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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疹子(倒v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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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虞前世有個小助理是芒果過敏體質,有次病發就是這麽一塊一塊的冒小紅點,因而看許知薇的模樣才有些懷疑。

但對在場其他人來說,她疑似毀容的病癥看著不亞於見血封喉的毒/藥,個個尖叫著跑開,恨不得離她越遠越好。

喬虞坐這兒沒反應,倒是夏槐南書著急擔憂地駕著她往後退。也只有許知薇貼身的大宮女秋濯,忍著恐懼驚慌,戰戰兢兢地掏出帕子幫她遮了臉。

這麽大的動靜,窩在繈褓裏的六皇子被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嚇得大聲哭嚎起來,賢妃如何哄也收不住聲,將她心疼得不行,一時顧不得皇後在旁,厲聲斥道:“大膽!都鬧什麽?把六皇子驚出病來你們賠罪的起麽!”

底下花容失色的嬪妃們忙跪地告罪,這時候唯一坐著的許知薇便顯露出來,賢妃皺眉問:“許常在這是怎麽了?”話音剛落,許知薇下意識的一轉身,用帕子掩了半張臉的正面便對上了上首,皇後跟賢妃見著她露出額頭上一塊塊緋紅的小點都不約而同地瞪大了眼。

賢妃驚地手一松,懷裏的六皇子哭得更厲害了,她才如夢初醒,著急忙慌地將孩子塞進奶嬤嬤懷裏,吩咐著抱到後室立馬傳太醫好好替皇子診斷一下。

皇後愕然過後便沈了臉色,大聲道:“還不快去請太醫!”

“是、是是。”殿門口候立的小太監邁著腿飛快地往外跑去。

“皇、皇後娘娘……”許知薇伏倒在地上,眉眼間皆是惶恐,語含哽咽,膽戰心驚地捂著臉。

皇後居高臨下望過去,語氣和緩,帶著安撫意味道:“許常在別急,本宮已經派人去請太醫了,應當只是小癥,你先別急。”

許知薇深吸了口氣,說話的語調依舊脆弱,但已鎮定了許多:“不瞞皇後娘娘,妾、妾天生沾不得柳絮,應當是不小心碰了才起得疹子,妾之前也犯過這種病癥,只是、只是從未有這般嚴重,這才一時慌了手腳,驚擾了皇後和各位娘娘,是妾的罪過。”

眾人這才放下心來。

“這個季節,哪來的柳絮?”蔣修容甩了甩帕子,仿佛不經意地開口。

她什麽時候這麽聰敏了?

了解她本性的都不覺有些詫異,喬虞也忍不住瞧她幾眼,正好蔣修容也朝她這兒望過來,對上後毫不客氣送了一雙白眼過來,擡著下巴嫌棄地別過了頭。

喬虞:“……”不是,自己在外邊這麽低調了,到底礙著她什麽了?

得,她也靜默地低下頭,這事大約不是直接沖的自己來的,不然蔣修容早就得意開了。可,如果不是自己,那也就能是喬韞了?這屋子裏,除了她們姐妹二人可憐些沒個後臺靠著,還有些誰那麽好欺負。

眾人已經順著蔣修容所言去思考柳絮的來源了,正說著,太醫來了,替許知薇一診治,回說是脾肺氣虛、外邪侵裏,有熱閉營中之癥,不光會起疹子,晚間還有可能發高熱,但不傷根本,服藥休養幾日就褪下去了。

太醫說完便有人引著下去寫藥方了。

這下賢妃也放下心了,總算不是疫病就好,六皇子才滿月,染上一點小病都是要命的。只是好好的滿月禮到底被打斷了,小皇子的頭還沒來得急剃呢,她看許常在的眼神到底帶上了遷怒。

“既然許常在無事,那就先回去,好生休養著吧。”

“是。”許知薇俯身磕地,“妾先告退了。”她由秋濯攙扶著顫顫巍巍起身,向外走去,直到了喬韞位置面前,忽用帕子掩了嘴打了個重重的哈欠,而後身子一抖,無力地朝後倒了下去。

“主子!主子!你怎麽了?”秋濯接住許知薇,憂心忡忡地喚道。

皇後嘆了口氣,憐惜道:“快將許常在送到偏殿去,讓太醫好生再診診,怎麽忽然暈過去了?”

眼瞧著這場滿月禮是徹底泡湯了,賢妃臉一黑,礙著許常在是病號又全無意識,無法將氣灑在她身上,便瞪了旁邊伺候的宮女:“怎麽回事?你們怎麽清掃的,這宮裏難道還能出來柳絮麽?”

她本意是想著找人出出氣,順便將自己的嫌疑摘清白了,可這話一出,眾人的視線不由得向喬韞望過去。

一來二人近日的前緣眾多周知,二來之前在永壽宮前的會面也是不少人看在眼裏的。

無論從哪方面來說,在場的人中間,喬韞的嫌隙的最大的。她本人也清楚,低下頭攢緊了手,她總不能人家還沒開口,就先來為自己辯白,落在別人眼裏,不免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殿內一下子沈寂了起來,最上首的皇後未開口,作為主人的賢妃也不搶著當這出頭鳥,有人把主意打到永壽宮來,是打算借她的刀,她卻不願意摻和到人家的謀算裏去,反正上頭有皇後在,她不出聲也是理所應當。

這一沈默,就沈默到了秋濯前來稟報,說是許常在醒了。

喬虞正暗自打量著蔣修容呢,本以為她跟許知薇是一夥的,既然後者失去意識了,那麽後邊就該她出來推一把才是,沒想到人家掀開茶蓋,輕吹了吹茶葉沫子,又悠悠然飲著,沒有一點出聲的意思。她一楞,就聽說許知薇又醒了。

難不成蔣修容純粹是來攪一棒顯存在感的?

許知薇還是之前單薄無力的模樣,額頭露出來的疹子似乎顏色更紅了些。

她咳嗽著,姿態虛弱,字音字語間的重音卻恰到好處,顯出她的堅定真摯:“妾、妾這一場病攪擾了六皇子的彌月大喜,實屬妾的罪錯,妾願親手抄百遍《地藏經》為六皇子祈福祝喜以示妾的衷心歉意與期願。”

這一番話下來,不光賢妃面色由陰轉晴,就會喬虞也是嘖嘖稱奇,她前世到沒怎麽看過宋薇的作品,瞧這一場,想來臺詞功底是極好的。

皇後溫聲道:“你也是平白受了罪,哪能怪得了你呢?”

許知薇回:“皇後娘娘疼憐妾,妾感激不盡,只是此事……原也是妾身體不爭氣,才引發這場事端,妾以此向皇後、賢妃娘娘和六皇子致歉。”

她這一行禮,人人才察覺出來,她這是有將這事兒就這麽揭過去的意思。

如此,不光旁人想不通,連喬韞都驚訝地看過去,她之前想是這場風波是許知薇以身為餌故意陷害自己,未料到她卻主動把罪過攬了將這頁翻過去。

她不由疑惑,難道……此事不是許知薇謀算的?

皇後面上也掠過一絲不解,而後點頭欣慰道:“許常在有心了,既然如此,便好好回宮休息吧,本宮稍後選些上好的藥材給你送過去,盼你早日康覆。”

許知薇感激道:“妾多謝皇後娘娘。”

賢妃特吩咐了人安然送許常在和秋濯回宮,還讓剛請來的太醫一起跟去,以防萬一。

等人走了,滿月禮自然得繼續下去,六皇子又被抱了出來,殿內奉上香湯,由皇後娘娘先起頭“添盆”,而後才按位分高低輪到嬪妃們。

而後奶嬤嬤小心翼翼地拉開些許繈褓,露出孩子的頭來,喬虞湊在人群中,才看清這位小皇子的長相。

小嬰兒閉著眼睡得真香,膚色還有些暗紅,頭大身子小,五官眉眼都沒張開,但依稀能看出長得不錯。

當然了,父母的長相在哪兒,再醜能醜到哪兒去。

望了幾眼喬虞便失去興趣了,她本就不是個喜歡孩子的性格,只是從沒直面看過這麽小的嬰兒才有些好奇,現下好奇心滿足了,自然也就不以為然了起來。

太後現在不在宮裏,自然是由皇後主持後邊的剃發禮,妃嬪們大多圍了上去,看著六皇子的目光帶著期冀向往,恨不得抱抱沾了福氣,回頭自己也能懷上一個。

喬虞落在了人群後,無聊地看著宮裝上的繡紋,想到了自己好不容易繡完的那條小青龍,琢磨著下一條該尋個什麽花樣的好。至於那方小青龍手帕就送給皇帝吧,甚的被那些天天往太宸宮送湯送水的妃子們比了下去,反正繡得也不好,她自己成日看著太鬧心了。

這邊永壽宮又恢覆了一派喜慶熱鬧,那廂許知薇回了延禧宮,便躺倒在了床上。

已經有奴才去太醫院取了藥,又是太醫親自盯著煮好,再由秋濯端著送過來。

許知薇將旁人都打發了出去,自己強撐著無力的身子,慢慢像梳妝臺挪過去,秋濯正巧進來,見狀一驚,忙放下托盤上前扶住她:“主子,您現在身子虛弱,舊疾覆發,可不能見風啊。”說著,她眼淚又不覺落了下來。

原主也是有發過病的,年幼一兩歲時病了一回,知道她有這個病,身邊伺候的人便小心規避起柳絮來,每次春天,許知薇都是被拘在房裏輕易不出門的,後來她借住莊家,莊家的人也都知道。然而後來又覆發了一次,十分可笑的是因為原主的母親,帶著女兒去逛花園的時候看見她父親環抱著妾室耳鬢廝磨、你儂我儂,瞬間擼袖子就上去痛罵,下人自然得簇擁著上去勸架攔開兩人,然後就把小小的原主忘在園子裏一下午。

之後大病一場,險些沒再清醒過來,那時候的秋濯也才**歲,嚇得抱著床腳捂著嘴哭了一宿,既不敢驚擾了主子又怕累了睡過去。

這段記憶現在的許知薇只能模糊的記得,見秋濯哭得厲害,心裏也沒多少感觸,只管對著銅鏡細細打量著臉上的疹子,可鏡子銅黃得哪裏看得清,她心裏煩躁得厲害:“可別留疤了。”

她前世身體好好的,從未過敏過,哪知道好了之後是個什麽情景?

秋濯抹了抹淚,轉身將藥碗端過來,安慰道:“主子放心,這疹子來勢洶洶,但只要挺過去,好得也快,您之前的那場病,那般嚴重,十幾天也就消得差不多了,定不會有痕跡留下的。”

許知薇微微嘆了口氣:“十幾天,太長了。”她拿起藥一飲而盡,苦澀難聞地味道在口舌間蔓延開來,惡心得她差點又吐了出來,幸好秋濯及時倒了杯茶,她喝了水好歹把藥咽下去了。

她拿了帕子拭去唇邊的水跡,垂眸盯著手背上的紅斑,點點麻麻,在些許白嫩膚色襯托下看著愈加恐怖,她苦笑道:“但願這次不是搬石頭砸自己腳上了。”

今早一聽皇帝是從明瑟閣出來的,她就知道昨天肯定是被喬虞坑定了,幸好她心有顧忌多少憋住了話,不然這一世也就到現在結束了。

沒辦法,她失掉了先機,原本的許知薇太過怯懦不堪,哪怕她有心補救,到底比不過起初就在皇帝面前留下了好印象的喬虞。

拼不過盛寵,她也得先想辦法給自己找些倚仗,才能有資本跟喬虞,乃至其他妃嬪們抗衡。

作者有話要說:要上班了TT半夜忽然想到個bug,夏貴人已經是夏嬪了…懷疑自己智商Q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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