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五章 離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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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越仍是呆呆地站在原地。

蕭景深的沒有料到蕭夫人突然會有這個舉動,心頭不由一急!

糟糕!

蕭景深有心想要幫蘇越擋,但他剛一擡手,就是一陣鉆心的疼痛。

眼看煙灰缸就要砸到蘇越,突然,一個人影沖過來,直接擋在了蘇越的面前。

“啪。”

煙灰缸重重地砸在了人影的額頭上。

蕭夫人楞了。

蘇越楞了。

蕭景深徹底慌了。

“曉曉!”蕭景深不由自主地走了過去。

被煙灰缸重重地砸了一下,蘇曉的額頭上,迅速泛起了一片淤青的顏色。

“你沒事吧?”蕭景深的眸光幽深。

“沒事,死不了。”蘇曉偏了偏頭,看向了蘇越:“哥哥,你沒受傷吧。”

“沒有。”蘇越看著蘇曉,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他伸手,輕輕撫摸著蘇曉額頭上的淤青。

“絲……”蘇曉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

“很痛吧?”蘇越的眼底,滿是心疼的神情。

“不疼。”蘇曉的臉上卻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哥哥不要擔心, 其實一點都疼的。我剛剛在逗你玩呢。”

蘇越靜靜地看著蘇曉,也不說話。只是眼底,似乎多了很多他原本沒有的情緒。

“哥哥,你先回房間一下好不好?我待會再來找你。”蘇曉柔聲說道。

“可是,這裏有壞人。”蘇越看向了蕭夫人。

壞人?

蕭夫人一口氣沒上來,直接發飆了起來:“呵,我是壞人?你也不看看,你的醫藥費都是誰付的!要是沒有我,你早就死了,現在還說我是壞人。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蘇越不知道是聽懂了,還是沒聽懂,他緊緊地抿住唇,雙手更是慢慢握成了拳頭。

蕭夫人冷笑了一聲:“怎麽,還想打我啊?”

“哥哥。”蘇曉一把拉住了蘇越的手,讓他的拳慢慢松展開來,她認真地看著蘇越:“哥哥,你先回去。等我處理好事情,我就來陪你。你要相信我,我可以應付這裏的一切。”

蘇越定定地看著蘇曉。

蘇曉回給他一個嚴肅的神情。

蘇越,慢慢點了點頭。

蘇曉的臉上頓時露出一個小小的笑容,她對張媽說道:“張媽,麻煩你先帶我哥哥回房間。”

張媽早已經看的膽戰心驚,這會,她簡直是迫不及待地應了下來。

等到蘇越離開了,蘇曉才看向了蕭夫人。

“你出來的正好,有些事情,我們是該好好談一談了。”蕭夫人冷冷地說道。

“好。”蘇曉點了點頭,平靜地坐到了蕭夫人的對面:“媽你想要談什麽。”

“不要叫我媽,我擔不起。”蕭夫人面無表情地說道。

蘇曉抿了抿唇,果然就改了口:“那麽,蕭夫人,你想要談什麽?”

蕭夫人冷聲說道:“很簡單。你做出了這樣的事情,我蕭家,恐怕是沒法留你了。你和景深,離婚吧。”

離婚嗎……

蘇曉早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她默默地看了一眼蕭景深。

蕭景深神情冷凝,他毫不猶豫地說道:“我不同意。”

蕭景深回答地這麽斬釘截鐵,蘇曉的心頭,泛上一絲說不出的感覺來。

“不同意?為什麽?”蕭夫人看著他。

蕭景深冷靜地說道:“媽,你難道忘記了我娶她的原因?”

蕭夫人楞了一下,稍微冷靜了一些,她的眼神也沒有堅定了:“我倒是差點忘了……這女人再不好,她能幫你擋災,就是她的價值所在。”

“不錯。就算為了這個,也不能離婚。”蕭景深面無表情地說道。

蘇曉坐在旁邊,靜靜地聽著這母子兩談論她的作用,心頭那絲微妙的感覺,一下子消失了。

她不由苦笑了一下,剛剛蕭景深說不同意的時候,她還不由自主地期待,他是 ……

算了,想這些做什麽。

原本就是她癡心妄想。

蕭景深清楚地告訴過她,他已經有了喜歡的人。

可在相處中,在他一次又一次的維護下,自己的心,還是有了淪陷的趨勢。

所以,現在這當頭棒喝來的正好。她和蕭景深結合的目的,原本就不單純,她最好,還是不要期待太多了。

“但是……”蕭夫人還是不甘心,她咬著牙說道:“跟蘇曉同時辰的人,雖然難找,但也不是找不到,景深,這樣,等我找到合適的人選,你就跟她離婚!”

蕭景深不由瞇了瞇眼睛。

媽這一次,決心似乎很堅定。

追溯其緣由,還是陸家的那些事。

看樣子,不管是今天陸家的事情,還是巴厘島的事情,他都必須盡快調查出真相來。

為今之計,只能先把蕭夫人穩住。

“等找到了人選再說吧。”蕭景深淡淡地說道。

見蕭景深沒有反對,蕭夫人的臉色好看了一些, 她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我這就回去挑人。景深,這一次,媽一定仔仔細細,給你挑一個好的。”

蕭景深只是不可置否地點了點頭。

“對了景深,你的手……是不是去一下醫院?”蕭夫人有些擔憂地說道。

“沒事,一些紅腫而已,擦些藥水就好了。”蕭景深說道。

蕭景深不由看了一眼蘇曉:“你還楞著幹什麽?你丈夫的手臂受傷了,還不給他擦藥水?”

蘇曉沒有說話,只是沈默去拿來了醫藥箱。

監督著蘇曉給蕭景深上完藥,蕭夫人才急匆匆地離開了。

蕭夫人一走,大廳立刻安靜了下來。

蘇曉沈默地收好醫藥箱,想要放回去。

蕭景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蘇曉還是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蕭景深。

蕭景深皺了皺眉頭,良久,說道:“你中的藥,藥性解了嗎?”

蘇曉抿了抿唇,“不是特別霸道的藥,淋了這麽久的冷水澡,已經沒事了。”

只是說著,她還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噴嚏。

蕭景深不由將她的手包裹了起來。

大冬天的,蘇曉卻淋了這麽久的冷水。她原本就怕冷,現在這麽一鬧,雙手更是冰冷的可以。

蕭景深的手心很有溫度,蘇曉感覺自己似乎也暖了一些。

“離婚的事情,我不會答應。蘇曉,你可以選擇相信我。”蕭景深平靜地說道。

蘇曉擡頭看著他,嘴巴微微張了張。

她很想問問蕭景深,他為什麽不願意離婚,是因為那個大師的話嗎?

然而,她最終沒有勇氣問出口,為了幹什麽呢?自取其辱嗎?

蘇曉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陸家。

蕭景深帶著蘇曉離開,留下了滿室的狼藉。

陳曼一臉幸災樂禍地看著兩人離開的方向;“這一次,我看蘇曉那個小賤人怎麽死。”

“夠了。”陸擎冷冷地打斷了她:“我說過,不許這麽說蘇曉。”

陳曼楞了一下,眼底不由泛起一絲惱怒的情緒:“陸擎,你這是什麽意思?現在,我才是你的妻子,而她,是殺了爸爸的兇手。到了這個時候,你還在為他說話,你的心,到底偏向誰?”

陸擎沒有要回答的意思,他只是面無表情地說道:“陸千語,你跟我出來一下。”

“啊?”陸千語的眼底閃過一絲心虛:“我?不用了吧?”

“跟我出來!”陸擎的眼底閃過一絲淩厲。

陸千語嚇了一跳,不由求助地看了一眼陸夫人。

陸夫人拉著陸千語的手:“小擎,到底什麽事啊,你妹妹膽子小,你可別嚇她。”

陸擎的聲音冰冷無溫:“千語,我是想要給你留面子,才找你單獨去談。你確定,我們要直接在這裏說話嗎?”

“我……”陸千語有些慌。

“既然如此,就如你所願。”陸擎從容道,他走到陸千語面前,平靜地看著她。

“我問你,蘇曉為什麽會來陸家,她為什麽會來我房間,她身上的藥是誰下的,蕭夫人又怎麽會這麽恰好就在家裏做客?”

陸擎越問,陸千語的神情就越慌,她咬了咬牙,可憐兮兮地看著陸擎:“哥哥,你是在懷疑我嗎?你是信了那個女人的鬼話嗎?我,我是給她打過電話,但我就是不想看見她太好過,所以才打電話過去罵了她一頓嘛!我可沒有讓她來陸家,更沒有讓她勾引你!”

“是嗎?”陸擎的神情紋絲不動:“陸千語,這話你自己信嗎?如果不是有人帶她進來,蘇曉是如何進的陸家大門?為何她一進房間,房門就直接被人反鎖住了?這些事情,也是蘇曉安排的嗎?”

陸千語絞盡腦汁地想著:“可能她在陸家有內應呢?”

陸擎冷笑了一聲:“那她的目的呢。”

“她的目的,肯定就是為了勾引哥哥你啊。”

陸擎的眼底,頓時閃過了一絲深沈的失望:“千語,到了現在,你還不願意說真話!蘇曉要勾引我,用得著用這種手段嗎?”

蘇曉對他而言,根本就是抗拒不了的罌粟,蘇曉若要勾引他,哪裏需要這麽大費周章。

“陸擎,你這話什麽意思!”陳曼頓時不樂意了。

“小擎,你可別冤枉了你妹妹。”陸夫人也淡淡地開口了。

陸擎看著不依不饒的新婚妻子,看著一臉心虛的妹妹,看著狀似公正的母親,突然有一種發自靈魂的疲倦。

他揉了揉太陽穴;“我不想多說什麽。這件事情,我可以不追究。但你們現在,該好好想想,要怎麽樣,讓蕭景深不追究!現在,你們可以出去了,我頭疼。”

“頭疼,是不是又犯病了?”陸夫人不由緊張了起來。

陸擎的頭部,有車禍留下來的傷痕,陸侖又有著天生的頭疼病,陸擎雖然暫時沒有遺傳到的跡象,但陸夫人還是很緊張。

“你們出去,我就會好了。”陸擎面無表情地說道。

“好好好,我們先出去。”陸夫人連聲應了下來。

離開房間,陸千語不由有些慌了起來:“媽,哥說的沒有錯,你說,蕭景深會不會……”

陸夫人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吧。蕭景深再厲害,也得聽蕭夫人的,這件事情,才剛剛開始!”

陸夫人很是從容,陸千語不由也心安了一些。

陳曼懷疑地看著這兩人,然後忍不住問道:“媽,千語,這次蘇曉的事情,不會真是你們設計的吧?你們的目的是什麽啊!”

“小曼。”陸夫人放柔了聲音:“你不覺得,簡簡單單,只是讓蘇曉離開陸擎,對她來說,來的太輕松了嗎?”

“這倒是。”陳曼點了點頭。

“所以。”陸夫人的眼底閃過一絲眼光:“但凡是她所擁有的東西,我都要她統統失去。”

陳曼想了想,頓時高興了起來:“對,對付這種女人,就是要她什麽都得不到。”

陸夫人只是微微笑了笑。

陳曼這個女人其實很單純,她只需要寥寥幾句話,就能把她變成一把最好用的槍。

“小曼,你現在呢,先別想那個蘇曉的事情了。你看,蘇曉都被下了藥送到他面前,小擎還是碰都沒碰她。由此可見,他對蘇曉的心意,已經沒了大半了。你應該趁此機會,抓緊贏得小擎的心。”陸夫人緩緩說道。

“對。”陳曼一下子高興了起來:“我剛買了新衣服,我去換上。”

陳曼哼著小曲就走了。

陸千語不由得感嘆:“嫂子還真單純。”

“單純點才好。”陸夫人笑了。

她眸底的光芒,卻暗沈地很。

接下來,也該開始第二步的計劃了。

蕭家。

“哥哥,吃水果。”蘇曉切了一盆蘋果。

“曉曉?”蘇越正呆呆地看著窗外,看見蘇曉,他轉過了頭。

“今天怎麽沒在寫代碼?”蘇曉說著,把蘋果放在了蘇越的面前。

蘇越沒有動,他看了看蘇曉,突然問道:“曉曉,那個女人說的是真的嗎?我是因為她,才能活下來的嗎?”

沒有料到,蘇越會突然問出這個問題。

蘇曉的心中微微酸澀了一下,不由柔聲說道:“哥哥,不要想那麽多了。來,吃蘋果。”

蘇越一向最聽蘇曉的話,但這一次,他沒有聽。

他認真的看著蘇曉:“曉曉告訴我,她說的是實話嗎?因為她讓我活下來,所以,她才能這麽肆無忌憚地欺負你,對嗎?”

“哥哥,沒那麽誇張。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哪有被欺負啊?”蘇曉笑著說道。

蘇越抿了抿唇,然後伸手摸了摸蘇曉的額頭:“曉曉,我知道的,很疼的。”

我知道的,很疼的。

看著蘇越心疼的目光,蘇曉的眼眶不由微紅了起來。

她吸了吸鼻子,柔聲說道:“哥,曉曉不疼。只要哥哥好好的,曉曉就不疼。”

蘇越抿了抿唇,突然說道:“曉曉,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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