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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番外·喬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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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喬虞再次睜開眼,映入眼簾的又是那一片空洞沒有邊際的白色,她怔怔地看著空茫茫的周圍,仿佛記憶中那幾十年都不過是莊生夢蝶。

【恭喜,喬小姐,你已經完成了任務。】

憑空出現的透明色顯示屏喚回了她的註意,喬虞定了定神,唇邊揚起淡淡的笑意:“或許你還記得之前答應我的事。”

【當然,有關於您在異時空中保留的第三次求助機會,我們既然答應了您的條件,自會遵守諾言。】

喬虞眸色流轉,莞爾笑道:“那就好。”

事實上,太後會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來,喬虞早就猜著了,大約她和太後是同一種人,最喜歡的就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從而攻其不備,事半功倍。

倒是賢妃手上居然後先帝留給夏婕妤的人手是她沒有預料到的,不過沒多少差別,喬虞原本就是打算借此脫離那個世界。

至於為什麽這麽早?

自然是趁著有籌碼的時候跟這群所謂時空法則的不明生物談判啊。

她故意留著最後一個求助的機會,即使中毒之後再虛弱痛苦也不願用掉它,就是想用它完成另外的願望。

說到這兒,她還真該感謝皇帝才是,他留下了謝徳儀的性命,正好送給她一個談判的籌碼。

【現在,喬小姐是要回到您原來的時空麽?】

日夜盼望已久的目標總算是近在眼前,喬虞卻難得生出了些近鄉情怯的輕愁。

“你們之前是說,我只能待兩年是麽?”

【是。】

“那,回去的時間點可以由我自己選麽?”

【可以。】

“好。”喬虞垂眸,纖長的眼睫遮掩住了眼底的情緒,“那麻煩您,送我過去吧。”

【好的,喬小姐,請您稍事休息,時空傳送系統正在開啟……】

喬虞選擇的時間點是她八歲的時候,在她記憶中,已經是十分遙遠的過去了。

然而當她睜開眼發現自己在小時候,學校和家之間的巷子中時,一時間既熟悉而陌生的感覺紛紛湧上心頭,莫名的喜悅和酸楚,她忍不住伸手撫上身邊斑駁零落的墻面,上頭還有些孩童玩鬧時候用石子劃的痕跡。

突然,身後依稀傳來小聲啜泣的動靜,喬虞身形一顫,猶豫著轉過身來,從她的身後,正走來一個抹著淚的小女孩,她身上穿著寬大的校服,脖子上掛著的紅領巾整整齊齊,仿佛是感覺到了喬虞的視線,紅彤彤的眼睛淚汪汪地望這邊看了一眼,然後粉嫩嫩的臉蛋就更紅了,捂著臉低下頭,加快了腳步想從她身邊走過去。

“欸,等等……”喬虞下意識地出聲想叫住她。

結果反把小姑娘給嚇著了,腳步走得跟快了,一個不註意,被腳邊的小石子絆倒,吧唧就摔倒在了地上。

喬虞一驚,連忙上前蹲下想看看她傷著沒有:“怎麽了?痛麽?”

小姑娘癟著嘴委委屈屈地瞪了她一眼,臉上的淚淌得更厲害了。

喬虞無奈地嘆道:“不就是你媽媽沒來接你嘛,至於哭成這樣麽?”

小姑娘打著隔,驚奇地望著她,“你怎麽知道?”

我怎麽不知道?

喬虞笑了笑,擡手給她擦去臉上的淚水:“因為我小時候也是像你這樣呀,放學沒看見媽媽來接就委屈生氣,一路上抹著淚回家又覺得丟人,可不乖了。”

小姑娘臉蛋更紅了,說不出是抹紅的還是氣的,“你胡說,我是因為找不到路才哭的,才不是因為媽媽沒來接。”

“你才是說謊呢,”喬虞笑盈盈地捏了捏她的鼻子,故意逗她,“這兒離你家多近啊,媽媽天天送你上學,你那麽聰明,早就記得路了對不對?就是看別的小朋友都有媽媽接,就你沒有,不服氣,是不是?”

小姑娘狐疑地打量了她兩眼,拍拍屁股從地上爬起來,小心謹慎地抓緊了自己的書包帶子:“你是不是拐賣小孩的壞阿姨啊?”她被自己的猜測腦補的小臉都白了,噔噔噔往後退了兩步。

喬虞臉上笑容一僵:“為什麽是阿姨?我很老麽?”她猛地意識過來,她都三十了,算算年紀,八歲的孩子叫她阿姨確實是差不多了。

小姑娘認真地道:“好人是姐姐,壞人是阿姨。”

“行啦,我是好人,不會拐賣你的。”喬虞擡手捏了捏小姑娘腦袋上的黑團子,她從小就是長發,因為懶得去剪,一度能養到大腿那麽長,“不然你看看,這周圍有沒有人?我要是壞人,早就把你抓走了。”

小姑娘沖她撇了撇嘴:“反正我要回家啦,不然等會兒午睡的時間都沒有了,再見!”

喬虞依稀想起來她小學那會兒中午都是回家吃飯的,如果是夏令時,還能趕上一頓午覺。

在她陷入回憶的幾秒鐘,小姑娘早就警覺地跑遠了,還時不時轉過頭來看看她有沒有追上去,機靈的模樣引得喬虞不由失笑,倒也沒有跟上去。

她再清楚不過,小姑娘的目的地在哪裏了。

後知後覺地掃視了一遍全身,才發現那個時空將她送過來的時候,順帶一起給她送來了身份證,和她的一張卡,裏頭是她前世攢的一筆錢,大約是窮過了,雖說不是精打細算,但身邊總要存著一定金額的錢作為後路,才能放心。

所以,喬虞毫無心理壓力地在小區內找了個房子住下來,這時候的房價還沒那麽貴,她倒是動心思還想買一套,就算等她走了還能留給媽媽和小時候的自己。

住在小鎮上最大的好處就是鄰裏街坊走得近,她是新從“外地”搬過來,便理所當然地一一上門認識起來,當走到她小時候的家門前,喬虞覺著自己的心都快從喉嚨裏跳出來了,當年第一次視鏡的時候都沒這麽緊張。

她深吸了一口氣,輕輕暗下了門鈴,聽著裏邊傳來百轉夢回在耳邊旋繞的聲音,“來了!”

她一度覺得自己能忍得住,但真見著年輕時候的媽媽,濕漉漉的手在身上的圍裙上擦了擦,大約是正在做菜,聽著外頭的鈴聲洗了手就奔過來開門了。

按捺在心底幾十年的淚意就這麽猝不及防地噴湧而出,既怕嚇著她,又覺得自己年紀一大把了也丟人,喬虞下意識地捂著臉就蹲下了,淚水默默的順著指縫滲出來,不一會兒就浸濕了兩邊的袖口。

“姆媽……”

隱沒在唇齒間的一聲呼喚,面前被她這一番動作驚住了的喬白琴沒聽見,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呀,姑娘你怎麽了?”其實算起來,她的年紀比現在的喬虞大不了幾歲,但不知怎麽,見著她就心頭就泛起一股憐意,攙扶著將她扶起來,“來,先進屋說罷,外頭等會就要下雨了。”

喬白琴將她迎進屋子裏,不大的空間內五臟俱全,茶幾上鋪了層鏤空花紋的桌布,與空調上,冰箱上等等都是一套的,熟悉的圖案貫穿了喬虞所有的童年記憶。

喬虞接過喬白琴遞過來的熱帕子擦了擦臉,方才一下子哭得厲害了,這會兒眼眶都是火辣辣的,她羞赧著說:“不好意思,打擾您了。”

待她擦凈了臉,喬白琴止不住地誇她好看,笑盈盈地又說:“不過我總覺得你眼熟,說不準還真是緣分。”

喬虞有些受寵若驚,在她記憶中,母親雖然是個與人為善的性子,但因為常年是自己帶著孩子在外,對陌生人多少有些戒備疏離。

“不不不,謝謝您,我……”她難得手足無措起來。

喬白琴反而輕松地笑道:“沒事兒,我聽說了,你是剛搬過來的小喬對不對?你看,咱們姓都是一樣的,你要是不介意,就管我叫姐吧。”

喬虞僵硬著連,支支吾吾好半會兒才喚出一聲“姐”來。

喬白琴還以為她是害羞,笑著拍拍她的手:“小喬啊,你先做著,姐去做飯,稍後留你吃飯,來來,看會兒電視吧。”

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喬虞恍然間想起小時候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聞著媽媽的菜香的溫馨場景,怎麽也說不出告辭的話,索性就放棄了,對她來說,這些畫面都太過虛幻美好,誰知道會不會突然消失?自然是能享受一刻就享受著吧。

她唇邊揚起滿足的笑意,視線下移時觸及手腕上的紅色花瓣狀的小點,那絲笑意又緩緩收斂了起來。

“你答應我的條件是不是該兌現了?”

【您放心,】機械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請過掃描檢測,您的母親喬女士身體內已有癌細胞存留的跡象,但還未擴散,只要及時將其消滅,止住擴散的源頭,就能保證她不會如您記憶中那樣,在兩年後離世。】

喬虞眸色幽深:“我之前說要我母親恢覆健康,並不僅僅是指癌癥。”

她知道母親身上有許多早年生活清苦留下的暗癥,都是些小病,都加在一起便十分棘手了,通常都是一樣剛治好,另一樣就覆發了,可她哪有這麽多治病休息的時間?

【既然您要在這時空中待足兩年,我們稍後會傳送給您一種藥劑,定期給喬女士服用,保證在您離去前,讓您的母親能恢覆完全的健康。】

“是麽?”喬虞柔柔地漾開笑意,仿佛方才的淩厲從未出現過似的,“那真是太感謝你們了。”

正說著,門外響起了鑰匙開門的聲音,喬虞擡頭看了眼時鐘,啊五點了,也確實到放學的時間了。

“姆媽!我回家……”歡快的叫嚷聲戛然而止,活潑嬌氣的小姑娘瞪大眼睛愕然地看了客廳中央的喬虞許久,接著短促地尖叫了一聲,把書包往沙發上一甩,小跑著就往後頭的廚房裏去,“姆媽姆媽,那是誰呀?”

喬白琴低頭看了眼咋咋呼呼的小姑娘,笑著用筷子夾了塊她最愛吃的紅燜筍餵到她嘴裏:“乖啦,先去洗手,菜馬上就做好了,你乖乖去等著好不好?”

她以為喬虞是遇著傷心事才哭得這麽厲害,前屋後屋離這麽近,她不想戳人家的傷心事,便哄著女兒轉移了註意力,小姑娘撒嬌著從冰箱裏拿了根自己最愛吃的雪糕,在媽媽的提醒下,不情不願地又給喬虞拿了一個。

“噥,給你的!”

喬虞笑著接過,也不客氣,直接打開來咬了一口,冰冰甜甜的味道逐漸蔓延開來,沁入心脾:“謝謝你呀,對了,你是叫小魚麽?”

小姑娘眨巴著眼:“我叫喬虞,媽媽叫我小魚,你呢?”

“真巧,”她摸了摸小姑娘的頭,笑道,“我名字裏也有個虞字。”

剛上二年級的小姑娘一時間想不出來“yu”這個發音有哪幾個字,就笑嘻嘻地說:“那你就是大魚了,我是小魚。”

喬虞被逗樂了,撲哧一笑:“那可好,咱們就是好姐妹了?”

小姑娘很快就跟剛認識的好姐妹相熟起來了,她興致勃勃地想拉著小夥伴跳皮筋,可惜喬虞穿著高跟鞋跳不起來,就只能發揮餘熱,在旁邊充當木樁子,給她架皮筋,同時誠懇地學怎麽打拍子,

“小皮球,架腳踢,馬蘭開花二十一……”

稚嫩歡快的童聲伴隨著悠遠的清風,無憂無慮地飄向遠方。

在知道喬虞是獨身一人來這小鎮上居住的,喬白琴熱情地將她當做自家人招待,一來一往,沒多久就徹底熟悉了,小姑娘對她的稱呼也從“大魚”改成了“大魚阿姨”。

這是喬虞兩輩子以來最輕松愜意的時光了,在她記憶中,童年雖然美好,但曾經擁有比不過失而覆得,瞧小魚姑娘還沒心沒肺地成天想著怎麽說服媽媽允許她去同學家玩耍,喬虞卻恨不得長住在她們家,眼巴巴地跟在喬白琴身邊,哪兒都不想去。

喬虞的容貌是集父母之長,若是細看,兩邊都能發現相似之處,但要是如喬白琴這樣完全沒想到那個方面,便只是覺得她生的眼熟,又或者說有眼緣,故而待她越發親近。

兩年的時光匆匆一晃而過,喬虞眼見著前世喬白琴病故的日子一天天接近,心弦崩得越來越緊,直到大限之日過去,她這顆心才放下來。

然而如釋重負的一口氣還沒吐幹凈,一日夜裏,在她熟睡中,所謂時空法則的人就將她的靈魂拖了過去,提醒她快到既定的期限了。

喬虞心口一窒,密密麻麻的疼痛逐漸蔓延開來,沈默半晌,才開口說:“我知道了,只是,我可能還需要你們幫我一個小忙。”

等她在從睡夢中驚醒,睡意瞬間消散無影,她睜著眼在黑暗中過了一夜。

第二天正好是周末,她半哄半拉的將喬白琴拖到醫院,說自己正好要循例做個體檢,又是初來乍到,一個人害怕,就求她陪著一起去。

喬白琴一口應了,等她去了醫院,喬虞正好借著答謝的名義,讓她陪著一起做個體檢,盛情難卻,喬白琴推拒不過,只能答應下來。

一個星期過去,喬虞去醫院拿了體檢報告,確定喬白琴的身體健康無隱患總算安下心來,隨後便拿著自己的體檢報告心事重重地去找了喬白琴。

她如今的身體是臨時所造,若是沒有時空法則的力量,去醫院怕是連心跳都查不出來,因此,喬虞讓他們在自己身上偽造出絕癥的跡象,是輕而易舉。

喬虞知道自己母親的性格,若是平白無故給她留一大筆財產,怕是會把人嚇著,便委婉掰扯出了一大堆遠方親戚之類的謊言,只說她家族早早遠赴海外,到這代只剩了她一人,又確診得了絕癥,所以才想著回來找從未蒙面的血緣親人,如今病情惡化,恐怕命不久矣,不忍辜負她這兩年來的關懷照料,所以據實以告,希望能得到她的原諒。

喬白琴素有幾分處事智慧,但乍然聽聞這像是電視劇裏的劇情也嚇了一跳,半信半疑間發覺她五官中同自己的相似,再眼見著她一日日虛弱下來,也沒心思去追究是真是假了。

前世是喬虞眼睜睜地看著母親病重虛弱直至死亡,現在卻是反過來了,她幾度想回絕她的看護照顧,終究是在喬白琴的強硬和關心中偃旗息鼓。

到底是舍不得,左右就最後的一點時光,就讓她再任性一回吧。

“我一直沒跟您說,”在臨終前,喬虞顫顫巍巍地握著她溫暖的手,面容緩緩露出一抹柔軟而依賴的笑意,在蒼白的臉色映襯下,仿若虛無,“您跟我媽媽長得真像。”

喬白琴淚水源源不斷地從眼眶沖淌下來,柔柔地望著她,略微帶著些薄繭的手都快將她握痛了,緊緊攥著,哽咽的嗓音勉強才能吐出幾個字:“乖孩子,媽媽在呢……”

這是喬虞聽見的最後一道聲音。

……

關於死亡這件事,喬虞覺著自己真的是太熟悉了,面無表情、心如止水地睜開眼睛,本以為入眼的還是那處空洞無邊際的空間,沒想到卻是一張放大的臉,驚得她心口一跳,好半天沒回過神來。

對方倒是十分驚喜:“阿虞,你終於醒了!”

喬虞怔楞著眨了眨眼,試探著小聲喚了一聲:“……梁哥?”

董梁皺眉,擔憂地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阿虞,你不會是失憶了吧?醫生沒說你還有這癥狀啊?不行,我得去問問。”

“等等!”喬虞忙伸手拉著他,“我這是怎麽了?”她後知後覺地感覺到腦後有點癢,下意識地就想去撓,

“誒!你等等,”董梁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手,“祖宗哎,你這一場車禍嚇得我大半個月沒合眼,可別再動你那寶貴的腦袋了,讓你哥我松口氣吧!”

他一口氣說完,見喬虞還是一臉懵,呆呆地看著他不說話,董梁心裏惴惴,別真是給撞傻了吧?不行,還是得讓醫生過來看看。他起身按響了床前的呼叫燈,順便倒了杯水給她:“不管怎麽樣,人醒了就好。”他放柔了語氣,“借著這事兒,我也正好給你放一年假好好休息休息。”

喬虞渙散的目光漸漸聚起粲然的光亮,調笑道:“這可不像你會說的話啊?董扒皮?”

董梁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我為誰啊我?你這個沒良心的,得,等會兒安妮就來了,讓她看著你,我還得給你去應付醫院門口的記者。一個個跟個忠臣孝子似的,快一個月了,還在門口烏泱泱地圍著,真是不啃到骨頭不甘心!也好,暫且啊,我是不用擔心你被後浪拍死在沙灘上了。”

在外頭精明溫和的經紀人在她面前還是熟悉絮叨毒舌的模樣,喬虞笑盈盈地看著他離開,垂眸落在自己的手上,緩緩張開,又合攏……她,這是回來了?

突然,腦海中響起了一道機械聲:【喬小姐,鑒於您圓滿完成任務,維護時空秩序的穩健和平,這是我們特意贈送給您的額外福利,希望您在今生壽終正寢後,能考慮為時空站工作。】

【雖然不能將您送回原來的時空,但在這宇宙中還有數億個平行時空,我們特意從中挑選了與您原世界相似度最高的一個,希望您生活愉快,謝謝。】

“相似度再高,總是有不一樣的地方吧?”

【這就只能靠您去慢慢發現了。】

然而從蘇醒到康覆,喬虞瞧著周圍人,以及所接受的信息都與她原來的世界一模一樣,連她的父親,悄悄給她送了一束花以及慰問信這樣懦弱無能的模樣,也是一點沒變。

如果她真的是才從車禍中醒來,怕是不管不顧地就要報覆回去了,然而在異世過了幾十年,加上跟母親相處的兩年,將她心底的戾氣消去了不少。

仇自然是要報的,卻沒必要把自己搭上去。

都被逼得只能借替身來抵擋仇家對自己惡意,想來那個女人也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喬虞雖沒有多少權勢,可在娛樂圈中混跡十幾年,倒認識了不少有權有勢的大佬。

為了防止對方走投無路之下狗急跳墻,喬虞還在醫院休養時,就讓董梁將她的身世影影綽綽的透露出去。

這個世界固然是唾棄插足他人婚姻的小三,但喬虞的母親與她父親先相識,並且在知道他將要訂婚之後就帶著腹中的孩子離開,寧願獨自撫養孩子,從道德上並無指摘。

而喬虞在娛樂圈中地位超然,加上她剛得了大獎就死裏逃生,正是大眾同情心最盛的時候,故而任由外頭如何流言紛紛,其中九成都是沖著男方去的。

連著他背後的家族集團都被網友扒了個幹凈,氣勢洶洶地非要拿下渣男,為社會除害。

而喬虞這邊,接到她生父打來的委婉想讓她出面幫忙求情的電話,自然是十分善解人意地讓人將她遇上車禍的前因後果傳了出去,於是,第二日他妻子的熱度便狠狠將他踩在了腳底下,搶占各大版面的頭條。

鑒於其中牽涉到了豪門以及明星,都是普通民眾關心的熱點,在輿論浪潮下,警方不得不重啟關於這場車禍的刑事偵查。

這時候,喬虞聯系上的幾位大佬便趁機出手攻擊他父親和所謂繼母的家族企業和集團,利益動人心,再也沒有比這更好的魚餌了。

這一連串的豪門醜聞吸足了人們的眼球,喬虞倒是安安然然隱在幕後,自在悠閑地養她的傷。

也不知是不是心情愉悅的關系,她身上的傷比醫生預料中好得更快,那邊董梁就待不住了,說實在的,這麽好的熱度不蹭就是吃虧了啊,鬼知道那些假惺惺地在微博上發句“喬姐加油”其實一個電話都沒打過的藝人們圈了多少粉。

他想到喬虞的身體吃不消現在正火的真人秀,便為她找來了一本預計明年賀歲檔上映的電影劇本,是國家級名導出手,意味著獎項保證。

要不是喬虞演技好在業界是公認的,就是她眼下熱度再高,人家給不會把劇本送過來。

當然了,演得好還能免費為劇組宣傳,買一送一,這好買賣不做才傻了。

喬虞聽著董梁興沖沖地介紹完,懶洋洋地問了一句:“講什麽的?”

“宮鬥的。”

喬虞嗤笑道:“宮鬥不拍電視劇拍電影?”

董梁知道她這是沒興趣的意思,也不多說,直接把劇本放她手裏:“你看看劇本再做決定。”

喬虞漫不經心地低頭看去,下一秒就被上頭“昭宣皇後”四個大字吸住了所有的註意力,猛地坐直:“這誰?”

董梁略顯驚訝地看了她一眼:“昭宣皇後啊?你沒聽過啊,前陣子帝都那邊博覽館展出了出自昭宣皇後的手稿,上頭畫了她和昭成皇帝相處的情景,那會兒還有個“被五百年前古人們的愛情酸成狗”的話題竄上了熱搜第一。哦,對了,那時候你還在醫院躺著……那昭成皇帝你總知道吧?上學的時候歷史課好好聽了沒?”

喬虞幾乎是顫抖著手指打開手機,在搜索欄上打入昭宣皇後,短短四個字她打了有五分鐘,看得董梁都著急起來,猶豫著要不要去問問醫生,車禍還能留下帕金森的後遺癥麽?

逐字逐句地將某度百科上的資料看下來,再跳轉頁面去看了索引中原史書的記載,喬虞飛快跳動的心重重地沈落了下去,哀嚎一聲拿起被子捂了臉。

好吧,她總算知道這個平行時空跟她原來的世界有什麽不同了。

作者有話要說:想了想,還是一次性把兩章都放上來啦!

那,雖然書要完結了,喬虞的故事卻還在繼續呀,我是個平行時空主義者哈哈哈~

謝謝各位讀者寶寶們這半年多的支持Orz原定60w的書能寫到80w也是我沒想到的哈哈哈哈哈所以說!大綱有什麽用!(絕對不是因為我新書還沒寫大綱才這麽說的QAQ)

不管怎麽樣,這本書帶給你我的美好回憶(希望是美好的咧~)是不會就此消失的!

這是我的第一本書呀(>人<;)謝謝小天使們的悉心關懷能讓它茁壯成長!

愛你們,麽麽^3^

——希望永遠不說再見的歡歡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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