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零九章 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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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蘇曉的病毒發作,還有最後三天。這幾天,蕭景深還是沒能從陳老口中,得出想要的結果。

另一邊,全華國的藥劑專家,都集中在一起,對艾洛病毒進行著成分解析。艾洛病毒的覆雜程度,讓所有人都為之驚嘆,難怪陳老可以靠著這個藥劑,控制住這麽多人。

對艾洛病毒的研究,也算有些進度,可是要解析出成分,又要制作出解藥,這麽繁雜的工序,不是在短短幾天之內,可以完成的。

而曉曉的情況,已經等不了了。

昏暗的房間中。

蕭景深的手裏拿著針管,紅色的液體在針管中晃動著。

“你想幹什麽?”陳老渾濁的眼中,有慌亂的神情,一閃而過。

“你不是一直覺得,艾洛病毒,是你這輩子最偉大的發明嗎?你不是覺得,能夠死在艾洛病毒之下,是一種榮幸嗎?”蕭景深的嘴角,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陳老的心中有了一絲不詳的預感,“蕭景深,你不要亂來!我可是重要罪犯,你不能對我私自動手。”

“那你倒是可以等等,看看有沒有人會來救你。”蕭景深的眼底閃過一絲瘋狂。

他走過去,緩緩地將針管中的艾洛病毒,註射到了陳老的體內。

陳老全身上下都被捆綁在椅子上,他掙紮著想要避開,但是卻毫無作用。

蕭景深穩穩地在他的體內,註射了一支藥劑。

然後,他看著陳老。

“告訴我,完整版的解毒劑,在哪裏?你現在交出來,我可以承諾,會給你解毒。若是你不肯交出來,我就要註射第二支了。你是研發人,你應該知道,這種藥劑,到底有多麽痛苦。你若是不想承受這種痛苦,最好就老實一點。”

註射一支,要到三個月後才會發作。

註射兩支,當場就會發作!

蕭景深的聲音陰沈,陳老的眼中閃過一絲忌憚的神情。

然而,他卻只是咬了咬牙:“我反正也是要死的,死在艾洛病毒之下,對我來說,或許是最好的歸宿!更何況,我死不要緊,我還能拖著蘇曉跟我一起死!

我已經年老,她卻還這麽年輕。我並不虧。”

陳老打定了主意,就是要帶著蘇曉一起死。

蕭景深的眸中,不由閃過了一絲厲色。

該死!

他並沒有時間和陳老慢慢磨蹭,他若是執迷不悟,自己只能兵行險著。

“那麽,你就先嘗嘗這種病毒的痛苦吧。”蕭景深面無表情地拿出第二支針管,直接將第二支艾洛病毒,註射到了陳老的體內。

陳老說起來硬氣,可第二支病毒註入的時候,他還是害怕地渾身顫抖了起來。

他在試驗這種病毒的時候,就親眼看見過太多死在這種病毒下的人的慘狀。

那種痛苦,簡直不是人類可以承受的。

註射完第二支艾洛病毒,蕭景深看著他:“告訴我解藥的制作方法,你還有機會獲救。”

“呵呵呵。”陳老只是冷笑著“早死晚死,都是一樣死,我一定會拖著蘇曉下地獄地。”

“你”蕭景深有些憤怒地扼住了陳老的喉嚨。

然而,下一瞬間。

陳老的臉色突然一變,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起來。

蕭景深松開了手,然後微微瞇了瞇眼睛。

艾洛病毒,發作了!

&nb的信息,這種病毒的疼痛,是有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的。

剛剛開始的時候,痛苦還不會特別劇烈,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疼痛會越來越劇烈越來越劇烈。基本上,第一天的那種痛苦,大多數人,都可以撐過去。

第二天的時候,就已經到了一種極限。發作的人中,有一半寧願自殺,也不想再承受這種痛苦。

第三天,就是最後的期限。

這一天的痛苦,是最可怕的。哪怕你撐住了沒有自殺,那種直達靈魂的痛苦,會不停地折磨著你的神經,生生將你痛死,或者是將你折磨瘋。

撐過了整整三天之後,艾洛病毒,就會失效,並且從此以後,就算再註射,也不會再對你產生任何影響。

這一會,是剛剛發作。

陳老雖然痛苦,但他還有心情對著蕭景深笑:“蕭景深,你盡管看看我有多痛苦吧,過不了多久,你的女人,也會有這麽痛苦。死不要緊,你別想從我這裏得到任何東西。完整版的解毒劑,簡化版的解毒劑,你都通通不要想。我一樣都不會交出來。”

“我希望,你能夠一直這麽嘴硬下去。”蕭景深的目光陰冷。

這已經是最後一個方法了。

若是陳老忍受不了這種痛苦了,他自然會拿出解毒劑來。

但這也有極大的風險。陳老活著,還有希望拿出解毒劑,但如果陳老死了,解毒劑就真的沒有希望了。

所以,不是曉曉實在是等不及了,蕭景深也不會冒這種風險。

第一天的時候。

陳老雖然痛的渾身打顫。

但他還能偶爾嘲諷蕭景深幾句,中途還心情要些吃喝。

24個小時之後,疼痛,卻突然上了一個臺階。

陳老的臉色白的跟紙一樣,渾身上下,都被汗水浸濕。

他拼命地想要從椅子上掙脫出來,牙縫裏,還時不時地擠壓出可怕的聲音。

“解毒劑!”蕭景深看著他。

陳老一言不發,口腔裏有鮮血流出來。

蕭景深嚇了一跳,陳老這是在咬舌自盡?

他飛快地拿出一塊布,塞到陳老的嘴巴裏。

陳老頓時發出憤怒地嗚嗚嗚嗚聲。

對於此刻的他來說,死了才是一種解脫。

蕭景深看著他:“你還有時間後悔!點一下頭,我就給你說話的機會。”

陳老卻是打定了主意要拖著蘇曉一起走,雖然整張臉都疼痛到了變形,看著蕭景深的眼底,卻還閃動著一絲嘲諷。

反正無論如何都是死!

沒有解毒劑,就有很多人,可以跟著他一起死。

怎麽算,他都不虧!

已經這麽痛苦,陳老卻還不肯屈服。

蕭景深不由越來越焦躁了起來。

明天,曉曉的病毒就要發作了,沒時間了,真的是沒時間了。

第二天的傍晚。

陳老渾身激烈地抽搐著,他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告訴我解毒劑的方子!”

他模模糊糊的,還聽見蕭景深的聲音。

疼痛,如同潮水一般,一**地侵襲著他的身體。陳老無數次恨不得自己就這麽死了,可是不行,蕭景深看的緊,他連自殺的機會都沒有。

無邊無盡的痛苦蔓延著他,慢慢的,他的精神也有些恍惚了起來,陳老原本是想要死撐到底的,但是這麽可怕的折磨下,他還是有些支撐不住了。

在蕭景深又一次質問的時候,他用盡全力點了點頭。

“你願意說了?”蕭景深的心裏閃過一絲狂喜。

陳老又一次點了點頭。

他現在只有一個想法,要麽就給他解毒劑,要麽就殺了他。

“好,我現在給你說話的機會。”蕭景深看著他:“你也是一個造詣不俗的醫生,你應該知道,咬舌自盡並不科學,你這麽做,只能給自己造成更大的痛苦!死,可並沒有那麽容易。”

陳老繼續點頭。

他當然知道這一點。之前咬舌,也只是抗爭的一種方式。

“很好。”蕭景深這才拿開了陳老口中的布條:“快說。”

陳老的身體顫抖著,緩緩地說了起來。

蕭景深直接打開了手機的錄音功能,將陳老說的所有話,都完完整整地錄了下來。

“就這些了。”幾分鐘後,陳老說完,蕭景深有些懷疑地看著他:“你最好不要說謊!”

“就這些了。給我解毒,快,給我解毒。”陳老瘋狂地大喊著。

蕭景深沒有說話,他直接叫來門口待命著的專業人士,讓他們將錄音拿給藥劑專家們。

“你最好是沒有說謊。等成果出來後,你會是第一個嘗試的。”蕭景深看著陳老。

“快點,讓他們快點。”陳老大喊著。

看陳老那急促的樣子,倒不像是假的,蕭景深不由微微放松了一些。

陳老將解毒劑的成分和配比,全部都說了出來。

研究院的人,第一時間忙了起來。

兩個小時後,解毒劑就交到了蕭景深的手中。

“快快快,給我註射。”陳老充滿渴望地看著蕭景深手中的東西。

蕭景深正要也需要讓陳老來試驗一下藥品的作用,他直接就給陳老註射了進去。

解毒劑註射進去,不過一分鐘,陳老的臉上,就出現了一絲從未有過的舒爽神情,因為病毒發作而爆發出來的恐怖紅斑,也飛快地消了下去。

“有效!”

蕭景深的眼中,不由閃過了一絲喜色。

病毒被解,陳老緩緩地深呼吸了幾下。

“很好,你沒有說謊。”蕭景深瞇著眼睛。

“我當然沒有說謊。”陳老看著他:“我現在被綁的有些不舒服。你松開我,我還有事情要交代。”

“什麽事情?”蕭景深看著他。

“我又想起了幾個米國的間諜。你松開我,我就把他們的名字告訴你。”陳老的眼底充滿了渴望。

被捆綁了兩天,他實在是太難受了。

蕭景深定定地看著他,現在解毒劑已經到手了,倒也沒有必要再捆綁著陳老了。

“你最好快到交代。”蕭景深一邊松開了陳老,一邊冷冷說道。

陳老起身,然後,突然,對著蕭景深微微一笑:“所有的間諜,我都已經交待出來了。”

“你什麽意思?”蕭景深的神情頓時冷了下來。

“但是,我確實有話跟你說。”陳老的臉上,閃過一絲從未有過的燦爛的笑容。

看著這個笑容,蕭景深的心中咯噔一下,突然閃過了一絲不詳的預感。

“那就是根本就沒有完整版的解毒劑。”陳老的嘴角泛起了一絲詭異的笑容:“我剛剛給你的,只是簡化版的解毒劑。簡化版的解毒劑,雖然可以遏制病毒的發作,但卻無法一直保持療效!開頭的三年,每三個月服用一次,就能遏制住賓度的發作,第四年,就需要每個月服用一次,才能遏制。第五年,就需要每周服用一次。等過了五年”

“過了五年會怎麽樣?”蕭景深的心都在顫抖。

陳老笑的更加燦爛了:“五年的性命還不夠?等過了五年,當然就是死路一條了。”

說著,他狂笑了起來:“哈哈哈哈,蕭景深,你用了這麽多心機,到頭來,也只是給蘇曉續了五年的命。這五年,你要時時刻刻活在失去她的痛苦中,這是你的報應,這就是你和趙家人的報應。”

“哈哈哈哈哈。”陳老越笑越瘋狂,越笑越猙獰。

蕭景深的眼中燃燒起了怒火,他一把扼住陳老的喉嚨,將他推到了墻上:“說,完整版的解毒劑配方是什麽?”

陳老抓住蕭景深的手,有些艱難地說道:“艾洛病毒,是我最完美的一樣作品,你知道,什麽叫完美嗎?”

蕭景深沒有說話。

陳老的眼底不由閃過了一絲快意:“完美,就是永遠無解!我創造了它,可是就連我,也無非解開它。中了病毒的人,不管早晚,終究都是死路一條,這才是真正的完美。”

完美,就是永遠無解?

蕭景深的心頭仿佛被一把大錘猛然撞擊了一下,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扼住陳老喉嚨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松開。

陳老抓住這個機會,直接沖向了桌子。

蕭景深反應過來,想要去阻止陳老。

可是,已經來不及。

陳老的頭,重重地撞在了桌子的尖角上,然後,他就軟軟地癱倒在了地上。

蕭景深沖過去,一把將陳老翻了過來。

他拿手一探,陳老已經失去了呼吸!

陳老死了?

他現在怎麽能死!

他還沒有交出完整的解藥!

“景深,什麽聲音,他給的解毒劑是真的嗎?”趙國強一直守在門外,聽到響動,他不由沖了進來,然後,他就看見了滿頭是血的陳老。

趙國強站在原地,整個人都楞住了。

陳老就這麽死了?

他的心中,泛上一絲說不出的滋味來。

過去的二十五年,他一直將陳老當成是親人,可結果,這些年來,針對趙家的種種陰謀,卻都是出自這個老人的手筆。被至親之人算計,這種憤怒和痛苦,尋常人根本體會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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