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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幾番離合,便成遲暮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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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沅甜楞了一會,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天色,又重新合上眼睛,好像是再也不想睜眼了。

“夫人....”春香看著女子,小心翼翼的開口,“要不奴婢先伺候您沐浴,沐浴完後您再去床榻上睡好不好?”

“不用了,春香。”女子輕聲開口,嗓子不再那般清冽,反倒是有些沙啞了,“我先睡一覺。”

春香看著女子,還是有些於心不忍:“夫人....要是您不沐浴就睡,會生病的,那樣您又只能整日都在臥榻休養了。”

只有平穩的呼吸聲在回應著她,她俯身看了看已經睡過去的女子,無奈的搖了搖腦袋,只好去將床榻上的被褥抱了過來給女子仔仔細細的蓋好,看了看女子被淚水浸泡過的臉,心下一思量,趕緊去外面端著熱水進來,擰幹帕子給女子擦拭著臉頰,擦拭完好,生怕女子晚上醒來要找人,她又在軟榻上旁守了一夜,到了後半夜的時候,她實在是撐不了睡了過去,不過幸好的是女子睡得很沈穩,一晚上都沒有醒過。

“夫人,奴婢給您熬了補氣血的粥,您趕緊吃點吧。”姜沅甜剛醒來不久,春香就趕緊把早就給弄好了的早膳給端了進來,“吃完,奴婢再伺候您沐浴更衣。”

姜沅甜看著前面的膳食,沒有一點的胃口,輕輕搖了搖頭,即使是睡了一覺,她整個人看起來還是很蒼白和虛弱:“先扶我去沐浴吧,我想去找....大王。”

春香看著女子很久,臉上是糾結的表情,最終還是扶著女子起身去到屏風後的浴桶旁。

“夫人.....”可是她剛解開女子的裏衣,整個人都楞在了原地,眼睛是十分的震驚的表情看著女子的腹部,眉眼都皺成了一團,“您的傷口怎麽成這樣了?”

姜沅甜不知所以的皺了皺眉,春香看了一眼女子不知情的模樣,趕緊過去拿了塊銅鏡過來,好讓女子能夠看清楚,姜沅甜仔細瞇著眼,看著那個銅鏡裏面的自己,尋了很久才勉強看清楚她的腹部,那個長條形的傷口已經惡化了,惡化的很難看,就好像是腐爛了,周邊的皮膚也全都是紅紅的,令人不忍直視,她看著看著卻是不自覺的伸手想要摸一摸這個傷口,可是冰涼的指尖剛剛觸碰到傷口,她就忍不住的痛的呲牙,原來這麽痛嗎,可為什麽她一點感覺都沒有了,是痛的麻木了嗎。

原來還真的是會有痛到不痛的時候。

“夫人,要不奴婢拿水給您擦擦身子吧,你的傷口要是再碰水會更加嚴重。”

春香將銅鏡收起,走到女子的身邊,剛想伸手扶女子出去,卻被女子將手給輕輕打落,只聽見女子力不從心的笑聲:“沒事的,我身上好臟了,還是沐浴一下吧。”

春香本來想要阻止的,可是看著現在的女子,她只剩下了心疼,只好順從著,這樣順從著她的心意,或許這個女子會稍微的開心一點。

入水的時候,姜沅甜突然整個身子趴到浴桶邊,雙手緊緊的抓住浴桶邊,眉頭緊緊的皺起,整張臉都皺成了痛苦的模樣,春香連忙過來想要將女子從水中扶起來,可是女子很快就從疼痛中回過了神來,看著春香輕輕的搖了搖頭。

等沐浴完出來的時候,女子的一張臉早就布滿了汗珠,春香趕緊那絲絹給女子擦了擦身子的水珠,給女子穿上衣裳後,因為手邊沒有東西了,可是女子臉上的汗珠卻都已經要滴落下來了,她急忙之下只能是趕緊擡手用衣袖給女子擦拭掉汗珠。

“夫人。”春香喊這句夫人的時候,有心疼也有些埋怨,“奴婢都說不要沐浴了,看看您都痛成什麽模樣了,待會奴婢就去找一個太醫來給您瞧一瞧。”

姜沅甜輕輕一笑,看了看外面的天,突然變得有些急切,不過才剛剛更衣完,挽完發,她就迫不及待擡腳要出去,春香趕緊跟在身後:“夫人,您是要去哪裏啊?”

“去章臺宮。”女子回頭看了看春香,臉上全是笑容,是那種釋懷了的笑容,她已經想好了,還是要去跟嬴政好好解釋的,不管結果是什麽,這一切都是她導致的,她怎麽樣都要去好好的解釋,告訴嬴政,她幫助太子丹逃走,就是想要好好跟他生活,她想要沒有愧疚的跟他好好的生活下去。

“好。”春香聽後,也笑了笑,趕緊跑上去扶著女子,嬴政跟姜沅甜和好是她想要見到的事情。

章臺宮。

“夫人....”守在殿外的侍從看到姜沅甜來到時候,滿臉的驚喜,趕緊上前,“您怎麽來了?”

姜沅甜望了望章臺殿:“我來找大王,我想跟他說點事情,麻煩您進去說一聲。”

侍從趕緊彎腰點了點頭,雖然現在嬴政正在裏面商議事情,可是如今姜沅甜主動來找他,想必一整晚都沒有睡好的嬴政也必定是會欣喜若狂的,所以他趕緊進去通報,可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嬴政聽後臉上絲毫的表情都沒有,反而是出聲怒斥他:“沒看到寡人正在處理國家大事嗎?你也是跟在寡人身邊這麽多年的人了,自己去領罰吧。”

見到侍從灰頭土臉的出來,姜沅甜就知道事情不妙,卻還是上前懷著最後一點的希望問了問:“怎麽了?”

侍從自然是搖了搖頭:“夫人,大王正在裏面商議事情,不能見您。”

“那他有沒有說什麽?”姜沅甜繼續詢問。

侍從點了點頭,看到女子滿是期待的眼神後,又嘆了口氣:“大王說,他沒有派人去抓太子丹,讓您好好放心,以後不要來找了。”

雖然侍從說的是客客氣氣的,可是不用想就知道,嬴政原話說的是又多麽的決然。

姜沅甜深吸了口氣,看了看緊閉的殿門,眼神裏有太多無知的情緒了,在旁邊的春香看到女子癡傻的望著殿門,偏過頭去看了看侍從對她一個勁的搖著頭,就知道裏面的那個人說的話肯定是難聽上千百倍的,她趕緊上前去扶著女子:“夫人....既然大王今日不能見您,那我們明日再來吧。”

女子還是楞楞的站在木門,似乎是覺得男子是真的不會推門出來了,再輕輕的點了個頭,走之前看了看侍從,欲言又止,腹部的疼痛開始持續的傳來,那麽的清晰,她微微蹙眉,再走之前還是跟侍從說道:“我不是為了太子......那個人來的,我是想要跟他解釋一些事情,麻煩等大王忙完了政事,公公跟大王說一聲。”

侍從含笑點了點頭,在看到女子失魂落魄的轉身離去,下了臺階時候,他突然想起昨晚在沅水宮裏聽到兩個人爭吵的內容,趕緊跑出去,壓低聲音喊住女子,壓低身子趕緊跑到女子的前面,見到女子疑惑的神情後,趕緊說道:“秦國的將士是直接聽命於大王的,只有見到大王拿著虎符,才能號令秦國的將士,所以夫人不必擔憂的。”

姜沅甜嘴角彎起道了謝就轉身走了,雖然她沒有把虎符給太子丹。

往後連著十幾日,姜沅甜都孜孜不倦的去找嬴政,只是嬴政總是有很多的理由來不見她的,不過她也應該欣慰了,因為只要嬴政不想見她,不過輕輕松松的一句不想見就可以了事的,至少嬴政還找了理由的。

第二日,嬴政在章臺宮,她還是見不到,所以在章臺宮外的烈陽下,等了足足一日,等到夕陽西下。

第三日,嬴政去了齊國夫人的宮裏,一待就是整整一日,在那裏歇下,她是怎麽知道的?因為她在齊國夫人的宮外等到了.....宮中燈火熄滅,兩個人影纏綿倒下。

第四日,嬴政還是去了齊國夫人的宮中,那天下著雨,春香在旁為她撐著油紙傘,她還是等到燈火熄滅。

第五日,嬴政去了胡姬的宮中,她在外面等的時候,聽到了裏面傳來的盈盈笑聲。

第十六日的時候,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撐過來的,因為嬴政把蘇麗秀從牢裏放了出來,接進了春陽宮裏,召集了所有的太醫去為其治傷,她在春陽宮外看著一個個太醫進去又出來,直到晚上,春香怕她傷心,幾度想要拿著她回去,可是她怎麽能回去,她堅持了這麽多天。

不過也可能......或許......嬴政確實就是就說簡簡單單都說了一句“不想再看到她”,只不過是侍從怕她停了傷心,所以編的那些理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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