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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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這樣在官署裏躺了半個來月,躺得她全身骨頭都快松了,頭也暈暈的。難得來一次洛陽,難道就這樣躺著?

她甚不甘心,終於有一日,所有人都出去佛窟考察了,她一個人拄著拐仗到樹林裏去散步,樹林裏鳥語花香,她深吸一口,就醉了,好久沒有試過這麽舒服了。

穿過一片小樹林,她看見山坡上有一片花海,就忍不住走了過去。她淌洋在花海中開心地笑了,這些花有治愈心靈的功能,能一掃心中的陰霾。

正當她毫無防備、享受花海的美麗時,一個修長的人影閃過,她一驚,四處張望,卻並沒有看到人。

突然四處的花藤湧動起來,像一條條蛇一樣纏繞著她,她嚇得大叫起來,一條藤蔓緊緊勒住她的脖子,她無法呼吸,也無法再呼喊,只能夠在心中默默呼喊畫仙。

可是她脖子都快要勒出血了,畫仙也沒有出現,臭仙人,該不會又跑到哪裏去喝酒了吧。

那只能夠靠自己了,她摸了摸腰間的匕首,那是仙人在她受傷後贈予她防身用的,她費盡全力抽出匕首,用力一砍,纏繞在脖子上的藤蔓就掉了下來,其他的藤蔓只是輕輕一揮,就全部消失了。

“這麽利害!”她高興極了。

隱在半空中的魔炎見狀楞了楞,他特意選中這片花海布下了陣法,只要能夠吸引她過來,就能夠將她困住不讓那個仙人發現,然後就可以輕易地殺掉她。

可是她只用匕首輕輕一揮就破了他的陣法,他甚不甘心,只好親自出馬。

他騰地跳到地上,化成人形,立在她面前,她楞了楞,他不就是佛窟裏那個雕刻佛像的匠人,只是現在看上去更加美麗魅惑。

“你不是人類!是哪裏來的妖怪,為什麽要殺我?”她雖膽顫,但是氣勢不能夠輸。

魔炎徒手上前,想要掐住她,他原本只是覺得,她不過是一個普通小丫頭,掐死她跟掐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可是他不知道這些年她跟隨趙鈺學了不少本領。

在他沖上前來的時候,益絳並沒有躲,而是以同樣的速度也沖了上去,將短匕首執在腰間,一個快速旋身,匕首就已經在魔炎的身上劃過一條口子,魔炎是沒有血的,但是傷口卻冒出煙來,“朱砂大悲咒!”他沒有想到她的匕首上竟然有用朱砂書寫的大悲咒。

“可惡!”他捂著傷口化成一陣黑煙逃跑了。

他一跑,畫仙就來了,聽完益絳的敘述後他沈默了許久,“你剛才遇到的肯定是魔類,我雖然成仙已久但是也沒有惹過什麽仇家啊,為什麽他要殺你?”

“你肯定?”益絳把玩著那把朱砂匕首,“說不定是哪裏惹回來的風流債!”

“不會吧!”他一跺腳,“這個人盯住你已經很久了,上次傷你是為了試探,這次他是鐵了心想要殺你。”

“所以肯定是你惹回來的情債!說不定是那位魔仙暗戀你,不想讓你升仙,所以才要破壞你的升仙計劃!”她倒顯得無所謂,撿起拐仗往官署走。

“說到底,這個人要殺你,皆是沖著我來的。”

“你不用擔心,我可以保護自己。”她揮舞著她的匕首。

“你肉眼凡胎的,怎麽可能防得了這些魔類。”

“那你幫我開天眼吧!開了天眼我就能夠看得到了。”她笑嘻嘻。

畫仙擢了一下她的腦門,“想什麽呢?你這麽膽小,開了天眼,那不得天天哭鼻子。你知道你的周圍有多少鬼怪嗎?”

“不會吧!”她看了眼四周,嚇得躲在他背後,“那還是不要開好了。”

“行了,以後我把酒給戒了,天天跟著你保護你行了吧。”他拍了拍胸口,保證道。

她將信將疑地點點頭,把匕首收了起來。那個魔仙,善於雕刻,看來與此有較深的淵源啊。

回到官署後,她對剛才的遭遇只字未提。

那二人卻非常高興,原來是陛下的旨意已經傳了回來,準了趙鈺要拆“保護”大佛的建築。

“陛下真是英明!”這下趙鈺哥哥可以放心了。

“蔡攸卻仍不服氣,我要等他拆掉了之後才能夠回汴京。”趙鈺對這狡猾的蔡攸非常的不放心。

果然,趙鈺所料不假,蔡攸諸事推托,令到拆除的工作非常緩慢,趙鈺也不示弱,每道工序都給他一一拆解,只是進展還是緩慢。

益絳看在眼裏,決心要幫趙鈺,就到處勸說其他官員,令他們眾人團結一致,孤立蔡攸,自此,工程才漸見大步進展。

不幾日,拆除工程已經完工,趙鈺打算再考察兩日,確保沒有問題之後就回汴京。

益絳一想到可以回汴京,就心情大好。她的傷已經完全好了,額頭上只留了小小的一道疤痕,聽說擦點珍珠末可以修飾疤痕,她就買了些來用。

這日,她正對著銅鏡上藥,突然看到銅鏡之中的人變了,她自己都被自己嚇了一跳!

這時,門外卻傳來趙鈺與人說話的聲音,她一個心慌,看著這空蕩蕩的房間,欲哭無淚,眼看趙鈺就要進來了,她一急竟然爬進了床底。

趙鈺進來之後,站在門口舉步不前,他剛才明明聽到房間裏面有人的腳步聲,怎麽轉眼之間卻不見了。

他舉起寶劍就走到床邊,俯身一看,果然看到床底有人,“出來吧!”

益絳在下面嚇得臉都扭曲了,又聽他一聲,“再不出來,我可不客氣了!”

她就顫顫抖抖地從床底下爬出來了,趙鈺見到是個靈動絕美的女孩,頓時楞住了。

益絳見他楞住,連忙往房外逃去。

趙鈺這才驚醒,立馬追了出去。益絳跑得太快,就像要逃命似的。但是她跑得越快,趙鈺就追得越緊,如此心虛之人必定要先拿住再說。

偏偏前面有個人擋住了她的去路,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前面之人撞飛了去,被撞的人就是蔡攸,他被撞倒在地的瞬間瞥了一眼撞他的人,竟是一個美貌傾城的小美人!他也忘了要罵人了。

這個時候趙鈺沖上前來一把拉住了她,她卻一個金蟬脫殼逃開了,他再一抓,她卻像條滑溜溜的魚兒一樣跳脫了。

奇怪,為什麽這個女孩的身法這麽熟悉,竟像是,竟像是我教的一樣。趙鈺心裏大惑不解。

這時,王希孟正好路過,見此情景,連忙沖過去勸開,“我認識這位姑娘……”

“你認識她?”趙鈺盯著躲在王希孟身後的她有點驚訝。

“沒錯,她是我的一個朋友。是我請她來這裏的。”

“可是她行動詭異,閃閃縮縮,還會武功,很有可疑!”趙鈺很懷疑她的來歷。

“她……她這裏有點問題,怕見生人。”王希孟無奈地指了指腦袋,益絳聽到這裏暗暗踩了王希孟一腳,王希孟瞪了她一眼,低聲對她說:“我在幫你……”

“竟然是個傻子!”蔡攸也走了過來,長得這樣貌美,卻是個傻子,真是可惜。

趙鈺還是懷疑,“那你躲在益絳房間裏幹什麽?”

“他剛才把我叫到他房間裏假扮他,他說他要先回汴京。但是又怕你們找他,所以……”益絳見此,只能夠這樣圓謊。

“他自己回去了?”趙鈺質問道。

“是啊!他說他……他想自己一個人閑逛著回去,不想跟著你們騎馬,他怕騎馬。”她繼續編。

“對對!他也跟我說過,他怕騎馬,所以就先回去了。”王希孟也來幫腔。

趙鈺臉一沈,“這個益絳,真是胡鬧!立刻召集所有人馬,我們即刻回汴京。”

益絳看了王希孟一眼,非常無奈,王希孟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用怕,我帶你回汴京。”

於是,王希孟像來時一樣帶著她同騎一馬,穩穩當當地跟在回汴京的隊伍裏。

趙鈺看著他們兩人,一個是空靈俊秀的少年,一個是靈動傾城的少女,雖然看著還挺般配,但是他就是覺得別扭,“希孟,你為什麽帶著她回汴京啊?”

王希孟笑了笑,“她非要跟著我,我只好帶她回去了。”

益絳瞪了他一眼,“你不要胡說。”

“我說的是事實嘛。”

奇怪,他們二人相處的感覺怎麽這樣熟悉,趙鈺心有疑惑。

“不知這位姑娘怎麽稱呼?”

王希孟看了一眼益絳,“她叫小紅花。”

“小紅花?”趙鈺忍不住笑了,“這個名字挺可愛。”

益絳呵呵兩聲,掐了他一下,低聲說:“大才子,起個好聽一點兒的名字很難嗎?”

王希孟疼得臉都抽搐了,低聲對她說:“你叫絳,不就是紅色的意思嗎,我叫你小紅花有錯嗎?”

“你給我等著!”她甚為不滿地扭過頭去。

大隊人馬沿著來時的路途往回走,知道前面就是一間小客棧,小客棧睡的都是通鋪,來時他們倒沒有什麽介意,但是現在多了個女孩,情況可就不同了。

益絳看著王希孟,王希孟看著趙鈺,趙鈺輕咳了一聲,“要不就在通鋪裏搭個小帳篷?”

“你們不會介意吧?”益絳問其他人,眾人哪敢有異議。

“就這麽定了,總比睡野外好。”王希孟把裏面的位置隔出一個小空間,請益絳休息。

益絳看了大家一眼,揣揣不安地躲進了小賬篷。

王希孟理所當然地躺在她的隔壁,趙鈺看了一眼王希孟,這個小子,對這個姑娘這麽好,打的什麽主意?

而且他們兩個人相處的時候竟然非常融洽,好像已經認識了好幾年一樣。可是,他卻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小美人。

只是覺得她感覺很熟悉!

經過幾日的趕路,他們終於回到汴京城,各人便各自歸家。趙鈺要入宮述職,便命王希孟去找益絳,王希孟冷冷看了一眼他身邊的小美人,回答說:“放心吧,我一定會找到他的。”

益絳無奈翻了個白眼,對這二人說了句告辭,便頭也不回地回家去了。

“她這樣就走啦?你不去追她?”趙鈺覺得非常怪異,怎麽這兩人一回到汴京就又變了個樣呢。

“追她幹嘛?她又不是小孩,她會照顧自己的。”王希孟也轉頭回家去了。

“這兩人怎麽這麽奇怪。”趙鈺搖搖頭往皇宮走去。

這次的考察,因為趙鈺及時發現問題,並且處理得當,再加上其他官員對蔡攸監官能力的質疑,徽宗思慮許久,決定取消了蔡攸的監官職務,調他回了京城,任由他爹蔡京再怎麽求情也無法改變這個事實。

趙鈺述職完後就去找王希孟,問他是不是找到人了。

“找到了,不過,他這幾天好像要辦些事情,辦完就回來了。”王希孟泡著茶,看著書,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趙鈺就信以為真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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