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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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邊的天已是一片漆黑,李欣茹躺在床上卻沒有一點睡意。她來到古代已經一個月了,卻還是感覺像在做夢一樣,破敗的房子,坑坑窪窪的泥土路,只要外面一下雨,屋內也跟著下,走起路來更是深一腳淺一腳。想到現代的爸爸媽媽,她的眼淚便不住的往下流,可也只能跟過去一個月一樣偷偷躲在被子裏嗚咽,每次想家想爸媽想狠了,她就會這麽做。

故事還要從一個多月前說起,那時的李欣茹還是一個叫林彎彎的女孩,因為面臨大四畢業,班裏同學都快要各奔東西了,便決定一起去野營,為這大學四年畫上完美的句號。可她的句號沒畫成,卻變為了未知的省略號。林彎彎因不小心踩空,摔下了山崖,當場死亡。

飄在空中的林彎彎看到一向端莊溫柔的母親衣服雜亂的在那哭號,眼睛便一陣陣發酸,卻始終流不出一滴淚,這一刻她才無比清楚的明白她已經死了,再也回不去了。一旁的父親雖然看上去稍顯堅強,但眼裏卻布滿血絲,滿臉的胡子,似是多日未被打理。林彎彎在旁邊看著,內心被揪得生疼,因為父母都是知名學者,所以對她從來都是非常嚴厲,由於都忙著各自事業,始終沒什麽時間陪她,她記得最清楚的是別的父母陪孩子去游樂場、動物園,而她父母卻連和她一起吃飯的時間都沒有,她因為這還怨過父母,認為他們不夠愛她,現在她才明白當初的自己有多傻。

正在自怨自艾中的林彎彎,突然看到母親似乎受不住打擊暈死了過去,連忙沖過去想要接住母親,卻忽略了自己已是魂體,猛的穿過了母親的身體。還來不及驚呼,林彎彎突然感到自己的魂體似乎在消散中,也不管父母聽不聽得見,朝他們大喊道:“爸爸媽媽,彎彎最愛你們了,你們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彎彎不管在哪都會好好照顧自己的。”說完魂體便消散了去,而這邊已經暈死過去的林媽媽卻下意識的留下了一行清淚。

另一邊的林彎彎再次醒來已是在另一個時空,她傻傻的看著發黑開裂的土墻,一時緩不過神來,她不是已經死了嗎?怎麽會躺在這,難道是做夢?可鬼會做夢嗎?雖然這麽想,但她還是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一陣尖銳的疼痛從大腿處傳來。真的不是夢,她還活著!她激動的掀開被子坐了起來,卻突然定在了那,這不是她的腳,雖然白皙,卻明顯比自己的小多了,隨後又舉起自己的雙手,果然也縮小了很多。“這是怎麽回事?”林彎彎蹇起秀氣的雙眉,“難道借屍還魂了?”還沒等她想清楚,屋外便傳來陣陣腳步聲,林彎彎連忙躺下裝睡。

只見一名農婦掀開簾子走了進來,手裏還端著一碗中藥。看見林彎彎還睡著,放下藥碗,走到床邊輕輕的拍了拍彎彎的肩膀,輕聲喚到:“欣茹,該起床喝藥了,涼了藥效就沒那麽好了。”欣茹?是誰?難道是這具身體的主人,林彎彎一邊想著一邊緩緩的睜開眼,裝作剛睡醒的樣子,不著痕跡的觀察起眼前的婦女,她大概三十多歲,可能因為平時辛苦的勞作,膚色偏黑,一頭濃密的頭發被青色頭巾包著,但仍舊看得出其中的點點白發。端著藥碗的手看上去粗糙厚實,雖不漂亮,卻讓人感到溫暖安心。林彎彎故意皺起雙眉,一臉嫌棄的看著那碗藥。農婦看見她的表情,果然又接著道:“這是你爹特意請鎮上的崔郎中給你開得藥方,治療風寒很有效,趁熱趕緊喝了,睡一覺出身汗,這風寒自然好了。”林彎彎順從的接過藥碗,吹了吹熱氣,一小口一小口,很快便喝完了。一旁的農婦似乎有些驚奇,隨後又笑了笑,接過空碗,摸了摸林彎彎的頭,道:“我家欣茹也長大了,懂事了,都不嫌藥苦了。”林彎彎聽了,心中有些苦澀,父母忙著自己的事業,除了到各地做講座,還有各自的學生要輔導。哪有時間照顧自己,盡管請了保姆,可她也有自己的孩子,看到這家父母都不怎麽在家,更是放松了對林彎彎的照顧。生病這種事,最多帶彎彎去看醫生配些藥,又怎麽會哄她吃藥,所以一般都是林彎彎自己乖乖的吃藥,再苦的藥沒人可以撒嬌耍賴,久而久之林彎彎也就不覺得苦了。突然又聽那婦人道:“你再睡會,娘今天給你燉了雞湯,再過一個時辰就能喝了,到時候娘給你端過來,讓你好好補補,這風寒也能早先好了。”說完扶著彎彎躺下,幫她掖好被子,拿起空碗走了出去。

彎彎躺在床上,整理自己混亂的思緒。首先自己應該是還魂到了一名叫欣茹的女孩身上或者時髦點叫穿越;其次她應該穿到了古代,那婦人的著裝實在和古裝劇中的群眾演員相似,還有那在現代已經絕跡的郎中,現代人哪裏還會這麽稱呼醫生的。最後這戶人家生活條件應該不怎麽好,就不知道古代普遍都這樣還是這家人處於平均水平往下。 “我在現代應該是死了吧,不知道爸媽有沒有好一點,希望他們能趁年紀不算大再生一個或去抱養一個,等以後也好有人給他們養老。”雖然這麽想,林彎彎還是忍不住哭了出來,想到以後再也見不到爸爸媽媽,心裏更是感到難過,眼淚止都止不住。哭著哭著林彎彎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再次醒過來是被農婦喚醒的,喝了一大碗雞湯又重新躺下,可能是這具身體風寒未好,竟又睡了過去。

林彎彎在床上躺了小半月才徹底好全,她也乘機把這戶人家的情況打探了一下。這家男主人叫李福田娶了隔壁村的劉氏,生了二子三女,她穿的這具身體排行老二,大名李欣茹,今年剛滿十一歲,上頭有個姐姐叫李欣月,已經嫁人,聽說嫁得很遠,一年到頭也見不了幾面。下邊還有兩個弟弟和一個妹妹,三弟四弟分別叫李明遠、李明軒,都是請村裏的老秀才起的名字,希望有個好的前程,只可惜家裏太窮,雖然三弟已有九歲,卻沒錢上書院讀書,盡管如此,那孩子卻仍十分好學,每日必向村裏去書院的孩童打聽夫子所教內容,認真學習,可能是讀了書的原因,人顯得要穩重些;倒是六歲的四弟性子活潑,每日和一群同伴鬥雞攆狗,日日都要被劉氏訓斥,不過也是左耳進右耳出,過後該怎樣還這樣。倒是和李欣茹關系親密,好多事情都是從他嘴裏套出的。最小的五妹叫李欣雅,還只有兩歲,話都說不利索。這讓上輩子只是獨生女的彎彎小小的興奮了一下。雖然這戶人家孩子不是很多,但也不少,而且頭兩個還是女兒,兒子還小,田裏的青壯勞動力只有李福田一人,劉氏雖然也很勤快,持家有方,但日子還是過得緊巴巴。這次更因為李欣茹的風寒,家裏還向外邊欠了債。

李欣茹的風寒雖然好了,但仍被要求呆在家不準出門。說是現在雖然已是初春,但天氣還稍顯寒冷,怕她的病情反覆。好在有弟弟妹妹陪她說話,也不算太悶,何況她對這裏一無所知,出去見人免不了要打招呼,到時露出馬腳,被人當成妖怪就不好了,想起古人對待異端都愛施以火刑,不由的打了個冷顫,還是老老實實呆屋裏吧。等到李欣茹出門已經是一個多月後了,今天正好鎮上有大型集市,李父便想把前些日子編的一些竹筐和家裏存下的一些野味拿去賣,比起那些來村裏收貨的小販,在集市上能賣更高價,只可惜這種大型的集市一年才三回,其他時候都是些小型的,不光賣不了什麽錢,還耽誤一天的活計,從村裏到鎮上來回要一天的時間,所以還不如直接賣給小販。 劉氏見李欣茹呆在家都兩個月了,怕她憋壞了,便讓李父帶她去鎮上逛逛,李欣茹倒沒什麽感覺,畢竟現代她也到不少地方旅游過,古色古香的廟會集市也看過不少,自然不會因為這感到特別興奮,倒是四弟李明軒也吵著要去,不過被劉氏一個暴栗,便乖乖的不說話了。

李父讓李欣茹拿著東西坐上了村裏的牛車,自己在後面走,車上坐的多是嫁了人的農婦,也有一些小孩,和李欣茹一樣跟著父母出來玩的,男人都在牛車後面走,畢竟車也不算大,還要放東西,實在是擠不下那麽多人,而去鎮上要走半天的山路,男人都有些吃不消,何況是女人。 車上的人大多認識李欣茹,都紛紛關心起她的身體,但除非必要的回話,李欣茹通通裝害羞只簡單的回些:“嗯、是嗎、對”。婦女們也覺得無趣,又重新談起了新的話題。幾個同齡的女孩見她木訥的樣子,和她說了幾句話,也不再理她。這正好如了她的意。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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