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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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霭霭, 黃昏之時, 似有風雨將至。

鹵味齋內, 謝與棠拎著壇丈母娘送的鹹菜頭子從內走出, 想到方才講的前幾日是柯緩緩的生辰之事,不由得皺了皺眉。

女人會喜歡什麽呢?

衣裳用度她尚且不缺,單說成親時那些嫁妝她都用不盡。謝與棠將壇子扔給德榮,淡淡道:“她沒在裏面,你先回去吧,我去轉轉。”

德榮是想自己找,可又不好言明, 見爺不急不慌的神態,他無奈地應下。

謝與棠想她粉面朱唇,平日也不喜收拾自己,總是淡雅樸素的模樣,偶然想起之前她在清水村與一眾媒婆面前埋汰他的時候,被氣得跳腳,後洗去泥漬搖身一變,粉黛紗羅, 濃妝淡抹, 步伐雖有些不穩,卻也是端莊大方符合禮儀。

那日的柯緩緩, 的確很好看。

謝與棠彎著唇角,心裏已經有了想法,問了幾個擺攤的才尋到鎮上最大的胭脂水粉鋪子——醉香閣。

一進去, 屋裏正在選貨的姑娘發出陣陣尖叫,適齡女子誰不識剛進門的俊郎是麒麟武館的武師冰玉哥哥,紛紛明目張膽地瞧著他,有幾個姑娘被他擾得胭脂都塗不穩,臉上一塊紅一塊白的。

掌櫃見門口站了個男子,面色冷漠,逐迎上招呼,人群裏突然走出個姑娘,對謝與棠福禮。

“若我沒記錯,公子是緩緩姑娘的夫君吧?”蘇笑伶笑道。

謝與棠認出對方是蘇家大小姐,逐頷首,二人簡短聊了幾句。掌櫃見狀,沒再去招呼,蘇笑伶知道他是來給柯緩緩買禮物的,便主動幫忙挑選,後又旁敲側擊的問了下魏毅的近況。

平日謝與棠不喜多言,可今日不但沒有反感,反而與蘇笑伶細細講了魏毅的行蹤。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謝與棠與蘇笑伶二人心滿意足地離開了醉香閣。

他本欲直接回家,後想到這丫頭饞著酸甜口,又繞去小食巷子裏尋些蜜餞青梅。

此時墨雲浮游,街上人跡漸漸稀松,他仰頭看了眼遠處雲海,偶有電閃掠過。

最是怕雷閃的丫頭,這時怎麽也應該已經回家了吧。

想著,腳步不由得加快。

一團黑影突然從角落裏竄出,直直撞進謝與棠懷裏,抱著的蜜餞青梅滾落一地。

“哎呦……抱歉。”對方踉蹌兩步,彎腰去撿梅子,嘴中含糊咕噥著。

謝與棠聽出來人是誰,靜靜站在那,俯視眼前的女孩,聞見從她身上散發出的酒氣,也察覺到方才想來扶卻沒出手的那個黑影。

對方並沒有可以隱藏自己的氣息,此時此刻,他站在陰暗的角落裏,正看著路上的柯緩緩與謝與棠。

忽而天空一陣雷鳴,她身影一顫,雙手撲在青石板路上,沾了手臟泥。

謝與棠心底起了寒意。

他直接倒掉手中尚未撞撒的梅子,柯緩緩看眼前的梅子越撿越多,有些急了,回首大聲叫道:“三爺,躲哪兒去了?”

“不是說要給我送回家麽,快點啦,天上都開始打雷了。”

柯緩緩喝了不少米酒,頭昏漲的厲害,只想快點回家睡覺,叫了幾聲不見應答,想著眼前的梅子怎麽都撿不完,還是跑路吧。

她剛起身,便被眼前的人影倏地拉扯到一旁漆黑的巷子內,嗚咽一聲後,冰涼唇瓣猛的堵住她的小嘴兒,近乎瘋狂地掠奪她檀口中的酒氣。

“三爺……你瘋了……”柯緩緩拼命捶打對方,泥巴湯子蹭了那人一身,可這樣不但沒用,反而讓對方更變本加厲,咬的她唇生疼。

謝與棠聞言,腦海中的混沌炸出一絲清明。

主街上的燈籠隨風搖曳著,巷內幽幽。謝與棠不經意地掃去,邊角內人影依舊。

那個一直盯著他們看著的就是三爺罷,他不知曉那人名諱,確知這個三爺就是上次出了錦繡布莊後賣給柯緩緩迷藥繩索的人。那日被他撞見二人在攤子上吃餛飩後,他安排魏毅跟去查探。他不曾在意過此人,不過是個賣下三濫路子的叫花子。

若不是柯緩緩,他一輩子都不會和這種人有交集,可她呢?

她口口聲聲喚著那人名字。

是因為這人,才不願把自己交給他麼?

想及此處,心裏竄出團孽火,他叼著柯緩緩的唇瓣不甚憐惜地折磨著,聽她帶著哭腔叫痛,一聲聲低罵又被那人的攻勢堵住了。

饒是柯緩緩再醉酒,此時也醒了五分。她睜眼仔細在黑暗中辯駁對方的樣貌半晌也看不出什麽,雙手也被對方死死箍著,她急得狠狠咬住這登徒子的唇舌,二人才分開得些光亮。

謝與棠撫著黏血的唇角冷睨著她,見一抹胭脂粉紅自臉頰向下蔓延,順進她白凈的頸子,像條煎烤了一半的魚兒,透著嫣紅。

不過是個村裏的野丫頭,身子卻比富貴者更甚嬌憨,總是處處帶給他驚喜。

光暗分明的下頜,棱角近乎完美。

柯緩緩擡首怔住半晌,囁喏著:“謝與棠?”

“終於看清我是誰了?你個小蕩. 婦。”謝與棠冷笑道。

“你…怎麽會在此?”柯緩緩沒聽清他最後三字,納悶剛明明是在和三爺吃酒,而後走出酒肆是要回家的,怎麽會遇上他?

她想問三爺在哪兒,可瞧出對方冷峻嚴肅的臉,生生得嚇回去。

謝與棠見她兩眼亂瞟,想必是在找三爺了。他一只手吊起她兩只腕子,死死將她抵在墻上,聲音不大不小,用正好久角落也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柯緩緩,我說過你不聽話會有懲罰的……你現在惹我生氣了,別怪我…… ”

腰身被人不輕不重的捏了下,未等她回神,察覺到他的手已順著寬大的袖口伸了進去,夏日兒女多著薄紗細綢寬口衣裳,忽聞一聲布帛碎裂,這廝景扯下裏衣袖子,來回摩挲。他習武多年的指腹有層薄薄的繭子,這般輕浮的撩撥讓柯緩緩驚呆了,難以置信謝與棠會在街坊巷內做出這種事。

透著邊上的架子縫隙,能看到街上三兩個人路過,無人註意到這處旖旎。

待他將手伸進裙擺後,柯緩緩徹底淩亂了。

觸電般的感覺從小腿傳來,既緊張又刺激,她俯身看著謝與棠,不敢亂動。

這樣情.欲難耐的時刻,她心裏滿滿都是眼前的人,容不得任何,甚至連天邊夾卷的雷電都不怕了。

謝與棠察覺到手下之人的顫栗,勾著唇擡首看她,眸中盡是輕蔑之意。尋常婦人若被如此對待早已羞愧難當,可她呢,滿心歡喜的看過來,是鼓勵他繼續麼?

不知羞恥的女人!

謝與棠察覺到角落裏的人不知何時離去,突然停下動作,轉而起身咬住她滾燙的耳垂道:“柯緩緩,你又讓我刮目相看……”

柯緩緩蠕了蠕唇,正想要不要借著這種氣氛表白時,卻聽那人冷聲又道:“勿要以為我看不出你激將手段,搞些欲擒故縱的手段便以為能控制住我了麼?不過是個舉止輕浮的小娼. 婦,日後你也不必費盡心機來討好我,我亦不惜得碰你。前段時日看你苦苦依我續命可憐,才憐惜於你,勿要忘了三月之期,少一天或多一天都不許。”

說罷,謝與棠轉身就走。

後覺身後一陣疾風掃來,他避閃不及,肩膀挨了一棍子。謝與棠兇狠睨去,看那丫頭手裏舉著個木棍,紅著眼叫罵道:“謝與棠你給我聽好了,以為我是什麽?玩物嗎?你說怎麽就怎麽,真把自己當天皇老子了?老娘要不是倒了八輩子血黴非得找你續命,你以為我願意碰你?就你這種變態跪下求我我都不願意跟你在一起,你也別裝逼說什麽三個月了,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寫休書和離!誰慫誰是烏龜王八蛋!”

“潑婦。”謝與棠淡冷輕嗤了聲。

“就你這樣還有臉讓我學《女德》,你咋不先去學學尊重女人?憑什麽你動動手指撩撥我,然後說讓我滾就得滾?你罵我潑婦,你自己呢?看你剛剛一臉淫.像,說好只做假夫妻,自己先把持不住不要臉,還大言不慚的罵我,你就是個雙標狗。是個男人就馬上寫休書和離,我現在看見你就惡心!”

天上突降一道驚雷,嚇得柯緩緩猛打了個哆嗦,後指著天罵道:“我都這麽生存不易了,這個時空的所有都跟我過不去麼!天天就知道打雷嚇我,你怎麽不降道雷去劈死這個挨千刀的混蛋……嗚嗚……”

柯緩緩心裏不痛快,耳邊雷鳴作響,嚇得她腿直打哆嗦,想她好端端的招誰惹誰了,讓謝與棠這樣輕薄對待,卻又沒辦法反抗。

偏偏又喜歡上了這個陰晴不定的混蛋,她生氣,氣自己,更氣謝與棠,真想一棒子給他打暈然後摸了跑路,讓這混蛋自生自滅去。

她話音剛落,耳邊落下一聲巨響,未等反應,整個人被謝與棠護在身下,餘光中火影燎燎,原來幾步之遙的地方竟被道天雷劈著了,木架已如黑炭,隱隱冒著火星,邊上的草垛燃得正旺,劈裏啪啦地響著。

剛剛說時遲那時快,謝與棠打掉她手裏的木棍給她護住,否則恐被波及。柯緩緩被嚇得哇哇大哭,巷子周圍有人跑出來看,他抱起柯緩緩,三兩步輕功飛上房檐,往宅院方向去了。

黑雲壓城,天雷滾滾。

穿梭在房檐上的柯緩緩抓著他得衣襟蹭在懷裏,卻聞到一股濃郁的胭脂味兒,她猛擰了下謝與棠的月匈口。

他那處頗為敏感,未想受此重擊,腳下一滑,二人順著房檐滾了下去……

作者有話說:  昨晚沒準時更新,抱歉,去四川玩了,之後這幾日盡量準時,但不斷更。

看了下小可愛們的意見,心裏大概有了想法。

不要擔心,這本書不會虐的,即便我心裏藏了無數把刀子,但都被成功遏制住了。

至於最後謝與棠被掐的地方,自行腦補兩個圈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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