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章 心誠,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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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冷月霧溟濛,遂提著麻糖,從熱鬧大街離開,拐進邊上一條安靜街道,形似漫無目的,慢吞吞沿著街道向深處走去。

熱鬧,很容易讓人感知到寂寞,並迷失在忽悲忽喜的悲坳裏。

活在這個大城市的人大多都如此,無事感傷人生無趣已成常態。

手裏提著的麻糖隨著動作一甩一甩晃蕩,在遂即將走入無間道外那個不寬闊,擺滿小攤的街巷時,十字路口處,一行人等候在此,攔住了遂的去路。

望著領頭的男人,遂冷笑:“你是心誠?還是不死心?”

就像電視劇裏囂張無比的壞人一樣,盧百年爽朗大笑,沒有掏出刀子發大招,他霎時收住笑容,一字一頓明明白白說道:“心誠。”

心誠……個屁。

這人實力深不可測,遂無法得知他心裏在想什麽,只是面無表情看著他,佯裝淡定,戲謔問:“莫非閣下還想跟我做朋友?”

何德何能,讓人幾次三番主動找上來玩兒?

盧百年點頭,不否認,卻是說起另外的事兒:“鄙人此行,只是有一事想請小姐幫忙,是關於百年公墓山。”

遂狐疑,上下打量盧百年一眼,沒有說話。

見遂沒有拒絕,盧百年娓娓道來:“鄙人乃一無名之輩,承蒙當局看重,命我解決公墓山惡鬼作祟一事。那惡鬼本是百年前戰亂時期占山為王的惡匪,因瞎了一只眼,人稱鐵眼獨,後來被人殺死,埋屍地為亂葬崗地勢恰巧屬極陰,鐵眼獨死後變成了厲鬼,帶著亂葬崗方圓十裏的游魂危害人間,惡名在外,在外人眼裏慢慢變成了鬼王。二十年前,是我師父收拾了那鬼王,才使得百年公墓山附近一帶得以安寧,如今二十年過去,惡鬼怨氣日漸增長,二十年的封印已經松動,需要重新進入公墓底下鎮壓惡鬼……這事本該是由我出面,可,不料鬼王對我身上殘留師父氣息十分敏感,只要我一接近公墓山,那裏陰氣便立即洶湧久不平息。”

“至於無間道神人清東明子先生被關在警局一事,是我擅作主張,準備找他幫忙,可還未來得及與他商議此事,他便在宗教局張宣儀的周旋下離開了警局。所以今天我在絕味一品閣設宴,便有意相邀小姐與清東明子先生商議此事,您二位拒絕了……這不,我沒皮沒臉親自找上門來了。”

遂不動聲色撇了撇嘴。沒皮沒臉?確實是挺沒皮沒臉的,更難能可貴的是,這位兄弟自己個知道。

“公墓山事成之後,必有重謝,關於酬勞一事百年有求必應。小姐何不考慮一下那鬼王已經開始蠢蠢欲動,試圖破封印,住那附近的百姓沒時間等了。”

盧百年笑看著遂,等著她的回應,遂漠然觀察著他,說盧百年友好吧,可他給人的感覺就是來者不善,這沒有任何依據便有的感覺,隨時隨地帶笑意瞇起的一雙眼看不出任何情緒,喜怒不形於色,一般心計頗深,俗稱笑面虎。

無辜的人正陷水深火熱之中,盧百年以為遂會動容,畢竟女子多心軟,哪知,耐心聽盧百年說完一長串話,遂懶洋洋搖頭,不給人回轉的餘地:“不考慮。”

說完,她不多看一眼這行人,自行離開。

沒把他當瘋子打,已經夠客氣了,還幫忙,可拉倒吧,傻*玩意兒才會接這活兒。

見遂說走就走,多一秒也沒待,盧百年趕忙喊住她:“這為民除害的好事,對他人對自己名聲都有益處,小姐為何不仔細思量一番,便果斷拒絕?”

“想拒絕便拒絕,其他的,關你屁事。”

飄進無間道時,遂回頭冷冷瞥了他一眼,不慍不火留下一番話,明刀明槍很是刺人。

“誰知道你想搞什麽貓膩。我能看出你本事不錯,既然你有本事,那就自己進去,別我們為民除害,你就在那裏幹站著,坐收名與利。想做英雄?那你就自己舍身就義,少拿大道理套人。”

盧百年說了鬼王對他氣息很是敏感,遂,不信。

這無間母鬼脾氣怪,軟硬不吃,一行人怔怔望著她離開,站盧百年身後的老者俯首恭敬問:“先生,怎麽辦?需不需要……”

話外意明了,盧百年擺手,失笑:“罷了,由著她……可奇怪了,她以前的性子挺溫柔的,現在,怎麽這麽會嗆人了。”

就是溫柔,才會受欺負。

別了這奇怪一行人後,遂回無間跑到奈何橋把糖扔到了引湯鋪子便離開,回到了無間道,一個鬼坐臺階上發呆,直至清晨日光出,陸半斤起床下樓。

打開門看見撐著傘遂坐在鋪子門前,半斤帶著睡意,微低沈的嗓音問,“你不是說要回去麽?”

“回去一趟,又來了。”

就像路過一樣,遂回無間在湯鋪子轉了一圈就馬不停蹄又跑了出去。

聽她這樣說,半斤玩笑,“幹脆結婚那天在我這裏出去算了,我不介意,麻煩不過就是多些人來叨擾而已。”

半斤大大方方,遂有些小氣,她,挺介意的……

掃視一眼半斤鋪子,遂搖頭,很直白的嫌棄:“地面太小了,擺不開酒席。”

然後,她吸了吸鼻子,雙眼無神望著街道,有氣無力說起盧百年的事兒。

“半斤,你知道麽?”

又沒在場,他肯定不能知道……

“昨天晚上我去買麻糖,回來的時候,在無間道外碰到個神經病……他就是耗子說的大老板,想要我和明子去解決百年公墓山底下的事兒。覺得他有毛病,來者不善,我就拒絕了他。”

說著,遂沈下一口氣,轉頭看著陸半斤:“同時,也是他把明子關在公墓山邊上的警局的。”

一直都是平靜聽遂說,聽到遂說最後一句,半斤皺眉,一臉嚴肅,沈默半晌,板著臉讓遂回無間去,沒事兒少出來瞎晃悠。

不知半斤在憂心何事,遂想也沒想一口應下,卻是不動彈,仍坐在店鋪前,覷眼,眼神迷離望著紅色傘沿後方的秋陽。

她想,躲沒有用,該來的終會來。

對方有意糾纏,你跑,屁股後面也會有人追著攆。躲過一時,難不成還得躲一輩子?

……這也太憋屈了些。

何不站著,等他追上來,拼個你死我活,殺出個結果。

再有個謎,遂很清楚對方修為在自己之上,她看不穿他,暫未理清一事兒,可以說是分不清一個人是好是壞……

若盧百年真是那夥幾次三番對她下手的人,在酒樓,在昨,他便有機會下手,何故舔臉賣笑討好?

為迷蹤山,還是另有所圖?

這人神神叨叨,遂實在不知道他心裏藏著什麽,人間,套路真他媽的多……

就在遂腦袋一片亂麻,對自己智商不夠用唏噓不已時,清風慢悠悠走進了無間道,遠遠看見遂與半斤,他高舉一張紙揮了揮手,待走近,他去拍了拍清東超市的門,沒動靜,這才轉身朝半斤鋪子走來。

懶洋洋走到遂與半斤跟前後,清風遞上紙條,好像沒睡醒那樣,一臉迷茫,對自己所說的事很是困惑:“……紙上說,明子,被綁架了。”

清東明子這麽窮,誰這麽無聊綁架他做什麽……

當場一鬼二人潛意識裏差不多都是這樣想,畢竟,清東明子這廝窮得賣鍋,他被綁架的價值,在遂與半斤清風這裏為基本負。

錯愕之後,遂半信半疑接過清風手裏的紙條,瞄了一眼,看見上面一行蠶豆那麽大的字便腦殼痛,她甩手就把紙條扔給了半斤。

一眼掃過紙條上的字,半斤點頭,就像說今天白菜一塊二毛一斤比昨天貴了一點那樣平淡,“看樣子,明子真是被綁架了,還寫了時間地點要我們去商量贖金。”

白菜的價是一塊二毛,那清東明子的價是多少?

假設清東明子是一百四十斤,而綁匪要的贖金是兩百萬,換算了一下一斤是多少錢,清風咋舌,“這價錢不合理啊。”

算不出來清東明子比白菜貴多少,遂則納悶,很單純的鄙夷綁匪的做事的底線,“叫他成天嘚瑟,‘東江區扛把子?合不合理也有人瞧上他了……究竟是誰這麽沒眼光。”

是窮到沒飯吃,還是沒內褲穿,居然不挑食,真綁了清東明子?

再有,對方是什麽來頭,遇到危險清東明子會不反抗?既然被綁,說明對方能力在他之上,敢無視神人身份並綁架,綁匪來頭定不簡單,亂臣賊子,十惡不赦總占一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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