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09:看著點兒,這才叫爺們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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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看過日出之後,左右抱著我上的車,他說要送我回去。

我死命抓著他的衣角,求他能不能不把我送回沈傾家。

那裏很冷,不是氣溫冷,是人還有大家的眼光比較冷。我現在連螻蟻都不算,頂多算是個挨打出氣的工具。

“不離婚的話,你還是沈傾的妻子,怎麽能不送你回去。”

我竟然在左右的嘴裏感覺出嘆息兩個字來。

“可是我真的不想回去。”眼淚不爭氣的飆出來。

左右急剎車,慣性讓我腦袋差點兒撞上車窗。

一雙溫暖的大手,墊在我的腦袋前面,我結結實實撞在那雙大手上。

“沒事兒吧。”

左右嘆口氣,身體傾斜過來。他的眼睛離我特別近。

很清澈的一雙眼睛。

據說有這種眼睛的人,心都很善良。但就是這個善良的人要送我回那個地獄。

左右的手繞過我的身體,將安全帶輕輕扣上,他的呼吸離我特別近,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松香味兒。

時間在我的那段回憶中靜止了一下,要是換做今天的話,我管他什麽男女有別,管他什麽有婦之夫,那個場景,那個氛圍,幹出什麽事兒都不過分。

車繼續往前開,我們什麽都沒幹。

離沈傾的那個別墅越來越近,我的心越來越緊張。手心裏都是汗。

下車的時候,左右問了我一個問題。

他問我是不是只要有他在,我是不是就不那麽難受。

我很肯定的說是,只要有你在。

只要有你在,最起碼我不會挨打,雖然你是沈傾那邊兒的人,但我相信一個有清澈眼睛的人,也有一顆幹凈的心。

“好,那我先送你進去。”左右面無表情的走在我身邊兒。

我們推門進去的時候,保鏢很為難的攔著左右。

“那個左先生,我們沈少爺和王少爺不在。”

我們王少爺。這話無形中倒也是傷人。

左右勾起半邊嘴角笑了下,“不在,不在的話我打電話叫他們回來便是,閃開。”

保鏢面面相覷,沒有要閃開的意思。

“那個,左少爺,您不是又來找我們沈少爺打架的吧。”

打架?左右和沈傾他們打架了?

我看左右,左右皺眉,好像很不喜歡保鏢的多嘴。伸出胳膊把攔著的保鏢的手甩到一邊兒。

我跟著左右進去。

“走,帶我去畫室看看。”沒有溫度的語氣。

但,也沒有前段時間的討厭。

我在前面領路,左右不緊不慢的跟著我上樓。

畫室被沈傾換了鎖,我手裏的鑰匙根本打不開。

“不知道是什麽人用過的畫室,能讓沈傾動作這麽麻利兒的換鎖。”我自嘲笑笑,也是悲哀。

左右沒說什麽,就是臉色不太好,走到二樓階梯,稍微彎腰,叫門口站崗的保鏢,“哎哎,你們兩個過來。”

保鏢猶豫半天,沒有進來。

“你們進來。”我說。

那兩個保鏢依舊沒有動彈,我心裏壓著的怒火突然躥出來,這實在不能忍。

“我叫你們進來沒聽見麽。主人的話也不聽了麽?嗯?”

兩個保鏢終於進來,一臉標準的冷漠臉站在我們面前,等待吩咐。

“什麽時候換的鎖?”左右指著門問那兩個保鏢。

其中一個保鏢昂首挺胸的說:“昨天淩晨。”

左右冷哼一聲,“不錯,沈傾動物還挺麻利兒的。”說完,就看著兩個保鏢。

“你們去把門鎖砸開。”

兩個保鏢特別為難看著我們,其中一個支支吾吾,“這,這,不太。”

左右睥睨這兩個人一眼,“讓你們砸就砸,別特麽的廢話。”

兩個保鏢看看我。

我說你們砸吧,等沈傾回來要是發火的話,就說是我讓砸的。

左右眼神很覆雜的看我一眼,之後就看著保鏢砸鎖。

砸開之後,門就開了。

還是以前的老樣子,到處都蓋著白布遮擋灰塵,我之前放在裏面的被褥也被扔了出去。整個畫室裏散發著淡淡的松香味兒。

左右冷著一張臉,在畫室轉一圈之後,給沈傾打了電話。

“在哪裏,抓緊回來,我現在就在你家。”說完這句立馬掛斷,一氣呵成。

“你們兩個除了把這個畫搬到我車上,所以的都扔到壁爐裏。”左右的眼裏還有聲音都帶著寒氣。

兩個保鏢什麽都不敢問,麻利兒的搬畫。

“你動了沈傾的畫室,回來他會跟你拼命的。”我好心提醒。

他們光屁股長大,關系這麽好,未必能打架。

左右沒說話,一直冷著臉子。後來幹脆離開二樓,去了一樓客廳沙發上坐著等沈傾。

我站在二樓看著保鏢把滿滿一個畫室搬空了,最後只剩下那副少女畫。

左右看我一眼,我轉移了目光,眼看著保鏢把畫搬走。

沈傾最終還是回來了,王揚在後邊兒氣勢洶洶的跟著。

沈傾臉上有傷,王揚嘴角也是淤青。不用猜就知道是昨天打架的結果。

“為什麽要搬走。”沈傾怒氣沖沖的手扯著左右的衣領。

左右一臉平靜的甩開沈傾的手,慢裏斯條的說:“那些話都是老子畫的,老子搬走不是天經地義的麽。”

都是左右畫的?

這個畫室是左右待過的?我覺得這一切簡直不可思議,甚至是有些狗血。

王揚咬牙切齒的看著左右,拳頭攥的很結實,看樣子隨時要上去給左右一拳。

看來這便是了。

“特麽的,滾滾滾。”沈傾情緒失控,朝沈傾大吼。並且手要再次抓左右衣領。

左右再次看我一眼,然後很平靜的和沈傾對視,扯著沈傾的衣裳,走出客廳門外。

只能看到兩個人在說話,沈傾情緒特別激動,甚至手搭在左右肩膀上搖晃。左右面癱一樣聽沈傾說話,最後將沈傾的手甩掉。

王揚一直悲憤的站在客廳,看著門外手說話的兩個人,雖然聽不到聲音,但他聽得也蠻仔細的。

後來王揚就上了樓,經過我身邊兒的時候,特別惡狠狠的跟我說:“你沾了左右那個妖孽,就等著粉身碎骨吧。“

雖然他沒說明白到底什麽意思,但是從他的表情來看,他說到粉身碎骨的時候,咬牙切齒,看的出來是在發洩。

我下樓的時候,隔著玻璃看到左右正要走,其實我特想追上他,讓他帶我走。

要不是沈傾黑著臉進來的話,我真的就沖出去了。

沈傾看我兩眼,冷冷的說:“以後那間畫室你就住吧。”

說完就上樓了。

我坐在沙發上,聽沈傾一直在哄王揚。可能是王揚想要矯情一下,沈傾再怎麽都哄,王揚一直在鬧。

“張媽,給我一杯咖啡。”我笑著大聲喊張媽。

一出好戲,不讓我喝著咖啡看,那就真是對不起演戲的人。

最後可能是王揚被我看熱鬧的心態惹怒了,所以特別氣憤的將沈傾推開。

沈傾臉色從未有過的難看,站在二樓的臺階上,望著王揚的房間。

我從酒架上拿出一瓶好酒,開始自斟自酌。

沈傾氣呼呼看我一眼。我端起酒杯,“要一起喝麽,興許你可以對我訴訴苦。”

沈傾沒搭理我,從我身邊走過的時候,咬牙切齒說了句:“你特麽的太陰了,竟然讓左右幫你說情。”

我笑著看沈傾。

看著他離開。

我對你做的,就是如無其事的對你笑,不管你的話多狠,我受收冤枉都不會再特麽的認慫。你打在我臉上的巴掌,日後我如數還給你。

後來是左右來了電話,大體意思就是讓我安心的住在沈傾家。

我說好,就掛了電話。

我去了張媽的廚房,因為現在張媽是沈家上下唯一一個敢和我這過氣兒的女主人說話的人,她說女人活到她這個年紀,就什麽都想開了。

四十多歲的人,離死亡近了一步,就不在乎什麽愛不愛,只在乎怎麽才能多活一天合適。

“外邊兒下雪了,要不然我陪你出去走走吧,家裏太熱。”張媽擦擦汗。

家裏的暖氣太足,她又太胖,所以難免會覺得家裏憋得慌。以前就經常看她在花園裏溜達。

“好,出去看看吧。”

還不到要準備晚飯的時候,剛才我們兩個在廚房已經把今天晚上要煮的食材弄好,剩下的時間就是休息活動。

我們在公共花園裏沿著鵝卵石散步,那裏永遠都是幹凈的,雖然最近一直在下雨。物業這方面做得特別好。

很多搬家公司的車開進來,我和張媽正挽著手往前走,正好看到那些車停在一棟別墅前。

“這裏的別墅還有沒住滿人的?”我問張媽。

最好的地段,怎麽可能沒人住,天朝就不缺有錢人。

張媽也挺奇怪的,她說她經常去散步的時候,明明看到這家有人住啊。

“應該就是這個房子賣出去了。”張媽很肯定的說。

我點點,我也是這麽想的。甭管是賣出去也好,還是買進來也好,跟我們一毛錢的關系都沒有。

我們只是個看客,茶餘飯後來消遣一下。

後來雪越下越大,我們打算轉回去。回去的時候還是會經過那條鵝卵石路,也會看到搬家工人正在努力搬家具。

之後一輛黑色豪車開進來,停在那棟別墅面前。

“張媽,你看,應該是別墅的新主人,也就是我們以後的鄰居。”我開始享受這種八卦的感覺,最起碼能夠暫時忘記沈傾幹的那些個勾當。

張媽瞪大眼睛看著下車的男人。

突然驚呼一句。

“是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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