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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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嬤嬤等過來時李欣茹正躺在床上縫補那套只做了一半的小衣物,雖然寶寶不在了,但這是李欣茹準備給寶寶的禮物,既然答應了寶寶,她就一定要做到,讓她知道媽媽從沒有忘記過她。

看著氣勢洶洶沖進來的王嬤嬤等人,李欣茹只是擡頭淡漠的看了一眼,又重新低下頭做起了針線活。“你讓翠兒那死丫頭跑去哪了?整個府裏都找不著她的人。”李欣茹慢悠悠的縫完最後一針,把線頭剪掉,這才道:“腿長在她身上,我怎麽知道她要去哪裏?再說了王嬤嬤您不是派了人跟著了嗎,現在人不見了您來問我算個什麽事?”王嬤嬤被堵了個正著,氣道:“你…”隨即又似想到什麽般,笑道:“你別以為讓那死丫頭逃出去就能找到什麽人來救你,若是你指望崔家,我也不怕跟你說實話,崔府現在都自身難保,你以為他們救得了你,至於你們李家…”王嬤嬤冷笑道:“哼,不是我看不起他們,我家主子捏死他們就跟捏死幾只螞蟻一般,不然你以為為什麽這麽久你娘家人都沒人來探望你?你就不想知道發生什麽事了?”說著得意的看著李欣茹,等著著急哀求自己。

李欣茹聽了手上頓了頓,才繼續若無其事的做起針線,王嬤嬤見李欣茹還是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心中更加來氣,大聲道:“今晚夫人身體不適,你們就不用給她送晚膳了。”說完便帶著手下快步走出了李欣茹的寢室。

李欣茹見屋裏人走光後,這才放下手中的活,靠在床壁上陷入了沈思,說不擔心李家崔家那是假的,她見這將近一個月裏,即使阿福沒有給他們帶到話,但也不可能一個娘家人都不來見自己,尤其是三弟明遠,既然他已經發現董成有問題,那更會經常過來探望自己,即使被董成攔著,一次兩次還行,但次數多了,肯定會引起明遠的懷疑,可這個月裏自己沒有都聽到一點動靜,那就說明李家很有可能出事了,而且事情應該還不小,不然也不會完全忽略自己這個做女兒的。至於王嬤嬤嘴裏說的崔府出事,李欣茹倒沒放心上,畢竟崔府是老牌世家了,當初家主驟逝,只留下一對稚兒都沒有讓崔家倒下,何況現在家族人才濟濟,又與許多大牌世家聯姻,關系更是錯綜覆雜,再說義父他們做事一向小心謹慎,不可能留什麽大的把柄在對方手中,估計是有人布的局只是為了吸引崔府的目光,讓他們沒空註意到這兒的不對勁;她最放不下的其實是李家,李家不似崔府根基深厚,他們只是無權無勢的平民老百姓,只是因為自己認了崔府的幹親,這幾年才好過些,明遠即使再聰明,沒後臺沒背景,那個位居高位的人只要動動手指,底下一群人上趕著巴結對付他們,民不與官鬥,不是說說而已。這也是李欣茹不願翠兒去找李家崔家的原因,一則或許崔家附近早就埋伏好了等著她們自投羅網的人,二是這件事李家管不了,若強行管了,只怕真的遭了對方的毒手,現在看這些人也不願把事情鬧大,估計不會對李家下死手,畢竟他們想對付的是自己。想到這李欣茹嘆了口氣,不知那些人會怎麽對待自己,說不定下一刻上面的人想要自己的命,自己就得命歸黃泉了,姑姑說的果真不錯,沒了那人的看護,自己真的就什麽也不是了,稍微是個人物就能要了自己的命,說實話她後悔了,不是後悔自己曾經的堅持,而是為自己的莽撞和輕率,她怎麽會天真的以為宮裏的那幫女人會輕易的放過她,曾經梁毅天對自己的寵溺惹紅了多少人的眼,為自己又懲治了多少嬪妃,那些人怎會不怨不恨,失去那人的庇護,自己就如一塊鮮美的肉,是個人就想上來咬一口。若當初自己把懷孕的事說出來,依那人對自己的放縱,多求求他,他未必一定會納她做嬪妃,或者自己要求出宮養胎,到時自己一哭二鬧三上吊死賴著不回宮,她就不信他會強硬帶她回去,方法很多,偏偏自己選了最危險的,說她恨王嬤嬤,恨她們背後的主子,不如說她最恨得其實是自己,落到這種境地的是她自己,親自喝下墮胎藥的也是她自己,她沒日沒夜的做小孩衣物,那纏繞在心頭的絲絲悔恨卻無絲毫減少。

突然李欣茹聽到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忙擡起頭朝外看去,竟然是多日不見的董成,從她被軟禁起,這人便沒有再出現,現在來也不知何意,但不論如何他也是害她到如斯境地的罪魁禍首之一,想到這李欣茹的眼裏便止不住湧出絲絲恨意,但想到現在的處境,李欣茹閉了下眼,再睜開時又重新變得如初時般平靜無波。董成手裏拿著晚膳,見李欣茹這麽快就隱藏了情緒,心中一驚,這女子瞧著好說話,不想心機竟也如此深,這種人不得罪還好,若得罪必得一擊致命,否則後患無窮,只是主子吩咐的事…董成心中嘆了口氣,但面上卻不顯,只見他笑著把晚膳往李欣茹面前一遞,道:“娘子你剛落了胎,怎可不吃膳食?那個孽種掉了就掉了,你也別太傷心了,現在還是自個兒的身子要緊。”李欣茹只是埋頭繡著衣服,似是沒聽見他的話,任由針戳到了她的手指,也沒有引起她的一絲反應,董成見了,故意皺眉道:“這孽種都死了,你還給她做什麽衣物,白白費了這些好布料。”說著竟直接拿走了李欣茹面前的衣物想要去丟到,李欣茹聽著他一口一個孽種,本就在極力忍著心中的怒火,現在見他竟想把寶寶的衣物丟掉,顧不得太多,直接奪了過來,怒道:“你給我滾!”

董成見李欣茹終於露出了怒容,這才放了下心,若她一直一聲不吭才叫人害怕,所謂咬人的狗不叫,她到底還是太年輕,不懂得隱忍,不過這正和他意。只見董成臉色一肅,把手中的膳食朝李欣茹砸去,罵道:“不要臉的下賤東西,不過是個賤民出生,還敢耍臉子給老子看,就是一破鞋,真真是給臉不要臉!”李欣茹坐在床上,原就無處可躲,只得硬生生被飯盒砸了個正著,額頭處立馬浮起一片淤青,盒裏的湯湯水水把李欣茹弄得狼狽不堪。董成見此卻還是不肯罷休,面上閃過一絲陰險,接著道:“既然你好日子不過,那我也不必上趕著給你好臉,地上的飯菜都給我吃幹凈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李欣茹知道他沒他主子的命令不敢殺了自己,但定不會讓自己好過,瞧剛才那架勢,毒打自己也沒什麽了不起,剛剛一砸反倒讓她清醒過來,所以即使覺得屈辱,她還是抓起地上的飯菜塞進了嘴裏,沒什麽比活著重要,既然這樣能活的更好,她不在乎做給他們看,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指不定是誰笑到最後。董成見她吃得這般幹脆,有些訝異,又有些敬佩,但嘴裏還是道:“不愧是下賤胚子,沒臉沒皮的東西,還敢和主家小姐爭,哼,結果呢人家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你不過是被人任意踩踏的爛泥。”李欣茹聽著自然知道他說的是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後宮除了太後也就只有皇後,居然真是那人人稱道的“賢惠”皇後,李欣茹冷笑道,嘴裏發狠,似乎咀嚼的不是飯菜而是仇人的血肉,陳婉柔,好,很好,不論是殺子之仇還是今日之恥,她必要讓她千倍萬倍償還!只是現在的她還不知道折磨還只是剛剛開始罷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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