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06‘:他左右也會追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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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走著回去的,因為身上沒錢。

走到半路,雪差不多沒過腳踝。心裏特憋屈。

人活在世,看清很多東西,也看走眼很多東西。我真沒想到我婆婆竟然也是個假慈悲的人。

走了下午,快要到的時候。刮起大風。整個城市被黑雲遮擋的嚴嚴實實。路燈提前開。

踩在雪上的腳步聲特別刺耳。大街上行人匆匆。每一步我都走的特別艱難。

到左右家,腳已經沒有知覺。我推門進去,左右拿著把傘從出來。

我眼前一黑,暈倒了。

醒來的時候躺在沙發上,左右坐在我對面的沙發上,審視的看著我。

“現在你這個樣子很狼狽。”他摸摸光滑的下巴。

我笑笑,掙紮坐起來,特沒有力氣的跟他說我爸努力了一輩子,現在終於有自己的店面了。

“很值得慶賀是吧,特牛逼是吧。我覺得我應該去恭喜他。”我說。

左右很耐心的看著我,示意我繼續說下去。

“我爸這輩子窩囊,沒什麽本事,就是想要個自己的店面做點兒小買賣養活兒女,前幾年我奶奶病重,這幾年我媽去世。我爸攢的那點兒血汗錢全掏空.我爸跟我說過,他窮怕了。”

其實我也窮怕了。那段沒錢看人臉色的日子,真的特別難熬。

左右面無表情的看我一眼,然後緩緩轉身上樓了。

我真想抽自己兩巴掌,你說你和一個富得流油的面癱談什麽窮。他知道窮字怎麽寫麽。

那天晚上我沒有吃飯,在房間裏準備好明天上班要穿的衣服。站在窗臺旁邊兒看見左右打著傘出了門。

晚上睡覺的時候,看了下手機,很多條短信蹦進來,其中就是說今天晚上整個市區會暴雪封路提醒大家晚上九點以後不要外出。順便看了眼時間,左右走的時候不到九點,不管他去哪裏,現在應該在半路上吧。

沒準被困在路上。

隱隱的擔心。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根筋搭不對。我竟然去擔心左右這小子。

罵了自己不下一百遍之後,就睡了。

睡得不是太踏實,總是夢見左右被凍死在天寒地凍中,還剩最後一口氣的時候,他伸著手很痛苦的朝我爬過來,讓我救救他。

一場噩夢,驚醒。

當時是淩晨一點多,拉開窗簾,看到外邊兒依然是大雪紛飛。我穿上衣服。

出門的時候,左右正好推門進來,和今天下午的情景一樣。我們很尷尬的看著對方。

“去哪裏?”左右凝視著我,表情很嚴肅。

他身上的寒氣撲面而來,肩膀上頭上都是大片雪花,慢慢融化成水珠。

“那個,那個我悶得慌,出去透透氣。”我指指外邊兒。

拙劣的語言。

左右抿嘴點點頭,從我身旁蹭過去,我看著左右上樓,心裏不知道哪個地方慢慢在變暖。

站了很長時間,我也回到房間。

第二天,雪不再下,各種清掃車在打掃路段,明顯路比前幾天難走多了,昨天晚上一折騰,今天本來就起得晚,一堵車更是遲到了。

我到婚紗店之後,人事經理面無表情的看著我說老板等我很長時間了。

我特別理虧的和人事經理解釋我今天早上遲到的原因。

人事經理根本不肯聽,看我一眼,冷冷的說:“遲到了是事實,不要為事實找任何借口。”

我很尷尬的點點頭,閉上嘴去了老板辦公室。

一穿著紅色包臀連衣裙膚白貌美的女子坐在辦公椅上,輕聲說進來。我進去之後,坐在對面的沙發上。

“咱們不用客套了,你也不需要介紹。我來說一下你的工作。”她擡頭看我,妖艷的紅唇有點嚇人。

我很老實的聽著她說話。、

但是,說不上來的熟悉感包圍我,我指定是見過她。

她看著我,高跟鞋有一下,沒一下砸在地上。

我想起來了,在左右家的時候,確實是她,當時也是烈焰紅唇高跟鞋砸地。

“你在這裏唯一的工作就是每天工作滿八個小時,領工資。設計的話,感興趣就設計,不敢興趣的話可以歇會兒,反正咱們這裏都是知名的大牌設計師。”

話外之意我明白了,我來就是紅花襯綠葉,被當做一塊雞肋。要是她想不起我的話,就算是我設計再多的東西都白搭。

沒辦法,拿人家錢就得聽人家話。

“好了,出去吧,不明白的就去問人事。”她低下頭開始忙活,沖我揚揚手。

我離開辦公室,人事經理帶著我去了我自己的工位上。身邊是兩個女同事,我友好的和她們打招呼,她們只是輕輕看我一眼。

“你們以後相互多多幫助對方。”人事經理看著我們說。說完就走了,根本沒有要給同事介紹我的意思。

這不是關鍵,關鍵是她沒有和我說我該做什麽工作。面前只有一個電腦。

熬了一天,真的是閑了一天。

晚上做地鐵回家,左右還沒有回來。

一樓客廳的壁爐已經點著了,反正左右沒有回家,我一個人承包了整個客廳。於是我就坐在壁爐前的地板上,拿了一本悲慘世界看。

左右不回來保姆是不會給我開飯的,所以只能餓著肚子等。

差不多看到第三章的時候,左右回來了,我放下書站起來,看左右一眼,然後去洗手。

保姆端上飯。

我們兩個面對面,無聲吃飯。

這成了後來我們的相處方式,都視對方為空氣。

左右吃過飯之後,並沒有馬上上樓,而是低眸看報紙。漆黑的長睫毛很安靜的鋪在臥蠶上。精致的臉皮膚好的過分,在燈光下散發出象牙白來。

“看什麽?”左右皺眉看我。

我心虛,一個思春女人偷看,別人逮個正著,老臉往哪擱。

“沒什麽。”我溜走。

躺在床上,輕輕給自己兩個嘴巴子,我跟自己說了一百遍自己是有丈夫的女人。在沒有離婚之前,我不可能對任何男人有想法,之前讓左右買我的初夜,感覺挺混蛋的,現在更是不能再招惹這個人。

因為相處的時間長了,我發現這個人是妖精。特別容易讓人上癮。

就這樣,迷迷糊糊睡著了。

不知道是夢還是真實,反正我睜眼的後,左右就在我的面前,我們面對面躺著,看著彼此。

我第一次認真看左右的眼睛,他的眼睛很大很好看,尤其是瞳仁,清澈無暇。

我情不自禁伸手摸他的臉,手感特別好。

左右這次沒有皺眉,而是很咧嘴笑了,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左右不是勾起半邊嘴角,而是很開心的笑。

我的手被他的手攥住,一起放在他的臉上。很溫暖。

這是我一直以來渴望的情景。嫁給一個男人,能跟他一起上廳堂下廚房,一起睡覺造人。一起看著對方,哪怕不說話。

所以這是一場夢,對吧。絕對是。

“我不想醒過來。”我對我面前的左右說。

左右聲音輕的和哄孩子沒區別。

“沒關系,沒關系。”

我眼淚淌下來,難受的時候最希望的是我最親近的人抱著我說沒關系,以往沒關系,都會過去。可是一路走來,我堅強的像個金剛,只要自己抱著自己哭成個傻逼。

面前的左右給我擦去眼淚,身體湊近我,慢慢抱住我。

我甚至都能聞見他身上的松香味兒。

多真實的夢,做了一輩子夢,都沒有那次真實。

“我該拿你怎麽辦,以往。”心疼的聲音。

我抱著左右,發瘋一樣吻向他的眉眼額頭和嘴巴。左右沒有拒絕,努力迎合,變為主動。

我們親了很長時間,也抱了很長時間。當然沒有幹別的事情。因為我們心裏都有個坎兒,不管是我和沈傾有沒有感情,我們始終是夫妻,就算在夢裏我和左右做了,這也算是精神出軌。

忠於一個人,忠於我的婚姻。我就是這麽一個人。所以我和沈傾這麽多年的無性婚姻我都堅持下來,沒有給他戴過一頂綠帽子。

“是不是我該醒過來了。”我問左右。

左右笑笑,摟著我說沒關系,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我依舊抱著左右,使勁兒抱著。

後來就沒有了感覺,只感覺身邊有人在動彈。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鬧鐘在叫,我坐在床上,頭疼的很。

昨晚的一切,我還有印象,生動的一個夢,折射出我多饑渴。這麽一想我就笑了。

下樓之後左右正在看報紙吃面包喝牛奶。我坐在他對面,他都沒有擡頭看我。

觀察一下,左右真的沒有別的表情,依舊面癱。更加證實昨晚是在做夢。

左右吃完之後就走了,我一個人多少吃了點兒,拿著零錢去趕地鐵。

一路上我都在回憶那個夢,回憶著,就感嘆如果那是真的該多好。

到了婚紗店之後,直接走到設計室,聽著另外幾個設計師在八卦。

“你們還真沒看見咱們藍總的未婚夫啊,特別高特別帥氣,聽說可有錢了。”

“是啊是啊,人家不都說門當戶對麽。現實生活就是這樣的。”

“可不是麽,人家左總當年為了追咱們藍總可是買下了一座大廈,市中心。少說也得這個數吧。”坐在我左邊的設計師誇張的伸出五個手指頭。

其他幾個人唏噓半天。

作為吃瓜群眾,我本來不該多嘴的,但還是問了句。

“你們說的左總,真是左右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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