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關燈
程安朗從浴室出來,四只變異獸各占一邊圍著連連看虛擬屏幕叫個不停。

程安朗智腦在大花那裏,他也沒法幹別的事情,索性就呆在一旁看它們玩。

程大花是用葉子點的屏幕,鴨鴨用翅膀,蘿嘶粉用尾巴,蜥瓜用舌頭彈。

程安朗:誰能想到白天在鬥獸場大殺四方的變異獸現在窩在我宿舍玩連連看呢……

玩了一段時間後鴨鴨突然拽了拽他的袖子。

程安朗看過去:“怎麽了?”

鴨鴨指了指嘴,摸了摸肚子。

程安朗:“餓了?”

程大花和蘿嘶粉擡頭看他,蜥瓜還在低頭研究自己的圖案有沒有能連的。

程安朗從鴨鴨的微型收納倉裏倒出它們的獸糧,獸糧基本上都是呈顆粒狀的,但它們的獸糧都是訂做的,鴨鴨是羽毛狀,蘿嘶粉是鱗片狀,蜥瓜是縮小版蜥蜴狀。

裏面居然還有兩份火腿,程安朗莫名感覺這是給程大花和他的。

程安朗把火腿全部弄成條狀放在了盤子裏。

變異獸們想邊玩邊吃,程安朗打算蹲在地上一個一個餵。

他蹲在一旁把火腿絲和鴨鴨糧混在一起,倒了點之前沒吃完的醬拌了拌,挖了一勺低頭就要往玩著連連看的鴨鴨嘴裏送。

“嗷!”

程大花看見當時就不樂意了,一葉子就把玩得正嗨的鴨鴨抽飛了,自己阿嗷一口將勺子上的飯吞了,整個過程行雲流水,程安朗還沒反應過來勺子上就已經幹幹凈凈什麽東西都沒有了,連同他要餵的變異獸也沒了。

“大花你幹什麽!”

“嗷嗷嗷!”

你要先餵我!不能餵別人!

程安朗看著程大花淒厲的叫著,忽然就有一種摸了外面的野貓,家貓不高興了的負心漢感……

他把被抽到床上的鴨鴨抱下來,將羽毛梳理整齊,同時還得哄著鴨鴨和程大花,終於最後商議好一勺一勺輪著餵,先給程大花餵兩勺火腿絲,再給鴨鴨餵一勺混著肉絲的鴨鴨糧,再給蜥瓜一勺,再給蘿嘶粉一勺,再給程大花兩勺,轉著圈輪著來。

變異獸很高興,把程安朗累的夠嗆。

程安朗有一種他就是可憐的老父親,生了四個爭風吃醋的狗崽子的感覺……

終於到快要睡覺休息的時候,程安朗的門被敲響,他打開門,一個長得十分結實魁梧的大漢站在門外。

程安朗疑惑道:“不好意思,你是?”

大漢眼神看向屋內一團和諧的變異獸微微驚訝,展示了一下他的證件:“我是來接它們回去的。”

程安朗點點頭:“好的,稍等。”

程安朗回屋在變異獸控訴的眼神中把智腦都收起來整理好,和微型收納倉一起放進鴨鴨的小背包裏扣好,他把小背包給鴨鴨掛上,說了一句他後悔萬分的

話:“沒關系,不急在一時,以後可以常來玩。”

變異獸們這才高興起來,鴨鴨撲騰兩下翅膀飛到了大漢的頭頂蹲下,蘿嘶粉掛在了大漢的脖子上,蜥瓜爬到腹部位置專門給它設計的兜裏。

程安朗看著滿身變異獸絲毫沒有負擔的大漢:“……”

————

第二天吃完飯程安朗抱著程大花去鬥獸場開始當天的匹配。

半分鐘過後匹配完畢,是一個三級變異獸珍珠蚌,這是程安朗第一次匹配到生活在水裏的變異獸。

程安朗:它的殼應該是很硬,是不是會噴水的,程大花是植物,可能水越多越嗨……

程安朗抱著程大花去了匹配的戰鬥臺。

場景四周圍了一圈的花圃,有蝴蝶在上空飛,還能聽到隱藏在花叢深處的蟲鳴聲,中間是一個小池塘,程安朗把程大花放在花叢中,花叢土質有點濕軟,花盆立不住,程安朗把花盆往泥裏按了按,程大花黑黝黝的腦袋在五顏六色的花叢中異常明顯,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它真的是一朵花嗎?怎麽放在花叢裏這麽奇怪!”

“以前不覺得它怎麽樣,和花叢放在一起是真顯黑!”

“黑只是程大花的保護色!”

對面打扮的十分花哨,還帶了個墨鏡,程安朗以為對面會把珍珠蚌放進池塘裏,沒想到對面將珍珠蚌放到了漂浮在池塘的荷葉上,蕩起一層層波紋慢慢消失。

這個珍珠蚌不到半米,雙殼合在一起沒有打開,外殼有一條條灰白相間的紋路,光滑油亮,程安朗莫名就想起了昨天的炭烤大扇貝。

雙方變異獸準備就緒,戰鬥臺豎起保護罩,比賽開始。

話音剛落,珍珠蚌就打開了殼,像打開了海底華貴的寶物一樣,一束刺眼的強光頓時從殼裏射出來,像是有人在場景裏強力電焊,瞬間照亮了整個戰鬥臺。

“臥槽,怎麽突然這麽亮,好刺眼!”

“我什麽都看不見了!”

程安朗一下側過頭,手擋在眼前,臉擋不住的地方亮如白雪:“原來他戴了墨鏡是因為這個!”

他擋著眼靠近戰鬥臺人工智能:“我申請!”

人工智能閃過一條橫線。

程安朗:“我申請直接查看戰鬥臺變異獸狀態,放棄指揮。”

在無法看清戰鬥臺的情況下,可以向戰鬥臺提出申請在場外過濾變異獸幹擾技能的視覺效果以看清戰鬥臺情況,但要放棄對變異獸的指揮,你的指揮聲變異獸聽不見,靠變異獸自己在戰鬥臺隨機應變。

人工智能閃爍幾下,像是有透視儀,程安朗立刻就看清了戰鬥臺的情況。

飛行攝像機飛過來從他這邊往裏拍。

“光這麽刺眼,程大花是不是看不見對面了?”

“應該是,等會要是珍珠蚌偷襲程大花,程大花根本就來不及反應!”

“居然還有這種變異獸,我果真是孤陋寡聞!”

“為什麽我總感覺忽略了什麽東西……”

珍珠蚌在荷葉上開著殼釋放刺眼強光,亮光打在程大花身上,讓它顯得白中透黑。

程大花不知道在想什麽含著葉子立在那裏直視對面。

珍珠蚌腦中閃過一絲奇怪的念頭:它怎麽還往我這裏看,不嫌刺眼嗎!

程安朗忽然想起來一件事:“程大花是不是不會受這個光的影響。”

珍珠蚌開著殼在原地靜靜閃光一段時間後,突然就不知道怎麽荷葉往水裏下壓,珍珠蚌開著殼一下就跳了起來,水花四濺,它在空中轉體三百六,向程大花飛了過去!

“珍珠蚌攻擊了!”

“怎麽辦怎麽辦!程大花根本就不知道啊!”

“啊啊啊花花要被撞了!”

程大花依舊呆在原地看著飛過來的珍珠蚌。

珍珠蚌心裏那股奇怪的感覺愈發明顯了:這麽亮的光它應該什麽都看不見吧。

珍珠蚌離程大花越來越近了,程大花依舊直視著它,它張開殼子在場外的驚呼中就要朝程大花夾過去!

“糟了!”

就在此時,程大花突然在眾人的目光中來了個下腰的動作,大腦袋向後一仰,整朵花彎成一個弓狀。

“!!!為什麽它能這麽精準的反應過來!”

“它是不是能看見!”

“你們是不是忘記一件事!程大花根本就沒有眼睛啊!它腦袋上只有嘴!根本就不會被強光閃到好嗎!”

“它有沒有眼睛都很奇怪好嗎!”

“有眼睛的話被光閃著根本就看不見躲不過去,沒眼睛的話就更不能躲過去了!”

“它怎麽說都不應該躲過去!”

珍珠蚌夾了個空,閃著光從程大花上面擦了過去,噗呲一聲直直插到了後方的泥地裏!

好機會!

程大花頓時大喜,花盆一轉高高起跳,在陽光照耀下閃閃發光。

它整朵花往在泥裏掙紮的珍珠蚌殼上重重一砸!

“噗——”

珍珠蚌頓時被一股巨力按進了濕黑的泥裏,整個身體都陷了進去,大片大片的黑泥飛濺而起,有的甚至甩到了程大花的腦袋和花盆上。

程大花被濺了一臉黑泥,興奮地嚎叫出聲。

好臟!我又能洗澡了!

它往旁邊跳了一下,立在那兒看不斷在泥底裏掙紮的珍珠蚌,忽然玩心四起,它抄起兩片葉子開始嘩嘩鏟泥,鏟起來一個勁兒往珍珠蚌身上倒。

珍珠蚌:我身上怎麽越來越沈!

程大花哼哧哼哧的鏟著泥,仿佛要種上一個珍珠蚌,長出七個珍珠蚌來,珍珠蚌身上的泥越來越多,掙紮幅度越來越小,慢慢的慢慢的,身影消失在了濕漉漉的泥地裏。

戰鬥臺這時候做出判定:“比賽結束,獲勝者,程安朗!”

保護罩撤下,場景慢慢消失,對手拿下墨鏡跑上戰鬥臺指著程大花問程安朗:“為什麽它能看見珍珠蚌的動作?!”

程安朗理直氣壯:“因為它沒有眼睛啊……”

對手:“???”

這句話怎麽感覺這麽不對,但又說不上哪裏不對來?

對手想了想換了句問法:“為什麽它沒有受到強光的影響?!”

程安朗:剛才不是說了嗎……

程安朗耐著性子又回答了一遍:“因為它沒有眼,光不光的對它沒用。”

對手:“???”

對手默默看向程大花,程大花張著嘴流著哈喇子不知道在想什麽,它的確沒有眼睛……

對手更暈蛋了。

如果沒有眼睛,那它是怎麽看見珍珠蚌的!怎麽看見這個世界的!

如果有眼睛,那它為什麽不受強光的影響!

對手自我安慰解釋道,這或許就是薛定諤的眼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