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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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欣茹在梁毅天那消耗了整個下午,直到吃過晚飯,天徹底黑了下來,才在小太監的護送下回到了自己住的院落。一進屋子,居然發現其他五人都在。打了聲招呼,李欣茹便自個打了水洗漱一番,準備上床睡覺。卻聽到蔣玫玫略帶譏諷的說道:“有些人也不知整天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看著倒比我們忙活了一天的人都累。”李欣茹知道她講的是自己,故意不理她,繼續整理床鋪。蔣玫玫見她沒有反駁,以為她怕了自己,更加囂張道:“以為認了個做官的爹就是官家小姐了,不過是賤民出身,也不知使了什麽下作手段,哄騙的姑姑們都向著她。”說著說著心裏更覺得憋屈,自己的爹是戶部侍郎,正兒八經的三品大員,也不見的那些姑姑來巴結她,反倒是這賤民出生的,不過是認了個做官的爹,也只是個四品小官,那些姑姑卻都偏袒那賤民。

李欣茹原本不想和她一般見識,反正不過是臨時舍友,指不定年終考核過後就分開了,但聽著她一句一個賤民,不爽的把被子往床上一扔,道:“賤民罵誰呢?”

“賤民罵你呢!”蔣玫玫毫不猶豫的回了過去。

“是嗎,原來你也知道自己很賤啊!”李欣茹心情一下子好了,把被子重新鋪好,鉆了進去。此時蔣玫玫也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惱羞成怒的沖上去想打李欣茹,誰知對方正等著她,不僅沒打到,還被對方推倒在地上,看著周圍人似乎都帶著嘲諷看著她,從沒受過委屈的大小姐,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哇”的一聲哭了起來,郭曉梅和周紅雲立馬上前把她扶起來,一邊含沙射影的指責李欣茹,魏青霜平時和蔣玫玫關系不錯,此時自然也是上前安慰一番,唯獨趙倩雅冷眼看著這場鬧劇,自顧自收拾好手邊的東西,也準備上床睡覺。突然看見李欣茹正看著自己,朝她點了點頭,對方卻不期然露出了笑臉,她也就順道扯了下嘴角。但這一幕在李欣茹看來卻很是震撼,宛如雪地裏的紅梅突然綻放,美艷逼人,她從不知住了大半年的舍友笑起來竟是這樣的好看。

另一邊蔣玫玫因為其餘三人的勸慰,不僅沒止住哭,反而越哭越來勁。李欣茹被她哭得煩不甚煩,吼道:“別哭了,在哭小心我抽你!”瞬間世界安靜了,李欣茹滿意的睡著了。別看她一臉乖乖女的樣子,實際卻是個腹黑主,從小就知道拿零食和作業賄賂學校那幫調皮搗蛋的學生,加上她成績好又乖巧,一向是老師的寶貝疙瘩,就算有人告發她背後做得壞事,也沒人信,只會認為你嫉妒對方。所以在學校她一向是橫著走的,好在她為人慷慨大方,不斤斤計較,和同學相處的還算和睦。

相安無事的過了幾天,李欣茹看著蔣玫玫幾人一直不出手對付她,心裏更是提高警惕。她可不會傻乎乎的相信那晚的事就這樣揭過,蔣玫玫本身度量就小,又在自己手裏吃了個大虧,定會報覆自己。

這天下午,李欣茹正在和其他人一起學習刺繡,卻被掌事姑姑喊了出去,李欣茹下意識的看了蔣玫玫一眼,發現她不懷好意的盯著自己,想想不放心,側過身子把貼身放的一塊暖玉塞給了身邊的趙倩雅,自那日兩人打過招呼後,感情一日千裏,雙方都驚訝的發現兩人居然特別合拍,相處起來像是十幾年的老朋友,特有默契。李欣茹囑咐趙倩雅要是自己小半時辰後還沒回來,就去福寧宮把小路子公公請來。說完李欣茹就裝作整理完衣服,站起身跟著傳話的宮女走了出去。約摸走了五六分鐘,李欣茹被帶到了掌事姑姑的住所,進屋一看,好家夥居然來了大半的姑姑,卻獨獨缺了自己這方的掌事姑姑劉姑姑以及和自家掌事姑姑要好的幾人,倒是和劉姑姑不對付的幾人來了個全,而劉姑姑私底下是梁毅天的人,看來今天的事沒那麽簡單。

李欣茹故作害怕的向各位姑姑請安,然後瑟縮的不說話,果然幾名姑姑看她那小家子氣,都不自覺的皺了皺眉,坐在上手的林姑姑放下茶盞,開口道:“你同屋的人舉報你偷了她東西,你可承認?”李欣茹似乎被嚇到了,急忙擺手道:“奴婢沒有。”林姑姑看她這副膽小的樣子,不屑的撇撇嘴,不知主子怎麽想的會,認為這丫頭對她有威脅,不過做奴才的最重要的就是聽話,主子吩咐什麽她照著做就好。想到這,林姑姑也不想在糾纏下去,直接讓人把贓物人證帶了上來,贓物自然是蔣玫玫的白玉簪子,據說價值連城,有一日不小心被李欣茹看到,便想占為己有,蔣玫玫抵死不從,最後李欣茹只好鋌而走險,把玉簪偷了過來;至於人證嘛,自然是郭曉梅和周紅雲,她們倆親眼看見李欣茹偷了蔣玫玫的玉簪,為了不打草驚蛇,便沒有當面揭穿,只是私下將此事告知了蔣玫玫,她們原想李欣茹自己認識到錯誤,把玉簪換回去,卻不想她居然死不悔改,她們只好上報給姑姑們。

李欣茹聽完她們的故事,只感到天雷滾滾,還“抵死不從”嘞,戲劇看多了吧,搞得像是她在調戲良家婦女,怕自己會不小心笑出來,李欣茹低著頭死命不讓嘴角往上翹,整個人像風中落葉,不斷地抖動,在外人看來像是害怕的不停顫抖,坐在林姑姑下手的陸姑姑開口道:“姐姐,看在這孩子還小,又是初犯,就從輕發落吧。”

“妹妹這裏可是皇宮,主子們住的地方,這次她還只是偷同屋的東西,下次呢,指不定要去偷主子的東西了。這種心思不正的奴才最要不得!來人,把這賤婢拉出去打五十大板,生死不論!”林姑姑不等李欣茹開口,直接喊了太監進來想把她拖下去。李欣茹這次是真有點急了,若是被拉下去,肯定是活不了的,雖然她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但不代表她就不怕死了。不知道趙倩雅能不能及時搬來救兵,要是不能,她的小命就交代在這了。正想著,突然一行人走了進來,打頭的居然是帶她的姑姑,只聽她道:“什麽事呢這麽熱鬧?”一行掌事姑姑見了她,都忙站起了身:“張尚宮安好。”一旁的李欣茹訝異的看著她,尚宮可是正五品的女官,怎麽會來□□她?張尚宮只是安撫性的看了看她,接著道:“誰來告訴我這怎麽回事?”蔣玫玫不知道張尚宮是□□李欣茹的姑姑,看見掌事姑姑都一臉恭敬的樣子,便上前討好的把事情經過講了一遍。

張尚宮聽完後,譏諷的看著蔣玫玫道:“什麽寶貝簪子值得我那好徒弟千方百計的偷過來,拿來給我看看。”說著從宮女手裏接過贓物道:“就這簪子,還價值連城,不過是普通的羊脂玉簪,怎麽小孩子沒見識,你們這些做姑姑的也沒有眼力見兒。”一旁的蔣玫玫聽到張尚宮稱李欣茹為徒弟就知道要壞事了,價值連城的簪子她是有,只是沒舍得拿出來,她故意趁偏袒李欣茹的劉姑姑不在,把事情捅到了劉姑姑的對頭林姑姑那,原本以為她最多受到點責罰,但起碼壞了名聲,而馬上又要年終考核,就算劉姑姑偏袒她,也不好讓她通過,畢竟除了看宮女的成績,宮女的品行也很重要。沒想到李欣茹居然得罪了林姑姑,對方竟然要置她於死地,她自然樂見其成,不想半路殺出了個張尚宮,想到這蔣玫玫就暗恨不已。

林姑姑恭敬的站在一旁,嘴裏卻說道:“即使小孩子家家沒見識,把普通的玉簪當寶貝,但也不能證明李欣茹沒偷東西,雖說她是您的徒弟,但宮規如此,還是要罰。”張尚宮笑笑,道:“如果真是她偷得,我絕不姑息,但若是有人冤枉她,也不要怪我心狠。”眾人聽後,心裏泛起陣陣涼意,這主一向是個面慈心狠的,雖然品級不怎麽高,但背後靠山是玉夫人,玉夫人可是太後跟前第一紅人,跟著太後風風雨雨幾十年,皇上都是她照顧大的,整個後宮對其都是禮讓三分。

張尚宮盯著李欣茹道:“你可有什麽法子證明自己是無辜的?”李欣茹自然是有辦法,不過之前幾乎都是林姑姑的人,她說了也沒用,反而會被人把證據抹掉。李欣茹湊到張尚宮耳邊把方法說了一下。張尚宮眼睛一亮,隨即吩咐跟隨來的宮女把蔣玫玫,郭曉梅和周紅雲帶到不同的房間,又命人準備筆墨紙硯給她們送去,為了以示公正,每個房間派了兩個姑姑,讓三人把李欣茹偷玉簪的時辰,地點,如何竊取,藏於何處清清楚楚寫下來,李欣茹篤定她們就算串供也不會如此細,果然除了時辰地點相同外,其他兩個問題答案五花八門,張尚書看後,把紙直接扔給了林姑姑,道:“現在我可以把人帶走了吧,至於這三人你看著處置。”說完便帶著李欣茹離開了。林姑姑氣的臉色鐵青,卻不能對張尚宮發作,只好遷怒於三名小宮女,蔣玫玫還好,有個三品大官的爹做靠山,林姑姑只罰她跪一個時辰,抄宮規百遍,至於沒什麽背景的郭曉梅和周紅雲直接被罰去了浣衣局。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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