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西山避暑(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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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幾天,李欣茹都和承親王在外晃悠,但再好玩地方去多了也就沒什麽意思了,所以玩了幾天後,李欣茹又乖乖的呆在了山上,因為梁毅天也沒說讓她什麽時候回去伺候,所以她幹脆當不知道,反正她也懶得到他面前晃悠,日子就這麽一天天過去,她和梁毅天自那天後便再沒見過面,說過話,反倒是和承親王的關系一日千裏,原本以為對方和一般的皇室子弟一樣不怎麽好相處,沒想到相處了一段時間後才發現這人竟和崔鴻一個性子,在外人面前一副小霸王的樣子,但和他混熟成了朋友後卻特別義氣,對朋友很好。所以雖然現在兩人不再一起下山玩鬧,但偶爾還是會見見面,聊聊天。

這天晚上,李欣茹正準備睡下,忽然晴兒來報說路公公求見。李欣茹只好重新整理好衣著,出門見客。看見李欣茹出來,小路子急忙道:“皇上等著見姑娘,咱們還是快些吧,免得讓皇上久等。”李欣茹倒是不在乎梁毅天久不久等,可也不想讓小路子為難,雖然他是看在皇帝的份上,但對她確實還算不錯。

李欣茹和梁毅天兩人住得地方離的不遠,沒幾分鐘便到了,小路子只把她送到了殿外,便讓她自己進去,柳綠安靜的站在一旁,恭敬的向她問好,仿佛那天幸災樂禍的人不是她,面色平靜,連李欣茹都不得不佩服這人厚臉皮,雖然柳綠極力掩飾,但李欣茹還是能從她的眼裏看出一絲不甘和嫉妒,想想也是,人家原本是梁毅天身邊最得力最被重視的大宮女之一,卻被自己這個空降過來的宮女壓制了一頭,偏偏看起來還是個處處不如自己的人,讓她如何甘心,尤其是梁毅天還特別偏寵對方,讓她找不到什麽機會上眼藥。李欣茹也懶得和這種人一般見識,宮裏看不爽她的人多了去了,要是一一計較,她還不累死,所以只要做得不過分,她也不會和她們計較,畢竟有得必有失,她既然享受了梁毅天帶給她的特權,在宮裏過得這般逍遙自在,就必然要承受宮裏其他女人對她的敵視。想到這李欣茹眼神變得幽暗,朝殿裏望去,冷戰這麽久也夠了,這幾天沒這家夥在自己耳邊嘮叨,還真有些不習慣。

想著李欣茹便擡腳走了進去,殿裏雖然點了蠟燭,但還是有些昏暗,李欣茹朝四周看了看,沒發現梁毅天的身影,便直接往正殿後走,這寢宮她來過幾次,倒也熟門熟路。來到寢室一看,果然有個人影躺在床上,李欣茹也不管對方看不看得見,行禮道:“奴婢給皇上請安,不知皇上召奴婢前來有何事吩咐?”背對她躺著的人影一動也不動,李欣茹有些奇怪,等了一會,又重新請了一次安,還是沒人理,李欣茹也不虧待自己,直接站起身,走了過去,把頭湊進帳內,不想這人居然睡著了,睡著了還叫她來幹嘛,找抽呢,李欣茹氣的拿起旁邊的被子直接捂了上去,床上的人居然也不掙紮,等李欣茹發洩完了,才丟拉開被子,重重的拍了對方兩下,原以為對方會醒過來,不想梁毅天卻動都不動,李欣茹有些害怕,喊道:“梁毅天你怎麽了?醒醒啊?”一邊說一邊死命搖晃,可始終不見對方有什麽反應,李欣茹怕怕的把手指放到他的鼻下,嚇,居然沒有呼吸,不會是被她悶死了吧,但她明明沒用一點力,怎麽會……李欣茹的眼淚“簌簌”的往下掉,一邊搖晃對方的身體,一邊哽咽道:“你別嚇我了,快醒醒啊,我答應你以後再也不惹你生氣了?”說著說著李欣茹就想跑出去叫人,剛站起來,卻被人抓住了手腕,回頭一看,梁毅天正躺在床上看著她,李欣茹一下子哭了出來:“你嚇死我了,嗚嗚…我還以為你死了?”

梁毅天抱著她,心情是這幾天來從未有過的平靜,他原本沒想騙她,今天他覺得身體不舒服便提早休息了,可躺在床上卻怎麽也睡不著,心心念念的全是她,便讓小路子去喊她過來,她進來時,他不知道說什麽好,便沒有開口,直到她探他的鼻息,他才故意裝做沒氣的樣子,卻把她弄哭了,想到這,梁毅天就禁不住發笑,誰能想到福寧宮裏平時愛笑愛鬧,特別囂張的李姑娘私下卻是個愛哭鬼。她私自下山,他當時雖然生氣,但也是怕她有危險,盡管有七弟同行,但他還是不放心,現在山下魚龍混雜,他就怕有不長眼的人傷到她,到時追悔莫及。那天他只是一時之氣,想讓她好好反省,又覺得她玩一天也累了下去早點休息,他這不用她伺候,沒想到了柳綠的嘴裏完全變了一個意思,要不是有小太監偷偷回報,他還不知道,想到這梁毅天覺得他宮裏的奴才又得好好敲打敲打了,省的一個個心都變大了,至於柳綠直接打發到浣衣局吧,他可用不起這種奴才。

李欣茹哭了一會才反應過來,一把推開梁毅天,生氣道:“你怎麽能用這種事騙我,你知不知道我差點嚇死了?”梁毅天知道這事是自己做得不厚道,連連道歉發誓下次再也不這麽做了,突然又轉而道:“你前幾天私自下山,是不是也欠我一個說法,還有聽說你這幾天過得挺快活的嘛?”這下輪到李欣茹感到不自在了,但還是嘴硬道:“不是你說不要我伺候的嗎?我可是聽了您老人家的話。”說完還得意的看了梁毅天一眼。梁毅天哭笑不得:“我只是那天說不要你伺候,可沒讓你天天曠工,再說了,你以為沒有我的同意,承親王敢天天帶你下山?”李欣茹一聽,皺了一下眉道:“我說呢,明明那天在樹林裏他還死活不同意,怎麽過了一晚上就來找我說他願意,而且除了承親王帶的護衛,我總覺得還有一群人在跟著我們,卻又沒什麽惡意,原來是你在背後搗鬼。”

“什麽搗鬼,你不是玩得很開心嗎?我派人跟著,你也能安全些。”梁毅天聽了不樂意的反駁道,重新把李欣茹摟在了懷裏,才接著道: “彎彎,我不是不讓你去玩,那天我只是擔心你,七弟是王爺,沒什麽人敢招惹,即使遇到事,也有一群人保護他,你不同,你在別人眼裏就一小丫鬟,沒人會當回事,死了就死了。可能你覺得我把你管的太緊了,可是我真的不想你受到一絲傷害。”因為我不能失去你,梁毅天在心裏默默地加了一句。李欣茹聽了沈默了一會才道:“以後不會了,我會註意自己的安全。”兩個人默默地相擁著,突然李欣茹很煞風景道:“可惜那兩只泥人小豬被我摔了,原本想送給你一只的。”梁毅天是屬豬的,而恰巧李欣茹在現代也是屬豬的,所以她很開心的買了兩只,結果…梁毅天見她一臉的可惜,起身拿過桌子上的一個錦盒,打開來裏面躺的正是李欣茹念叨的那兩只小豬,雖然因為被摔在地上過,兩只豬看上去有些狼狽,有些地方甚至已經變形了,但李欣茹還是很高興的拿了起來,一手一只小豬,裝作麥兜的語氣,開始給他們配音,“阿May呀…”,李欣茹邊演邊笑,完全不顧旁邊人一頭霧水,梁毅天雖然聽不懂她講的,但看到她笑得開心,他也覺得高興。

等李欣茹停下來,梁毅天才開口問道:“阿美,麥兜他們是誰啊?”

“阿May是麥兜的同學,就相當於同窗的意思,至於麥兜是一只普通快樂的小豬。”說完李欣茹似是陷入了什麽回憶,沈默不語。梁毅天見她這樣便知應該是勾起了她某些回憶,雖然很想知道是什麽事情讓她這般悵然若失,但又不想逼她,只好轉移話題道:“過兩天我帶你去山裏打獵如何?李欣茹聽了心中一動,她還從沒打過獵,忙道:“好啊,我還沒去打過獵。”梁毅天見她這麽高興,原本對狩獵不怎麽熱衷的他,竟也有些躍躍欲試。

這兩天梁毅天加緊處理了一些重要的國事,隨後便帶著李欣茹以及一些官員出發去狩獵,山林裏一些大型的動物早被侍衛們殺死或驅趕離開,所以倒是沒什麽危險,大多是些山羊,野鹿,狐貍以及其他一些小動物,李欣茹有梁毅天教她箭術,倒也射了幾只兔子和山雞,當然過程不講也罷,但好歹射中了些獵物,李欣茹心裏還是無比自豪的。梁毅武可不是梁毅天,見不得她這麽得瑟,侍衛們都圍成圈把獵物堵住,送到她眼皮底下了,她還能射歪,讓那兔子向抽了瘋似的四處亂撞,活活撞暈了,她還好意思把她的箭術拿出來“現”,有心損上兩句,可一看旁邊皇兄那寵溺的樣子,承親王摸了摸鼻子,還是不要吧,皇兄最聽不得別人說那女人一句不好,自己還是別自找沒趣了。

快樂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不知不覺都已經九月末了,該啟程回京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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