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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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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初到時曾見洞中各種獸皮堆積如山,只是不曾硝過,急切間難於仿制,別的零碎東西均可合用,就是缺少,也可設法替代,暗忖:再往前走已有大群巨象護送,舒服輕快,還可早到,並有避蟲的藥,免去許多危險,少掉幾副懸床並不妨事。而這類東西本可隨意分合,有的並可拼成大小帳篷。老人心急,想討主人歡心,素來愛眾,見同來壯士均已睡熟,不願驚動,阿成、龍都、鴉鴉因雙珠姊妹見主人相待親切,人又天真,恐作長夜之談,由晴中給每人服一粒健神的藥,睡否無關,精神頗好。便在暗中示意,把這長幼三人相繼引出。仗著樣樣方便,竟將山坡上面的一座帳篷拆掉,就著所帶精麻制成的長索和當地所產巨竹,連夜趕制成兩具大懸床,張在大樹之上,準備明日送禮。因鴉鴉人小,中途遣回,不令對二女先說,故未提起。

制床時節,見當地到處都有巨象坐臥游行,剛一走動,便有兩只掩來,立在身旁。

如換平日;二人也必驚慌,因在到時曾聽大郎兄妹說過,說這些大象均通人意,除卻看出來人有了異圖,非但不會侵害,有事還可差遣。先遇好幾只,均未驚動,忽然掩來,必因自己深夜不睡,手持刀斧,動作又極輕巧,所以生疑,趕來監視。想了一想,心中略定,便用一根巨竹朝那象連說帶比試了一試。內中一只果然走向竹下,用長鼻將竹卷緊,連拔帶搖。另一象也同上前相助,就勢拔起。二人見象如此靈慧,越發驚奇,越想前途越高興,不消多時便是做好,人也疲極。乘著天色未明,見石坡上面平坦幹凈,隨便鋪上兩塊零碎的帳篷。老少三人睡在上面,連日疲勞,睡得甚香,眾野人均已起身,還不曾醒。頭目加加看出是老公公所為,又將龍都喊醒,問知經過,令其再睡一會,一面派了兩人守在旁邊,以免驚動。

跟著,大郎兄妹相繼起身,由樓窗內望見側面坡上掛著兩個大懸床,方想原來他們也有大的帶來,欲往一看。見路清未醒,知道這班來客途中勞倦,便由樓窗縱落。剛到下面,便遇加加迎來,告以老公公阿成、龍都三人連夜趕制相贈,不禁大喜,笑聲洪亮,二女等均被驚醒,經此一來,對阿龐等野人更多好感。當日起身之後,主人因這班來客均與他本性相投,一切純任自然,無須當客款待,反更親切。吃完早飯,便請眾人騎象出游。那班野人平日把象當成神物,有的望見還要跪拜,不料這等馴善聽話,肯讓他騎,心喜欲狂。

白象林本是大片盆地,前面兩崖壁立,成一天然門戶,內裏平野中又隆起幾條長短不等、斷續相連的危崖峰石,無形中隔成三條山谷。所居是在中心斷崖旁邊一座峰崖之下,本來屏風也似平地拔起,靠近峰腳卻有大片斜坡,前三面又是大片肥田平野,竹林花樹,清溪平淺,水中長滿各色蓮花菱熒之類,並有一條人力掘成的小溪,環繞而流,風景如畫。整片黑森林當中,只此一片最空曠的山野。也有樹林,一則行列較稀,又都長滿花果,燦如錦繡,地方甚大。右面谷中還種著幾畝瓜田,乃是去年山人由山外帶來的種於,業已結實。主人看慣無奇,欲使來客多走幾處,游玩之地頗遠,周圍百餘裏內,除來路蜈蚣谷一面,全都去到。

雙珠姊妹又發現好幾處可以開墾之地,暗忖:“這樣危險深黑,到處布滿毒蛇猛獸,人都當它地獄看待的黑森林裏面,竟有這許多好的肥沃土地、無窮美景與無窮地利,任其長此荒廢豈不可惜?這裏面各種族的部落又多,都是一樣的人,天性又極誠樸,只需稍微勸告,與之接近,連成一氣,專一開發,謀取衣食,日子必能越過越好,以前兇殺擄搶之事決不致再有發生。算起來人力並不在少,再將山外那些苦人引來山中采荒開墾,雙方合流,日常興建,將來美景簡直說他不完。”越想越覺可惜,便起了一種念頭,這且不提。

大家在谷中住到第四日,偶問山民花牛夫婦何往,才知幺女心細,惟恐以前山民所說還不十分可靠,已命花牛夫婦帶了二十只大象前往探路,最重要是查看惡鬼溪的水勢深淺緩急,只等人到便可起身。照眾人的預計,如在第五日起身,至少還可早出三四天,何況花牛帶的均是強健多力的巨象,此行兼帶開路,省事不少。聽完自更感激。

到了第五日夜裏,正在懸念不知明日能否上路,花牛忽然歸告,說:“初到時當地水勢猛急異常,第二日便退了一半,象群已可涉水而過。又往隔溪探路,偶然登高遙望,瞥見一夥野人由遠方山谷中上下攀援,穿往一片黑壓壓的森林之內,也許那一面藏有部落。這班野人看去兇猛非常,動作矯健,不似來客這麽幹凈整齊。攀援飛馳於高山危崖之間,三五成群甚是慌亂,多半那邊有什仇敵欲往擄劫,以後未見出現,不知何往,此行多半不會相遇。歸途見那溪水淺得只有兩三寸,上流已無石塊沖下。照山人所說,今明日正好上路。”眾人急於起身,原早準備,只等花牛歸報,聞言大喜。森林中行走本無日夜,預定又是第五日午前後起身,匆匆一說,吃飽就走。

這次出發,軍容更加威武,象群比人多出三四倍,留守的尚不在內。所有用具食糧均用象馱,人坐在象背之上,排山倒海一般往前進發。因前有一百多只大象開路,什麽毒蛇猛獸,不等近前先就逐走,無須存什戒心,一個個興高采烈,歡呼前行。中間最難走的一段,又被先去象群打通踏平,走起來比人要快得多,第二日便趕到惡鬼溪。溪水雖只三五寸深,但和鐵流一樣,電也似急。內有兩個野人中的壯士心中不服,下去試了一試,果然力大異常,走出丈許,水只過尺,便覺禁受不住,才勉強鼓勇走了回來。眾人在溪邊平地上稍微飲食歇息方始起身,就這樣,人騎象背之上,過時那象也似知道水力猛急,不時還有尺許高的浪頭打來,力量更大。中間一段較深之處水勢更險,那象始終小心謹慎,把穩前進,費了好些時才將這裏許長一段天險渡過。

由此往前,越過兩處崖壑險地,又走人那暗無天日的黑森林內,中間並還經過兩處野人部落。三女在象背上,曾有一次走在明顯之處,遙望左近峰崖野草中,均有山人紛紛驚竄,亡命逃走,知其發現大隊象群經過,膽怯心驚,紛紛奔避。過後遙望來路側面峰崖上,還有不少山人隱現窺探,一問當地已離山腳不遠。這類聚居靠近山口一帶的山人,多與山外各處山民互相交往,有的並還受其統治,並將山中出產運往隔江漢城地帶交易,前在小江樓看病時,曾經見過幾次。惟恐風聲洩露,先頗憂疑。

老人阿龐笑說:“這決不會,一則他們一向把大象當神,我們這多的人俱都騎在象背之上,又有兩位大人,更易使他疑神疑鬼。我們就過去多少天,他們也必疑慮,不把事情探明,連這條路也不敢走。便與花藍家逆酋花古拉有交往,在此十日之內,先就不敢走動。我們騎在象背之上,走起來自然容易,又快又穩,他們卻是不然。休說前面二百多裏乃往來山外最黑暗難走的一段,又是蛇獸最多之處,連我們這等走法,騎在象背之上,也須設法繞越,左轉右折才能通過。他們雖然遇見峰崖澗壑可以上下攀援,有的地方無須繞避,但聽山人說繞行之路更遠,也更難走,走得更比我們要慢得多,就是跟蹤追來,也趕不上。何況象群還要回去,他們老遠望見,便即驚退。此時我已想起,昔年我便在此遇險。休看地方平廣,方圓數百裏內都是這類黑森林,終年暗無天日,透光之處極少,一個不巧,便非迷路不可。林中更有大群猛獸毒蟲,走動起來和潮水一樣,往往走上兩天都過不完。他們所行雖不是這條路,但那一帶正是大群猛獸出沒往來之處,通行也須算準時日,一個不巧,無心相遇,便須繞避,走得更遠。休看離開前山已不甚遠,就像這樣往來繞越,也只二三百裏,此時如往高處眺望,連大江都可看見,打算隨便通行,卻是難呢。”

說時,路清正和大郎並騎而行,大郎不住打聽山外形勢和花藍家平天寨的虛實遠近。

二女自和大郎兄妹相交以來,在山中住了幾天,越看越覺這兩兄妹天真義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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