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08嫁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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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麽都沒有想到,為了縮減這件事情的影響,賀驍竟然會讓我嫁給他。



這個字陸遠從來都沒有對我說過,更沒有給過我什麽承諾,可是賀驍,這樣一個從前素無交際的人竟然說讓我嫁給他。

我不禁覺得諷刺,雖然心裏知道賀驍這話不可能是真心的,但心裏還是一陣唏噓。

看見我這樣的神情,賀三爺臉上出現一陣玩味的笑容,而後說道,“怎麽?怕了?”

聽見賀三爺這樣的話,我仰頭看了他一眼,他一雙桃花眼帶著似笑非笑的神色,讓人一不註意就會深陷進去。他的確有讓人神魂顛倒的資本,可是,我不配。

我深吸一口氣,擡眼和他對視,然後說道,“怕倒是不至於,但是恐怕我嫁給您不僅不能解決這件事,反而還會讓您蒙羞吧。”

畢竟,我曾是陸遠的女人,而陸遠算是我的姐夫。而且,我肚子裏還死過一個孩子

像我這樣的女人,又怎麽可能配的上賀三爺。

和賀三爺對視了幾秒之後,我終於收回了目光,他的眼神太犀利,對視太久會灼傷我。

就在我再次低下頭的那一刻,賀三爺又開口了,“你想不想報覆他們?”

“報覆?”

我反問一句,腦海裏突然想起來那天陸遠和宋倩倩晚上做的事情,還有那天陸遠給我喝下的藥,還有他帶著宋倩倩去酒店找我,還有我已經失去的孩子

“你若是想,我可以幫你。”賀三爺的聲音再次傳來,刺激著我緊繃在一起的神經。

我不知道賀三爺為什麽會突然跟我說出這話,但心裏千回百轉之後,我還是淡淡的回了一句,“我不想。”

我不是不恨陸遠,不是不想報覆他,可是我的恨跟別人無關,要報覆也得我親手來。而且,這個賀三爺一看就不是簡單的人物,我才不會相信,他就是可憐我,才會想要幫我。

“有意思。”

賀三爺說完這句話以後,就轉身出了病房的門,我也沒有去理會他,只是心裏卻想著這幾天發生的事情。

明明不過三五天,可我卻像是經歷了一輩子一樣,疲累不堪。

正想著,病房的門被推開了,一個護士走進來替我拔掉已經開始回血的針頭。正準備要走,我卻叫住了她。

“等等”

護士恭恭敬敬的轉過身來,問道,“請問有什麽可以幫助您的?”

“我想我想看看我的孩子”

一句話,卻像是用盡了我全身的力氣,尤其是說道孩子那兩個字,我的心裏就好像被人猛的錘了一下一樣,疼的厲害。

那護士遲疑了一下以後,便開口說道,“好的。”說罷,就出了病房門。

不一會兒,她就又回來了,只是手裏又多了一個托盤,而托盤裏是一團血肉模糊的東西,那是我的孩子。

看著我發怔的樣子,護士眼裏出現了一抹同情的神色,而後說道,“女士,您要不還是不要看了?”

我晃了晃神,從她手裏接過托盤,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盤子裏的東西,胃裏突然一陣翻滾,心裏也痛的像是被剜掉了一塊一樣。

我怔怔的看著那團東西,看了好久,才擡起頭沖護士說道,“麻煩你,給我找個幹凈的玻璃罐子,裝起來吧。”

“好。”護士應了一聲,不一會兒就將瓶子拿了過來,然後用鑷子將那團東西夾進罐子裏。

我全程一動不動的看著她的動作,心裏一片蒼涼。然後從她的手裏接過罐子,往門外走。

“女士,三爺交代了,您需要好好休息。”

“我一會就回來。”

我頭也不回的應了一聲,然後就穿著醫院的病號服,手裏捧著那個罐子出了醫院。

打車去了陵墓,因為身上沒有錢,就把手機給司機當了車費。到了陵園我想給孩子一塊墓地,可是管理員卻告訴我,這裏的墓地都是要錢的。

翻遍全身上下,我身無分文,最後只好摘下手腕上陸遠送給我的金鐲子。這是他唯一送給我的禮物,不過現在也沒有意義了。

“用這個吧,用這個換一塊墓地。”

事到如今,這鐲子留在我這裏也只會讓我徒增傷心,若能給孩子尋一個好去處,我也能心安一些。

誰知,那男人接過鐲子,看了兩眼卻諷刺的笑了起來,“拿個鍍金的鐲子充數?姑娘,你以為我沒見過世面啊?”

“假的?”

我有些不敢相信,我記得陸遠送給我這鐲子的時候,我還看見了鐲子的票據,整整兩萬呢,怎麽可能是鍍金的!

“你看看這鐲子,有些地方都泛著紅,明顯是黃銅,還有這重量,根本就不是純金的。”說罷,陵墓管理員把鐲子遞還給我。

拿著鐲子,我有一種被羞辱的感覺。陸遠這是在欺負我沒見過世面嗎,竟然拿一個假鐲子騙我,虧我當時還感動了那麽久,天天戴在手腕上不肯取下來,又怕被姐姐發現。

容不得我傷春悲秋,陵墓管理員就又說話了,“你要是沒錢,就別再這耽誤我的事了。”說罷,就要趕我走。

“有,我有”

我怎麽能被趕走,我是一定要給孩子一個安息的地方的。他來到這個世界還沒有好好看一眼,就走了,我怎麽能讓他走的不安心。

慢慢的,我從脖子上摘下來一塊玉,這是我媽給我的,也是我留著我媽的唯一的東西。

“這個你先拿上,就當是我抵押在這裏的,等過段時間我會贖回來的。”

拿著玉,我有些不想給他,可是看了看手裏的罐子,我還是一狠心,將玉給了他。

這玉,在我和我媽最困難的時候我媽都沒有賣掉,現在卻我心裏暗自想著,我一定會把玉贖回來的。

那人接過玉,看了一眼撇了撇嘴,“誰知道你這東西是真是假。”

聽見他的話,我有些生氣,立刻反駁道,“當然是真的,這是我媽留給我唯一的東西。”

那人又對著陽光看了幾眼,這才將玉收進口袋,然後指了一塊地方,讓我去安葬孩子。

我跪在地上,用手刨了一個坑,將罐子放了進去。忍著眼淚將罐子埋上,心裏卻痛的要命,“孩子,下輩子一定要選好了人家再投胎。”

剛埋好罐子,面前卻突然來了一大群人拿著各式各樣的話筒和相機,陸遠赫然在列。

“請問宋小姐,昨天三爺抱著你出了酒店是怎麽回事?”

“您昨天為什麽一身的血?”

“您和三爺什麽關系”

“您剛才埋的是什麽”

一個個尖銳的問題問的我猝不及防,根本不知道要怎麽回答。

這時候,陸遠突然上前,一把將我從地上拉起來,拍了拍我身上的泥土,說道,“依依,那天賀三爺到底對你做了什麽,說出來,姐夫替你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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