟舅舅狼狽為奸的那個孩子。

“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沈傾看著我。

我盡量輕描淡寫的告訴他老太太可能有些不舒服。沈傾緊張兮兮的看著我，我笑笑跟他說沒事兒，他這才神情舒緩下來。

“你先去看看，我叫護工陪我去。”沈傾聲音依舊冷漠，但是表情已經緩和很多了。

我點點頭，打車去了老太太那裏。

整個大廳很暗，明明是有落地窗，但是屋裏面陰暗的不成樣子。

老太太很落寞的坐在壁爐前。

這個壁爐不得不說一下，因為沈傾家用的也是這種壁爐，老式壁爐，青銅打造的，上邊兒都是歐洲中世紀的雕刻，奢華，但是大材小用。

誰在乎，有錢人不講錢，講的是享受。

“媽，您哪裏不舒服。”我盡量小聲一點兒，生怕嚇著老太太。畢竟整個別墅都靜得嚇人。

老太太緩緩的轉過頭來看著我，笑得特別勉強，“沒什麽，就是這幾天，心臟有些慌。”

人老了一身的病，尤其是他吃著舅舅的慢性毒藥，身體自然是受損加劇。

這期間，沈傾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讓我實時匯報老太太的狀況。

“沒事兒，就是吃的太急，不舒服。”我背著老太太跟沈傾說。

畢竟現在我們的生活亂成已一鍋粥，我不能再給沈傾添堵，就算是告訴沈傾實情除了平添煩惱又能怎麽樣。

“要是實在不成，就帶我媽來醫院看看吧。”沈傾的聲音他聽起來倒是很鎮定。

我說好，然後掛了電話。

老太太始終保持一種笑瞇瞇的神態，甚至攥著我的手說自己真的沒事兒。

冰涼的手，沒有一點兒溫度，我頭皮都在發炸，感覺自己好像進了鬼屋。

舅舅當時不在，不知道去什麽地方了，就連廚房裏經常出來監視老太太的胖保姆都不在。

“今天很冷清，人都去哪了？”我蹲下來，平視老太太的眼睛。

老太太笑笑，眼神裏都是哀怨，“人吶，一天比一天少，不知道去哪裏了。”

我點點頭，拍拍老太太手，跟她說沒關系，然後開始給她到處找藥。

老太太半瞇著眼睛，按著心臟的部位，很安靜的休息。

吃過藥之後，又休息一陣兒，老太太臉色好多了，握著我的手也有勁兒了。

突然我覺得有個毛茸茸的東西在拱我的腳，甚至還有“吱吱”的聲音。處於本能反應，我低頭看了下，一只特別大的白毛老鼠在我腳邊兒。

我捂著嘴，還是尖叫出來，退後兩步，倒在地上。

那只老鼠好像是不怕人，特別緩慢的走來走去，時不時往地上嗅嗅，然後回頭看我一眼。

“老鼠，哪裏來的老鼠。”我顫著聲音問老太太，確實嚇得不成樣子。

老太太很鎮定。看了老鼠一眼，很緩慢的說道：“這幾天不知道怎麽回事兒，突然冒出來這麽多老鼠，就在你來之前，已經有好幾只老鼠跑過去。”

我聽老太太這麽一說，頭皮再次發麻，特別想逃走。

“保姆下人呢，橫不能一個人都沒有，孬好出來一個人打掃下衛生驅趕驅趕下老鼠也成。人怎麽能和老鼠在一棟房子裏住呢。”我突然就感覺到了老太太的悲哀。

沈家名存實亡，現在又被舅舅控制住，老太太年輕的時候再女強人，架不住現在人老了，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自然也打不過老鼠。

“媽，我帶您去醫院吧。”我說。

這樣我們可以不用在這個房子裏了，長成這麽大的老鼠，看來是沒少吃好糧食，咬人都是可能的。

老太太累了，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然後緩緩的說不用去醫院，只要我陪陪她就好。

“舅舅從早上到現在都沒回來，說是去辦什麽要緊事兒去了。”老太太就和講別人故事一樣，特別輕描淡寫。

我點點頭，確實對舅舅的一切都不感興趣。

後來老太太握著我的手睡著了，我給她蓋上毯子，覺得她在壁爐前面睡也挺好的，最起碼暖和。

不過從我面前又跑過幾只大老鼠，特別張狂。然後一樓東邊那些倉庫裏傳來咚咚砸東西的聲音。

當時我想的是，老鼠這麽多，一定是偷吃倉庫的動東西，更有可能它們在裏面安家落戶了。

真的很害怕，但又不能不收拾，保姆們現在已經不伺候老太太，但是我得照顧。必須今天把所有的老鼠趕出去，打掃幹凈，這樣才不會得別的疾病。

後來張小娟從樓上下來，拿著拖把，特別乖巧的模樣，看到我不好意思低下頭。

這孩子是個瓜子臉，加上白白凈凈的，看習慣了，覺得還是挺好看的。

“你跟我去打掃下倉房吧，裏面應該是放著不常用的東西，現在都招了老鼠了。”我對張小娟兒說。

張小娟臉上立馬露出特別為難的表情來。

“那個舅老爺說不讓上裏面去，說要是我們進東邊這天走廊的話們就要把我們都開除。”小捐說完之後，似乎是不忍我被監視，聲音特小的繼續跟我說：“姐，我給你說個事兒，你千萬別擡頭。”

我一聽這個，馬上就要條件反射的去看，但還是忍住了。

“咱們住的這個別墅，大大小小有一百多個監控。”

我蒙住了。

一百多個攝像頭，什麽概念，也就是說，家裏養的貓在哪裏拉屎，恐怕都被監控拍下來了。

“這是誰安得監控，是一開始就有還是後來按得。”我問張小娟兒。

張小娟特別為難的看著我，手一直在扯衣服角，後來特別小心翼翼的說：“是舅舅找人來按得。那是兩個月之前的事情了。”

以前真的沒發現，聽張小娟這麽一說，真的要瘋了。

“走吧，先跟我去除鼠患。”我說。

張小娟後退了兩步，看樣子，死活都不會跟我去捉老鼠。

“真的，真的不能去。”張小娟的臉都變了。

“要是你去了倉房，不只是開除這麽簡單，對吧。”我認真審視張小娟。

張小娟眼淚在眼眶裏打轉轉，腳往後退，整個人都處在恐慌之中。

“好了我自己去就是了。”我看張小娟一眼。

正要往東邊走，被人扯住衣角。

“您也別去了，成麽，真的，特別嚇人。”

那孩子不知道被什麽東西給嚇到了，反正我問什麽，她都不會說的。但是看他那個樣子，就知道事情沒有那麽簡單，這個倉房裏究竟有什麽東西，我今天一定要搞清楚。

本來我很害怕帶毛的動物，尤其是老鼠這種賊眉鼠眼的東西，自然一個人也不敢去。

就叫了門外的保鏢進來。

“你們兩個，拿著電棍，跟我進來。”

在十幾個保鏢裏我選了其中兩個，這兩個人我比較熟悉，因為之前我看到他們兩個陪著老太太去超市。只要不是舅舅身邊的人都可以相信。

那兩個保鏢跟著我進去。

走廊很長，因為這個房子實在太大，房間太多。所有越往裏走，越是昏暗。

倒數第二個房間裏面出來很微弱的聲音，跟安靜的死一般的房間比，只要那麽房間動靜。

“進去。”

“少夫人，門鎖著呢。”保鏢特別為難的看著我。

我瞥他們一眼，”沈家家大業大，不在乎這一門，踹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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