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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生二回熟三次就成老朋友。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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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還望陛下能夠下旨命人除去這個淫亂殘暴的妖女,以安天下人之心----”

“你胡說什麽呢?”

蘇妖妖嗤笑一聲。“你的元陽我要來何用?我剛才不過是嚇嚇你罷了!皇上,你別聽他胡言亂語,明明是他趁我睡覺的時候打暈了我,還把我帶到這裏來,想煉化了我增加他的修為。現在打不過我了,又想倒打一耙----”

“無恥妖狐,竟然顛倒黑白,胡言亂語,也不睜大眼睛看看。有誰會相信你地鬼話!”

她還沒說完,就被張大將軍一聲暴喝打斷,那人振臂一揮。就從兩側湧出了無數禦林軍侍衛,手持弓箭刀槍,齊齊對準了她,將她圍在當中。

“我說的是真的,我為什麽要說謊?”

蘇妖妖皺起了眉頭,望著白虎帝,別人不了解她不清楚她,難道他還不知道嗎?

“對付這樣個臭牛鼻子。我有必要騙人嗎?那個誰誰,你說我胡言亂語,有什麽證據?”

白虎帝依舊臉色陰沈,看看她,又看看衣衫破裂。狼狽不堪的出塵子,一言不發。

張大將軍卻冷笑一聲。說道:“妖女,你當我們個個都眼瞎了嗎?這裏是皇宮大內,又有什麽人能隨隨便便出入將你擄劫?更不用說,擄了人之後,居然不逃不躲,還在你的宮苑之中,說什麽捉妖煉丹,分明是你這妖女在此行那茍且之事,殺人滅口,被我等撞破,居然還敢口出妄言,倒打一耙,真真是無恥之極!請皇上下旨,微臣現在就將這個妖女誅殺在此,以絕後患!”

他沖著白虎帝一躬身請令,身後那些個跟來湊熱鬧的文武官員也如應聲蟲一般,同聲請令,一時間聲如雷鳴,直震得蘇妖妖耳朵發麻。

她聽得腦中一片混亂,環顧四周,這次赫然發現,那個所謂的丹房,竟然就是自己所處地南宮後殿的一個房間,只不過她在游戲世界中往外跑的時間遠大過在自己宮殿呆的時間,就算是在,也大多是在寢宮與某人纏綿,或是到禦花園去招蜂引蝶,或是去幫某人打探消息,窺伺百官,做他的大內密探靈靈妖,如此身兼兩職地繁忙游戲,又哪裏會註意自己後殿裏的一個小小宮室?

如此說來,所謂的綁架,所謂的降妖煉丹,都只不過是一個圈套,一個逼使她離開的圈套。

他們早就知道,有那個豬頭師傅做後盾,就算是傾盡這個游戲世界地和尚道士之力,也奈何不得她。

所以這個降妖除魔,都不過是個借口。

他們真正的目的,不過是想要白虎帝親眼看到,親口下令,斷了他們之間地一切,讓她再也無法翻身。

這些人心的算計,又哪裏是她可以想象到的?

她雖然是天下間罕見的靈狐之身,可是從來沒在人世間認真地歷練修行,不論是豬頭師傅還是山野間的百獸精靈,都是直截了當肆無忌憚之輩,哪裏見識過真正的陰謀詭計?之前曾經為白虎帝算計百官而有些心寒,但還是去幫他了,如今真正落在自己頭上,才知道什麽是百口莫辯,什麽是黑白顛倒。

難怪,連他都笑不出來了。

蘇妖妖嘆息了一聲,依舊笑瞇瞇地望著他,“你信我還是信他?”

白虎帝望著她清靈依舊的笑顏,還有那黑白分明的雙眼,如此純真地眼神,如何會作偽?只是眼前那個衣衫不整的道士,還有身邊虎視眈眈的大將,所謂的鐵證如山、眾口鑠金,又豈是他一個人可以左右的?

除非,他真地肯拉下臉來做暴君昏君,不去理會那史官的鐵筆,眾人地非議。只是,值得嗎?

她不過是個外來的玩家,死死活活都是平常事,這後宮裏的美女如雲,就算是愛美人不愛江山,似乎也算不到她的頭上。

可是,他卻依舊笑不出來,說不出來,看著那個該死道士,恨不得將他斬成千萬段,恨不得將這些處心積慮的臣子統統殺了。

那種暴虐的情緒在他心頭不斷地滋生蔓延著,讓他的眼神也變得越來越兇狠,直如一頭欲擇人而噬的猛虎。

張大將軍見他半響不語,眼神陰鷙冷厲,不似平日笑面虎的模樣,心中也不由得暗暗擔心,轉念之間,一揮手,沖著那些侍衛說道:“先四處搜搜,看還有沒有別的罪證!----”

蘇妖妖冷笑一聲,這證據不都是人造出來的嗎?只要需要,他們都可以造出無數的證據來,有多黑就抹多黑,這臟水一盆盆潑過來,以為她真的怕了嗎?

她直視著白虎帝,“你信嗎?”

33

33、栽贓陷害

“找到了!找到了!----”

還不等白虎帝開口,那些四散開去的侍衛,沒怎麽費力氣,就找到了他們需要的證據,一個個興高采烈地跑回來邀功。

不一會,就有人擡著兩個男子到了房中,放在了白虎帝的面前。

那兩人,都被脫得赤條條一絲不掛,只不過其中一人皮幹肉枯,早已死去多時,像是被人榨幹了渾身的精血而亡,到死都瞪大了一雙眼睛,不肯瞑目。另一人也是面無血色,奄奄一息,還有一口氣在,卻是那個魚丞相家裏唯一留下的男丁,魚承恩。

白虎帝眼中閃過一道精芒,轉向張大將軍,冷冷地掃了他一眼,倒要看他如何處置。

那跟來的文武百官中,自有認得魚承恩的,見了他此刻的慘狀,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但見白虎帝和張大將軍面色陰沈可怕,都不敢開口。

蘇妖妖卻毫不掩飾地驚呼一聲,指著魚承恩說道:“你你你----你怎麽會變成這樣了?”

魚承恩卻沖她輕蔑地哼了一聲,掙紮著想要起身參拜白虎帝,卻又倒了下去,低低地呻吟了一下,說道:“我變成這樣,還不都是拜你這個妖女所賜?”

蘇妖妖還沒明白他為什麽這麽說,就見張大將軍命人給他餵下續命靈丹,他們居然還帶著禦醫一起來了,為魚承恩稍一把脈,便搖頭嘆息著說道:“魚公子的經脈俱斷,本命精元盡失,唉,就算是大羅金仙來了,也無能無力。”

“怎麽會這樣?”

“魚公子怎麽會在後宮之中?不是被發配邊疆了嗎?”

“這妖女吸人精元。斷人命根,實在是無恥無恥之極,請皇上速速發落!”

“請皇上速速發落!----”

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聲,慢慢會合成了一個聲音,都是在聲討她,要求白虎帝下旨擒拿發落。

蘇妖妖看著一直沒了笑容的他,卻忍不住越來越想笑。越來越覺得這件事情充滿了喜感。

這些個NPC難道不知道她是玩家嗎?

就算是死一千次一萬次,她還是她,如何能傷得了她半根毫毛?

那張大將軍還在逼問魚承恩,是如何進宮,是如何落入蘇妖妖的手中。蘇妖妖到底對他做了什麽事,蘇妖妖看在眼裏,又見白虎帝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若是被魚承恩說出是皇帝親自下令將他施以宮刑,關入禁宮的話。只怕那些個大小官員又該說他殘暴不仁,對有功之臣趕盡殺絕了。

“罷了罷了,認就認了吧!”

蘇妖妖苦笑一下。反正都說不清楚了,多一條少一條罪名也沒什麽區別了。她剛想開口,就聽那魚承恩擡起身來,指著她,艱難地說道:“是她,是她用妖法攝我入宮,強逼我行那茍且之事,還將我----皇上。這妖女穢亂宮廷,殺人無數,我親眼看到她吸食人血----我----”

那張大將軍本來半蹲在他身後,以掌心抵在他後背上,助那藥力發散。吊住他的一口氣,他如此激動之下。身子一挺,話未說完,就狂噴出一口黑血,軟軟地癱倒在地上,臨死之際,手指仍然指向蘇妖妖,亦是一副死不瞑目地神情。

蘇妖妖聽他這麽一說,反倒松了口氣,看看他原本俊美的容顏被臨死前的掙紮和抽搐扭曲得有些猙獰可怕,像是摘下了面具的怪物,再看看那個一臉正氣慷慨凜然的張大將軍,還有那些跟屁蟲似的文武百官,真是覺得越來越好笑了,一個游戲罷了,這程序員居然還設計得跟真的似地,如此栽贓陷害,如此真真假假,差點搞得她自己都稀裏糊塗地覺得自己做過這些事了,再看看白虎帝,她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算了,既然你們都這麽說,就當這些事是我做的又如何?要殺要剮,就快點來吧,少嗦嗦個沒完沒了的!”

像是沒想到她會這麽痛快地認罪,連白虎帝在內,都不由得楞了一下,那些人都呆在了那裏,只剩下她的笑聲在他們的頭頂肆意回蕩,像是在嘲諷著這些虛偽地人。

張大將軍一指她,怒氣沖沖地說道:“你這妖女,死到臨頭還如此猖狂!陛下,請下旨將她嚴懲吧!----”

“陛下!請下旨吧!----”

那些個文武官員只會像應聲蟲一樣地附和著,有些甚至伏倒在地,聲淚俱下地叩求白虎帝懲處這個妖狐。

白虎帝望著蘇妖妖,她沖他輕輕點了點頭,學著他平日的樣子微微笑著,渾然不把那些人的辱罵放在心上,那雙眼睛,還是那麽清澈純凈,只是嘴角的微笑,帶上了幾分他平日習慣的戲謔嘲諷,說不出地動人,他心頭微微一陣刺痛,終於還是一揮手,從牙縫裏硬生生地擠出了一句話來,“全憑張大將軍處置吧!”

話一出口,他便轉身就走,不願也不忍看到後面會發生的事情。

就算知道,只需少則幾個時辰,多則一兩天的時間,蘇妖妖便可重生回來,可是就這麽將她交給了別人,做了自己地代罪羔羊,甚至要眼睜睜看著他們殺了她,而無法做任何事情,他還是無法忍受。

蘇妖妖看著他的背影很快被那些全副武裝的禦林軍淹沒,現在唯一能看到的,便是張大將軍得意的笑容,和那些寒光閃閃的刀箭。

她望著他們,輕蔑地一笑,“來吧!----”張大將軍看著她的笑容,莫名地感到有些心顫,她那笑容裏,似乎要被殺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別人。尤其是那雙眼睛,黑白分明,仿佛能看穿一切,看得他渾身上下都像是被針紮一般地刺癢,他咬咬牙,毫不遲疑地拔出劍來,朝著她一指:“殺!----”

“等一等!----”

出言阻止的,竟然是那個原本狼狽地躲在一旁的出塵子,他突然冒了出來,走到張大將軍身後,望著蘇妖妖,寒聲說道:“大將軍,若是就這麽殺了她,根本不能徹底殺死她,這妖狐有九九八十一條命,就算我們殺死她的肉身,不出一日,她便又可覆活!”

蘇妖妖冷笑一聲,“臭牛鼻子知道的倒不少,是又如何,我倒要看看你們能殺我幾次!”

34

出塵子狠狠地盯著蘇妖妖,從懷中摸出個八卦鏡來,雙手捧著遞給張大將軍,咬牙切齒地說道:“大將軍只要照貧道的話去做,就可以將這妖狐打得魂飛魄散,永不超生,如此一來,方能斬草除根,免得這妖狐遺禍人間!”

張大將軍頓時大喜,急急地說道:“那就請道長速速說來吧!”

蘇妖妖冷哼了一聲,全然沒放在心上。

她是玩家哎,游戲要賺玩家的錢錢,又怎麽舍得將她個玩家斬草除根呢?

“臭牛鼻子你還有什麽花樣要耍,要動手就快點,姑奶奶可沒時間在這裏陪你蘑菇!”

出塵子見她那囂張的態度,氣得鼻子都快歪了,指著她說道:“你這妖女,不要以為仗著有人撐腰就狐假虎威,如今皇上都下旨將你查辦,只要我們用鎮妖鏡封住這裏,讓她不得離開,我再設壇施法,請出天神來將她轟殺,必然能夠打得她魂飛魄散,永不超生!”

蘇妖妖聽得好笑,忍不住說道:“臭牛鼻子你說得輕巧,有本事就來啊,不過你可小心了,看看我們兩個,到底誰先殺得誰永不超生!”

她原本想著死就死,死一回讓這些個無聊人發洩下怨氣,也算平了白虎帝滅魚家滿門的罪過,換得個心安。卻沒想到這些人得寸進尺,竟然還想打得她魂飛魄散,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她身形一晃,施展出個隱身術來,趁著眾人驚呼一聲的功夫,縱身一躍,跳到房梁之上,就聽得那張大將軍大喝一聲。那些圍困著她的士兵齊齊刺出長槍,密密麻麻地紮在她方才站著的位置,若不是她及時飛上去,只怕現在已經被紮成了個刺猬。

大師伯送的那根保命毫毛已經在煉丹爐裏用掉了,如今就算她的五百年修為,也不過是血肉之軀,更何況在這游戲之中。法力能發揮出來的不過十分之一,若是真的被他們刺中,想不死也難。

蘇妖妖有些氣惱地望著下面,偏偏她當初懶得要死,只肯跟著師傅學些偷懶跑路地法術。連三十六變都沒學全,更不用說去找大師伯學那些好勇鬥狠的打架招數了,現在眼睜睜地看著被人欺負,只能躲起來沒法還手,心裏那個郁悶啊。簡直後悔得想去撞墻了。

下面連續刺殺了兩三回,都沒碰到她的衣角,那張大將軍也發現不對。急忙讓出塵子幫忙找出她的行蹤來。出塵子忙忙乎乎地在下面作法,蘇妖妖看得好玩,剛想從屋頂上揭下幾片瓦來敲打他一下,不想手一碰到屋頂,突然接觸的部位爆出一道金黃色的光芒來,如同閃電般打在她的手上,痛得她慘叫了一聲,顯出身形來。

“在那!在上面!----”

下面地人一通亂吼亂叫。一陣子亂箭射了上來,蘇妖妖躲在房梁上面,那些箭有些釘在了上面,有些直接又落了下去,反倒把他們自己射傷了不少。

蘇妖妖這才發覺。那個渣渣道長本事不怎麽地,可這些符咒卻厲害得緊。他們早就設好了這個圈套,自然在房屋門窗屋頂都貼上了符咒,免得被她趁機逃走,她一時大意,一只手臂被震得又酸又痛,幾乎動彈不得,只能用一只手緊緊扣住房梁,免得掉了下去。

這一下,她連捏個法訣隱身飛行的力氣都沒了。

人一倒黴起來,真是喝涼水都會塞牙縫,睡個覺都會被雷劈。

蘇妖妖一邊咒罵著老天爺,一邊召喚出系統面板,還好這只是個游戲,不是真實的世界,否則她這次還真的跑不了了。

不用手不用腳,玩家意念一動就可以召喚出系統面板,只要下線拜拜了,這些個人再狠也抓不到她了,這一招下線大法,真是比什麽法術都強大。

蘇妖妖得意洋洋地沖下面比劃了個拜拜的手勢,點了下線地按鈕,等著那熟悉的白光帶她回自己的小窩去,卻沒想到,一下,沒動靜,再一下,還是沒動靜,定睛一看,那下線的按鈕竟然變成了無法使用的灰色,她頓時就傻眼了。這是怎麽回事啊?

難道頭盔出BUG了?

在蘇甜兒那裏一直都好好地啊,怎麽一回到自己的洞府就會出現這種要命的BUG呢?

蘇妖妖欲哭無淚,眼看著那些個士兵已經開始搬櫃子爬柱子,準備上來抓她了,可她居然連最後地救命招數都使不出來了。

難道今天還真的要死上一回了?

蘇妖妖心一橫,索性放開手來,從木梁上拔下一把箭支,朝著那該死的臭牛鼻子方向扔了過去,不想他周圍的侍衛早有準備,三兩下就把她這既沒準頭又沒力道的甩手箭打落,護著他在那裏慢慢吞吞地擺陣準備施法。

蘇妖妖一邊招架著爬上來的那些士兵零零星星射來的飛箭,一邊拼命地點那個下線的按鈕,急得眼淚都快下來了。

“破游戲、爛系統,到底再搞什麽鬼啊,人家下線都不讓下了嗎?”

仿佛她地叫罵聲真的驚動了系統,耳邊突然傳來了她難得一聞的系統提示音,平板板的女聲冷冷地說道:“玩家蘇妖妖,從游戲外引進妖魔系統,破壞游戲平衡,經系統判斷,給予懲罰,在死亡之前不得下線,本次死亡之後,游戲人物屬性全部清零。請玩家遵守游戲規則,不得利用和制造游戲BUG,不得引進非游戲設定的其他系統,否則會遭到刪號和清零地懲罰……”

後面再說些什麽,蘇妖妖統統都聽不到了。

靠啊,清零、刪號?

這該死的系統,該死地游戲,還真的要把她斬草除根,打得這個好容易玩到這地步的人物魂飛魄散嗎?

看到下面的出塵子已經祭起八面小黃旗,布成了個八卦陣的模樣,在當中放置了一正一反兩個八卦鏡,正對著上方,顯然陣法已成,他正念念有詞地拿著把桃木劍對著她,真的就準備對她下手了。

蘇妖妖冷笑一聲,什麽臭道士,什麽伏魔陣,鬥不過是系統玩的一個把戲,如今要滅她亡她的是這個該死的系統,她再怎麽厲害,也不過是這個游戲系統裏的一個數據人物,如何能逃得過去。

除了認命,還能怎樣?

35

蘇妖妖關掉了系統面板,也不再去抵擋那些士兵射來的箭,看著他們小心翼翼地朝自己這邊圍了過來,苦笑了一下,死就死吧!不過是個游戲罷了,就算被刪號清零了,大不了不玩了,還能怎樣?

一支箭終於射中了她的小腿,那鋒利的箭頭輕易地射穿過去,將她的小腿釘在了屋梁上,很痛,貌似那該死的系統不讓她退出之後,連原來的那些設置都失效了,所以方才會被那符咒打痛,現在居然連箭傷都能痛入心腑。

蘇妖妖忍不住掉下淚來,死就死吧,居然還這麽痛,這個該死的破游戲實在是太太太BT了,看到有個侍衛帶著劍噌噌噌地爬上房梁來,正向她走來,那劍鋒上閃閃的寒光竟然都讓她興奮起來,寧可被一劍穿心快快殺了,也好過被紮成刺猬慢慢折磨死。

只要死了,就可以徹底解脫了。

不用再想什麽游戲,什麽報恩,反正她已經離開的蘇家,不管是蘇甜兒還是蘇燦風肥肥,都與她無關了。

一了百了,反正也沒有什麽放不下的東西。

蘇妖妖沖著那柄向自己刺來的寶劍迎了上去,就在劍鋒剛剛刺入心口的那一刻,她的腦海中猛然跳出了白虎帝那愛笑的面孔,心頭一顫,也不知是那侍衛被她送上來自戳嚇得手抖,還是她本能地錯開了身子,劍尖一滑,從胸口滑過,刺入了肩頭,頓時血流如註,將她撞得脫開了將她衣衫和小腿釘住的鐵箭,直朝地面摔去。。。

落下去的時候,她看到出塵子終於出手。那八卦伏魔陣中,發出七色的光芒,聚集到了那柄桃木劍上,讓那原本黯淡的木劍迸發出奪目的光彩,出塵子得意地一笑,擡起手來,正對著她----

“住手!----”

房門猛然被人大力地撞開。一個明黃色燦然奪目的身影,如一道閃電一般,沖了進來,三兩步撞開擋路的眾人,腳下步履如風。順帶著就踢翻了出塵子辛辛苦苦半天才布下地陣法,還將他連人帶劍都撞得飛了出去,然後毫不停留地,堅決地撲了過去,接住了即將落地的蘇妖妖。以自己的身體為墊,抱著她,一起摔落在地上。

“皇上!----”

房中頓時一片混亂。那些引弓待發的侍衛也全都呆住了,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蘇妖妖一撞入那個熟悉的懷抱,就知道是他終於回來了。原本滿腹的委屈,滿心的失望和傷痛,在投入他地胸膛時,盡數傾瀉而出,讓她再也壓抑不住,放聲大哭了起來。

“你不是不管我不要我了嗎?幹嘛還要回來?幹嘛還要救我?”

白虎帝被她自上而下的重力撞入懷中。雖然落地時抱著她順勢打了個轉,卸去了幾分力道,可胸口還是被撞得一陣氣悶劇痛,差點說不出話來,但見她哭得猶如梨花帶雨。滿臉的委屈,肩頭的傷口還在汩汩流血。霎時就染紅了他的胸前龍袍,讓他心口一陣酸痛,深吸了口氣,緊緊抱著她說道:“是朕錯了,朕不該丟下你,不該不管你。你放心,從現在開始,沒有人再能夠傷害你了,朕會保護你地!”

“皇上!----”

張大將軍驚呼一聲,大步走了過來,沈聲說道:“這妖女一定是對皇上施了什麽妖法,迷惑了皇上,才會讓皇上做出如此事來,請皇上稍候片刻,我們誅殺了這個妖女,皇上就會清醒了!”

出塵子被他撞得飛到一旁,那桃木劍非但沒能祭出殺了蘇妖妖,反而反震回去,撞在了他的臉上,頓時撞得他鼻血長流,面目青腫,直如個豬頭一般,仍然堅持著連滾帶爬地過來,沖著白虎帝哀哀地說道:“陛下三思啊,這妖女穢亂宮闈,殺人無數,於皇上有害,於我白虎國江山社稷有害,萬萬留不得啊!”

白虎帝抱著蘇妖妖站起身來,將她護在身後,沖著張大將軍寒聲說道:“朕清醒得很,到底是誰對誰錯,誰是誰非,誰設的這個圈套,朕都看得清清楚楚!諸將聽令,將意圖造反行刺於朕和皇後的張荊山和出塵子拿下!----”

禦林軍眾人見他如此沖進來,原本就嚇了一跳,如今又聽到這個命令,都呆住了,一時之間,看看他又看看張大將軍,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張大將軍身子一震,怒視著白虎帝,說道:“皇上定是被迷失了心智,受這妖女擺布才會這麽說,大家不要聽他的,先殺了那妖女!”

“誰敢!----”

白虎帝怒喝一聲,直瞪著張大將軍,拔出腰間天子劍,“誰要敢再動她一下,就格殺勿論!”他地劍鋒一轉,直指向禦林軍統領,“還不把張荊山拿下,難道連朕的旨意,你們都不聽,反倒要跟著這個逆賊造反嗎?”

那些個禦林軍士兵不過是最最普通不過的系統NPC,一看到那天子劍,聽到皇帝金口玉言傳下地指令,再也不加以思索,轉過槍頭,都對準了張大將軍,一轉眼功夫,便將他團團圍困了起來。

張大將軍一見如此情形,便知道大勢已去,就算他再有能力,如今身陷深宮,周圍的人雖然跟著他一起來的,但又有幾人真的敢與皇帝作對,他今日冒險從白虎帝身邊的那位開始動手,滿心以為可以逐步剪除他的羽翼,再無力去監視百官,絞殺功臣,想不到最後還是功虧一簣,怎麽也沒想到這個笑面虎居然會對這只妖狐如此維護,全然不顧之前在百官面前苦心維護的形象了。

他慘然長嘆一聲,沖著白虎帝說道:“請陛下明鑒,微臣只是想要清除妖邪,對陛下絕無背叛之心,若是陛下定要維護那妖狐,微臣也只有一死以報君恩,望陛下念在臣多年來的守土之勞,放過微臣地家人!”

說罷,他拔出腰間長劍,引頸一抹,動作快得讓人根本來不及阻攔,就已經血濺當場,身子猶自挺立了好一會,方才轟然倒下。

“將軍!----”

那些跟著他來的文武官員,見此慘況,無不膽戰心驚,頓時跪倒了一片,哀嚎不已。連那出塵子也呆在了那裏,眼見最大的靠山倒下,白虎帝一出,霎時扭轉了情勢,他看看張大將軍死不瞑目的神情,心一橫,既然左右都是一死,不如臨死前最後一搏,只要能殺了那迷惑人心的妖狐,或許還能挽回局面。

蘇妖妖也被這慘烈地局面震撼了一下,怎麽也沒想到,這個一心要殺自己的人,竟然會做出如此舉動來,一時心神恍惚,竟沒註意到那出塵子高高舉起桃木劍來,從口中噴出心血在劍身上,雙目霎時變得赤紅,舉劍合身向她直刺過來----

36

36、假作真時真亦假

沒有被桃木劍刺中過的人,很難想象,一把毫不鋒利的木劍,如何能造成致命的傷害。

“哢嚓!----”

木劍刺中胸膛,只入肉兩分,便已折斷,斷口處的木刺刺入肌膚,造成了大大小小的傷口,將原本鈍口戳出的血洞,更是擴大了一倍有餘。

蘇妖妖看著那噴湧而出的血水,嚇得尖叫了一聲。

白虎帝一掌將誤傷了他而嚇得魂飛魄散的出塵子打得飛了出去,身子只是搖晃了一下,就穩穩地站住,嘴角泛起一抹冷厲的笑容,捂著胸前的傷口,說道:“張荊山謀反作亂,出塵子大膽行刺,立刻將這一幹人等統統拿下,交由刑部審訊!”

“是!----”

禦林軍統領有如木偶般應了一聲,帶著手下將那已經摔得半死不活的出塵子擒獲,又將在一旁跪倒的眾官員摘下烏紗帽,一一拖了出去。

緊跟著白虎帝進來的兩個太監急忙扶住了他,手忙腳亂地給他止血,呼喊著外面的人去傳太醫,場面亂作一團,根本沒人去註意蘇妖妖。

蘇妖妖面青唇白,那刺中白虎帝的一劍,竟像是刺在了她的身上,甚至比之前的劍傷還要痛得厲害,他明明已經離開了,為什麽還要回來救她,甚至還親自為她擋了這一劍。這真的是游戲嗎?

一個NPC皇帝,會為了她這麽個被系統都判定為BUG,要徹底清除掉的人,不惜以身犯險嗎?

若他真的像蘇甜兒說的一樣,只不過是利用她清除權臣,獨掌大權,外帶品嘗下蘿莉的鮮美口味,那到了這個業已大功告成的時候。不是正好可以借別人的手順帶也清除了她這個沒用了地棋子嗎?

他這麽一來,豈不是在跟系統作對,也就是跟他們這裏的主神作對,這樣的做法,會不會連他自己都要賠了進去給她做陪葬呢?

在這個游戲世界裏,還有什麽比系統主神更強大的呢?

太醫趕到了,看到白虎帝胸前那大片的血漬。嚇得魂飛魄散,急忙讓人將他帶回寢宮去,卻被白虎帝拒絕了,他回頭看看魂游天外的蘇妖妖,微微一笑。說道:“朕就在蘇皇後的寢宮療傷吧,不用走那麽遠了!”

“啊----好好好----”

太醫先是一楞,被他地虎目一掃,立刻忙不疊地答應,叫人擡過個擔架來。請他躺了上去,白虎帝沖著蘇妖妖招了招手,她急忙抹去淚水。跑過去握住他的手,哽咽著說不出話來了。

白虎帝不由得笑了一笑,但見她身上也到處都是血跡,肩膀和腿上的傷口仍在流血,輕輕皺了下眉頭,說道:“別哭了,朕準你和朕一起療傷就是,來。乖乖跟朕一起過去!”

蘇妖妖見他那寵溺的笑容,一本正經的話語,不由得破涕為笑,真地乖乖地跟著他一起回了自己的寢宮。

太醫先是給白虎帝清理傷口,敷藥包紮。蘇妖妖在一旁灌了幾瓶子紅藥下去,卻絲毫不見止血。這才開始著急了。

按照蘇甜兒所說,玩家在游戲裏不過是虛擬的人物,什麽生老病死傷,只要一瓶子藥水下去就什麽都搞定了,壓根不需要看醫生,一秒鐘就好,還連點傷疤都留不下。

可是不知現在這個該死的破系統在搞什麽鬼,不但沒法下線離開游戲,甚至連服藥療傷的功能都沒了,那傷口痛得她呲牙咧嘴,失血過多更是讓她眼冒金星,自她記事開始,還從來沒有這麽狼狽過。

“怎麽了?”

白虎帝發現她在那邊氣急敗壞地不知在幹什麽,剛包紮好傷口,便問了一句。

蘇妖妖忍不住落下淚來,“我----我回不去了,受傷了連吃藥都不管用,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我會變成這樣?”

白虎帝一驚,急忙吩咐太醫再去準備些傷藥,然後找個女官來給蘇妖妖敷藥,安排完了,這才叫蘇妖妖坐在身邊,仔細看了看她地傷口之後,又抓住她的手,摸著脈搏好一陣子,臉上的神色變了好幾變,半響都說不出話來。

蘇妖妖見他這般模樣,更是心亂如麻,“你在看什麽?你剛才不是已經把我交給張大將軍了嗎?你又不是第一次弄死我了,為什麽這一次,居然還要回來救我?”

白虎帝長嘆一聲,深深地望著她,苦笑著說道:“朕現在才知道什麽是後怕,真是上天保佑,剛才讓朕靈機一動,趁此機會可以除掉那個家夥,也幸好如此,救了你地性命。否則,若是你真的死了,再也不能回來,那朕現在又該如何是好?”

蘇妖妖心中五味雜陳,早就知道,這個臭白虎,根本不是什麽癡情種子,才不會做什麽愛美人不愛江山的事情來,他是要美人也要江山,魚和熊掌甚至鮑參翅肚統統都要收歸己有的貪心虎,只是現在聽到他親口這麽說,還是覺得心中又酸又痛,今日被這系統攪得心神不寧,真不知該怎麽辦了。

白虎帝見她半響無語,一臉的焦慮失落,伸出手去輕輕撫摸了下她的腦袋,笑著說道:“別胡思亂想了,朕若是不在乎你,大可晚點過去,還用得著替你挨這一劍嗎?傻丫頭,若不是這樣,朕怎麽會知道,你在朕的心中,竟是如此重要。不管你那邊出了什麽問題,從今往後,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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