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五十六片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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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不理解?確實有點難, 不過多看幾道例題就很容易記住了, 估摸著是你題目做得少, 題型見得不夠全才這樣。”

聽到這話,白楊連忙起來要去找例題,不過還沒動手, 元尚峰就已經把早就準備好的例題本放到了白楊面前。之前備課的時候, 他看到這裏, 就覺得是難點,果不其然, 提前做好的準備派上了用場。

省卻了一番麻煩事,白楊臉上露出笑,接過例題本翻起來。

“這個和新聞掛鉤, 你有空可以看看新聞時政, 學校裏應該有放吧?沒有也沒事,回來後有空就自己打開電視看看, 沒空就先放著。關鍵點我都給你整理好了,一般會考的也就這些,你翻翻這個也一樣。”

說著, 元尚峰又拿出一本小冊子,白楊打開, 裏面都是各種時政考點, 條例得很是清楚, 一目了然。

接下來不管白楊遇到了什麽難點,或者在學習的過程裏缺了什麽, 總之一有需要,元尚峰都能及時地遞上早就已經整理好的各種小本子小冊子,默契十足又貼心。白楊看著放在手邊,摞得越來越高的冊子——這些都是恩人的心血。

恩人特地費心思花功夫為他準備的。哪怕白楊是根木頭,這麽下來,也知道元尚峰對他有多好了,要不然也不能次次想在他前頭,東西都準備得這麽齊全。恩人工作忙,如果不是把他放在心上,完全沒必要這麽做,隨便找個家教老師過來,就是盡心了。

以後要對恩人更好一點才行。報恩完了之後,留給恩人的那份財產,也要再大份一點!白楊一邊補習,一邊這麽想著。

兩人一教一學,當老師的那個教得好,當學生的那個又聽得認真,還聰明,一點就通,教學進度自然也就飛快。白楊作為非人類,還是極其聰明的那一掛,過目不忘,在好老師的幫助下,幾天就學會了人家幾年要學的東西。要不是元尚峰以為白楊之前學過,現在只是在重新溫習一遍,說不準早就看出了不對勁。不過由於白楊一點就透,學什麽都快,有這麽個學生在,作為老師,元尚峰教得也就更起勁了。甚至後來在他心裏,教白楊念書,比他做成一筆大生意更有成就感。

因為這,即使工作忙,元尚峰也還是天天抽了時間上門,給白楊補習了一科又一科的知識。

白天白楊在學校裏,除了上課之外,還要和同學們一起聊天吃飯。晚上放學,一回來,就又要在元尚峰的幫忙下埋頭苦讀,勤勤懇懇地補課,總之全天都沒個空閑的時候,以至於唐跡想找他算賬,都找不到合適的時機。最後無奈,只能在心裏又狠狠地給白楊記上了一筆,留待以後教訓。

沒了唐跡在一旁磨刀霍霍,這段時間裏,白楊在元尚峰的幫助下,成績也漸漸上來了,日子過得越來越順心,簡直如魚得水。班上的同學很快就發現,原本面對老師的提問,一問三不知,從來只會沈默以對的新同學,這才沒幾天,就已經回答得上來問題了。

果然之前只是還沒適應。

換了新學校,教學進度不一樣,像白楊這樣的情況並不少見。只不過遇到同樣的問題,有些人發現自己的不足以後,會奮力迎頭趕上,而有些人,卻只會自怨自艾,任由成績一落千丈。不少人都很慶幸白楊是前者,其中尤其以學校裏負責白楊他們班的各科老師為最。

發現白楊已經調整好狀態,學習成績也跟了上來以後,老師們安心之餘,也就不再頻繁地提問他了。沒了老師的緊迫盯人殷勤鞭策,白楊雖然對學習還是很抓緊,不過卻也沒再像之前那樣,把全天的時間都放在學習上。最起碼,唐跡就很欣慰地發現,作為藝人的白楊總算是意識到了自己的正職是什麽,開始自覺地翻劇本了。

而學校裏,白楊的同班同學也發現,新同學變得更願意和他們交流了,和他們相處得時間也變得多了起來。熟絡了以後,就有同學問道:“你怎麽不住校?每天這樣來來回回的,不耽誤時間嗎?”而且,更重要的是,學校是怎麽答應你走讀的?不是沒人申請過,卻一直折戟沈沙。學校在這方面一向抓得很嚴,如果不是有特殊原因,是不可能答應學生走讀的。想到這,這人就沒敢細問,萬一白楊是因為家人生病需要照顧之類的原因才申請的,他一問,豈不是讓人家觸景傷情。體貼地把後半句話咽下去,他就只說了前半句。

聽到這問題,正在努力混進學生堆裏,感受學生日常,為拍戲做準備的白楊也很無奈。真要說起來,學生生活除了上課自習,還有吃食堂之外,住宿舍其實也是不可忽略的一部分。白楊不是沒考慮過搬進來,但是他要補課啊,不然進度差太多了,總不能把元尚峰這個補習老師一起帶進宿舍吧。只能遺憾地打消了這個念頭。

不過現在,課已經補得差不多了,停下來也不礙什麽,也是到該結束走讀生涯的時候了。因此聽到問話,白楊也沒多猶豫,就回答道:“我也覺得有點耽誤時間,我家住得有點遠,每天這一來一回的,晚上還好,中午都沒什麽午休時間,想睡一會都不行。”因為麻煩,所以一般中午他都不回去,直接就在教室裏翻課本或者做習題。

“要是可以,你還是住校吧,正好班裏男生宿舍還有空床位,你和班主任說一聲,估計就能馬上搬進來。”經常看到白楊午休時間在教室裏坐著的那些同學,其中有一個當即就這樣建議道。

最早開口的那個同學,也附和道:“對啊,要不然今天中午你就別在教室裏待著了,和我們回宿舍看看?”

“雖然宿舍裏的床是有點小,不過兩個人擠一擠也能睡。你幹脆上去和我們一起午休算了,不然在教室裏待著不睡覺,下午上課的時候也容易沒精神。”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白楊倒是知道自己再長時間不睡覺也不會沒精神,不過面對同學的邀請,他卻一口答應了下來,絲毫沒有要拒絕的意思。

正好提前去考察一下宿舍環境,順便借機提前體驗下宿舍日常。抱著這樣的心態,這天中午吃完飯以後,白楊跟著男同學一起去了宿舍。

從宿舍樓外面看還不覺得,感覺挺整潔的。進去以後,白楊就發現不對了,樓道雖然也還算幹凈,但總有股子臭氣在空氣裏彌漫。

和普通人相比,白楊的五感一向要來得更敏銳,這臭氣若有若無,在平常人眼裏是屬於可以忽略的那種,偏偏他嗅覺好,想當聞不見都難。鼻子備受折磨,只好悄悄地使了個小法術,屏蔽了嗅覺。

一層層地爬樓梯,終於到了班上同學住的那一層。白楊跟在同學身後往前走,才一到走廊,即使已經屏蔽過了,不過目力極佳的他還是第一時間就發現了擺在走廊門口邊上的一排臟鞋子。鞋子上面還搭著襪子,顯然是已經穿過的。之前聞到的那些臭氣,估摸著,就是它們散發出來的。

宿舍比較小,為了不占地方,也為了空氣好點,穿過的鞋襪就沒擺在室內,而是放到了門口。見白楊的目光落到了鞋子上面,同學們也沒在意,只略略解釋了句:“懶得買鞋架,就這樣直接放了。”

男生嘛,大大咧咧的,根本沒意識到白楊看得是臭襪子。在他們眼裏,哪個男孩子沒有臭襪子,穿一次就洗多累?要多穿幾天才夠本。而且每次一雙一雙地洗也麻煩,積累在一起,七八雙一次性洗了也是常有的事,並不放在心上。他們直接推開了門率先走進去,邊走還邊招呼白楊:“進來進來,別客氣,看上了哪張床你說,隨便挑。”

“要睡哪裏?要是都沒看上的,我帶你去隔壁,隔壁寢室也是我們班的。”那架勢,換個場景,活脫脫的帝王選妃。

有舍管管理著,每天檢查,宿舍裏的擺設並不亂。牙刷水杯什麽的,都整整齊齊地放在它們該放的地方,就連床上的被子,也都疊得好好的,乍一看,整間屋子紋絲不亂,井然有序。

然而白楊走進來,目光粗略一掃,就已經從各個小角落裏發現了臭襪子若幹,目測穿過但還沒來得及清洗的內褲若幹,還有各種沒洗的衣服外套,有些角落裏塞不下了,就直接夾在疊好的被子裏藏著。白楊甚至還看到了一些小零食的包裝袋,顯然是吃完了但懶得扔進垃圾桶,又怕放著不管會被舍管發現,於是就隨手往角落裏一塞了事。

這……能在這樣的環境裏生存下去,也是本事啊!白楊看了眼身為普通人類的同學,覺得他們的生存本領,簡直比自己這個以生命力頑強,吃苦耐勞著稱的白楊精更強一些,起碼他就沒辦法安然生活在這樣的環境裏。

臟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難道他們都會小法術,把自己的嗅覺屏蔽了,聞不到臭味異味嗎?還是說,屋裏其實並不臭?

說不準只是外面臭,室內的空氣還是幹凈的。想到這,白楊小心翼翼地把法術解除了,結果卻被臭氣撲了一臉。

各種異味爭先恐後地往他鼻子裏鉆,熏得白楊差點沒背過氣去,連忙把才解除的小法術又布了回去。就這生存環境,還不如西北邊境呢。白楊覺得,與其面對這個,他寧願回去面對黃沙和幹旱。曬是曬了點,總不會有什麽大礙,但待在這裏,簡直分分鐘會被熏成臭樹幹。

見白楊久久不說話,以為他面臨眾多的選擇,有些猶豫不知道該挑哪張床,於是熱情的同學們紛紛建議道:“要不然選下鋪?上下床方便,直接往上面一躺就可以睡了,連鞋都不用脫,只要把腳伸到床外面就好。”

“還是選上鋪,上鋪好。下鋪經常被踩,踩來踩去的不幹凈。”然而上鋪也沒幹凈到哪裏去。

“還是選不出來?走走,帶你去隔壁。”說著,那人就拉著白楊過去了。

白楊也沒拒絕。隔壁說不準會好點,總不能每個宿舍都這德行吧。

然而事實總是讓人失望的。隔壁也沒好到哪裏去,甚至環境之差,和之間那間宿舍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反正以白楊的眼神,他是發現,這裏的臭襪子要比之前那間多出了好幾雙。即使他還封閉著嗅覺,光是用眼睛看也能感受得出來,這裏空氣的味道,顯然也更銷魂。

又看了幾間宿舍,直到把班裏男生寢室全都看過了,白楊還是沒做選擇,始終沒說要睡哪張床。這樣子,落在其他人眼裏,顯然就是選擇困難癥犯了,不知道該挑什麽。有人拍拍白楊的肩膀,說道:“閉上眼睛隨便挑個得了。不然再耽誤下去,可就來不及午休了。”

面對熱心的同學,白楊張了張嘴,說不出拒絕的話。這一刻,他突然很想念恩人,想念唐跡,想念榕樹,當然,最想念還是那套公司安排給他的,窗明幾凈,天天被打理得幹幹凈凈,一塵不染的小公寓。

最後,在同學的催促下,白楊挑了張相對來說看起來幹凈一些的床。床鋪的原主人相當大方,見白楊喜歡,於是讓出了床不說,還擠到了隔壁床位上和舍友湊合了一中午,好讓白楊一個人能睡得更舒服些。

白楊很感動。但感動歸感動,他躺在床上,還是有種回到了幼苗期,自己才被移植到哨所邊,那時候環境惡劣,為了生存和大自然搏鬥的感覺。

總之睡過了這麽一次,白楊算是徹底放棄了住校的打算。他倒不是不可以為了演戲犧牲,而是,真的會有劇組寫實到連寢室裏的臭襪子都拍?

心裏這樣懷疑著,沒過多久,回到了劇組拍戲的白楊,他很快就發現,這樣的劇組居然還真的有。

眼看著場景布置拿了兩雙沒穿過的襪子拆開,各種揉搓,讓它看起來像是穿過了一樣松垮。折騰完了以後,把襪子放到了鐵架的高低床上。白楊看著這一切,面上看著毫無異色,心裏卻是崩潰的。好在不是真的臭襪子,要不然為了拍戲,就算是真的臭襪子他也只能咬牙上了。

因為在學校裏當過一段時間的學生,親身體驗過。又經常和同學混在一起,觀察過他們的日常生活,有了經驗,這回回來以後,導演對白楊的表現,總算是滿意了,滿意之餘,還有些意外。

這麽短的時間,白楊怎麽就跟脫胎換骨了似的,演技一下子就生動自然了起來。絲毫不匠氣不說,舉手投足之間,看起來也不會用力過猛了。

這是去哪個演技班進修了?效果也忒好!

拍完了宿舍裏的戲以後,接下來要拍的是一段食堂戲。男女主在食堂裏初遇。劇情一開始,就是男主和朋友一起進食堂。這段戲的側重點原本是在女主那邊,女主一見鐘情。剛開始的時候,白楊就是個布景板,耍帥就好,沒什麽臺詞。

他們劇組為了取景真實,直接就借用的某知名學校作為拍攝場景,食堂自然也是學校裏的,就連打菜的師傅,為了真實效果也不是特意找的龍套演員,而是真的就是食堂裏原本負責打菜的人員。

拍攝的時候,食堂窗口前的隊伍正好排到了男主。給人打菜,這事那師傅平常做慣了的。誰知道在給男主打菜的時候,他手也下意識地一抖,抖完了才意識過來是在拍戲。

不能在劇組和將來的觀眾們面前表現出他們食堂的小氣,打菜師傅連忙補救。就在他想把菜的分量補足,要再打一勺的時候,就聽見男主開口,和身邊的朋友抱怨:“食堂師傅這手抖得也太狠了,菜打得一次比一次少。”

劇本裏沒這個啊,猛地一聽見這句話,食堂師傅傻眼了,拿著菜勺,不知道該不該繼續打菜。演男主朋友的那個演員也是一楞,不過他畢竟是專業演員,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連忙附和。

就在食堂師傅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時候,白楊及時開口,又要了個菜:“師傅,西芹炒魷魚。”

“成,炒魷魚。”打菜師傅聽到這話,下意識地就揮舞著菜勺往西芹炒魷魚上舀過去。

打完菜以後,白楊一邊伸手接飯盤,一邊笑著和打菜師傅開玩笑:“我說師傅,您最近這手是越來越抖了啊,神功大成?”

“可不是,我這抖手神功,已然登峰造極。”打菜師傅平常也是跟學生玩笑慣了的,下意識就這麽回了一句。說完自己都忍俊不禁,周圍的學生聽見了,也忍不住笑出聲來。飾演配角的演員也笑道:“我看不止是抖手神功,師傅您炒菜的功力也不遜色啊,看這西芹炒魷魚炒的,只見西芹不見魷魚。剛剛乍一看,我還以為是西芹炒西芹呢!”

估摸著這條是不會過了。想著有可能要重拍,打菜師傅心裏一下子就沒壓力了,順嘴一回:“我這標的價格就是西芹炒西芹的價兒,還免費贈送幾塊魷魚,可劃算了,同學你要不要來一點?”

打菜師傅這反應夠快的啊,不拍戲可惜了。要不人總說高手出民間呢,果不其然。正好白楊打完了菜,輪到他了,劇本上也沒要求打什麽菜,這演員當即就說道:“來一點,買西芹送魷魚,這麽實惠的事我可不能錯過。”

耍著嘴皮子,兩人總算打完了菜,端著去找桌子吃飯,正好女主那桌有空桌,於是雙方順利會和。

“過。”徐子謙讓人下去準備下一場戲。

這也能過?這條居然沒重拍。打菜師傅驚訝之餘,也開始得意,顯見是自己演技好,反應快,跟得上對方演員的思路,這才沒出岔子。而且,他原本就是個龍套,只露臉的那種,現在好了,還蹭上了幾句臺詞。想到這,食堂師傅更開心了,給其他同學打起菜來,也更起勁,就連手都抖得沒之前那麽狠了。

和多了露臉機會的打菜師傅心情不同,自覺被搶了風頭的女主心裏十分不滿,但礙於身份,卻不敢說出來。徐導這次用的演員都是新人,作為新人,哪怕白楊也才出道沒多久,卻實打實是她的前輩。地位擺在那,她一句話說不好,就容易讓人覺得她對前輩不尊重。再者,白楊還是劇組的另一個投資人,既是前輩又是投資商,兩重身份,不好得罪。因此哪怕女主心裏有意見,對白楊帶頭搶鏡不滿,但導演滿意,其他人又沒二話,她也就不敢說什麽,只婉轉地問了句:“過了?”自己加劇情加臺詞也可以?這都不重拍?!

“對,過了。準備拍下一條。”面對白楊的自由發揮,徐子謙不僅不生氣,心裏還很滿意。好的演員就應該在合適的時候,有讓人眼前一亮的表現。白楊做到了這一點,徐子謙忍不住誇獎道:“進步飛速啊,剛剛那些臺詞加得不錯。”特別有生活氣息。

學校食堂師傅的手,就少有不抖的。想當年他讀書的時候,也經歷過這樣的事,看著就有代入感。幸好當時沒態度堅決地讓白楊走,而是再給了他時間調整狀態。徐子謙心裏格外慶幸。

男主演的好了,白楊這邊沒問題以後,拍戲一向精益求精,嚴格對待每一個細節的徐子謙,就把目光放到了其他演員身上——他們其實也還有進步的空間。

都是新人演員,誰的演技還能完美無瑕?

之前那是顧不上,不過現在,男主演技已經全面上線了,徐子謙自覺有了時間來調·教其他人。

飾演女主的演員,一直覺得白楊演技差,狀態時好時壞的,能留在劇組裏全憑有錢和導演偏袒,實則一無是處。她對白楊的不滿才掩了下去,突然就發現,劇組裏除了白楊以外,導演那是逮誰罵誰,就跟瘋了一樣。她被罵得尤其多,看著這段時間,自從回來以後就沒被說過一句不是的白楊,心裏也就格外地不舒服。

然而再不舒服,她也改變不了現狀。

“會不會演戲?不會演戲就滾回去上演技班,磨練好了再出道,著什麽急?!”徐子謙罵著人,並不覺得自己這是區別待遇。他對誰都是高要求,之前已經罵過白楊了,現在白楊演技好,沒什麽要改的地方,他自然不會去說教。但其他人的演技卻還不行,說又不聽,榆木腦袋不開竅,一直過不了,那就只能罵了。

女主心裏也明白這點,憤憤不平卻又沒辦法說什麽,只能咬牙堅持。她好不容易才抓住了這個出頭的機會,還一躍就是女主而不是跑龍套演配角,可不能因為這點小問題被導演解約趕出劇組。

劇組裏只有極少數人是看在徐導面上過來客串的戲骨和大牌,剩下的,要麽是才出道的新人,要麽是多年出不了頭的人,他們全都需要這個機會,因此都是同樣的心理:努力打磨演技,爭取少被罵兩句,能順利留下來拍完這部戲。

好在能被徐子謙看中的,大都還有些天分,雖然點了幾回還不通透,不過後來惹急了,又挨了幾回罵。有壓力也有動力,於是沒過多久,各個進步飛快,徐子謙看在眼裏,暴躁的次數也少了許多,重新恢覆了寡言的姿態。劇組的拍攝,也終於進入了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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