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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幾番離合,便成遲暮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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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說夫人來了,就請夫人趕緊進去吧。”她焦急的在記憶大海中尋找跟著那個片段有過任何吻合的記憶的時候,侍從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進去的,她聽到聲音的時候,只看見那個侍從是從殿內弓著身子出來的,像是嬴政聽到了他們在殿外的聲音。

姜沅甜深吸了口氣,微微點頭,擡腳緩緩的跨過門檻,循著記憶裏關於章臺宮的,一點點的繞過屏風才到了嬴政等人所在的議事殿。

“沅甜參見大王。”她只見到兩邊都跪坐著人,在看到上面中間所坐著的嬴政後,還是按照她記憶中在大學裏所學到的禮儀好好的行了個禮。

嬴政見到人,沒有開口說話,反倒是嘴角微微彎起,像是終於見到了相思的人,直接伸手將女子扶起,不知道是說的有意還是無意:“不用行這些虛禮的,你還懷著寡人與你的孩子,平日裏這小子就總是折騰你,要是再累著你了怎麽辦?”

“沒事的,孩子見到了大王就很乖了。”姜沅甜微微一笑,手任由嬴政握著,不過臉上的笑意卻是真實的,因為她感謝嬴政再燕國人的面前對她表露的寵愛,“今日一直都沒有折騰沅甜。”

嬴政嘴角也是更盛了,或許他也是同樣感謝這個女子在她母國人的面前,同樣是表露了她對自己嬌羞的受寵的神情,他伸手小心翼翼的護著女子,看了看兩邊還跪坐著的使臣:“沅甜懷有身孕,太醫說身孕有了五月後,就需要每日都出來走走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寡人需要去陪她到走走了,不如各位一邊走著一邊和沅甜敘敘舊?”

那些燕國來的使臣哪裏敢說不了,再者說他們這樣跪著已經一個時辰了,腿部早就已經麻了,心裏早就恨不得能起身了,他們趕緊點了點頭,姜沅甜也趁機去瞟了瞟燕國來的使臣,竟然發現坐在左邊首位的就是那位給燕王喜出了認她做義女,讓她來秦國的主意的燕國宰相章貳。

她還沒來得及思量,嬴政已經摟著她慢慢的往章臺宮外走去了,而那燕國使臣則是一直跟在身後,一路上他們說的那些話,姜沅甜聽的不仔細,因為肚子裏的孩子總是在裏面鬧騰,這在現代大概就是胎動吧,只是覺得可惜了,要是在現代的話,她就可以用胎心儀聽孩子的心跳聲了,她想那一定是比風鈴的聲音還要美妙的東西,可惜現在她現在只能通過胎動來感受她和....嬴政兩個人孩子的活力。

雖然一路上嬴政在看到她雙手輕輕摸著腹部和臉上的表情後,貼心的也伸出手細細撫摸著,可是肚子裏的孩子依舊在鬧騰著,不過索性是不像之前鬧騰的那麽厲害了。

“還好嗎?”嬴政一路上都和後面的燕國使臣無交流,對身後的燕國使臣應該說簡直就是視若無睹了,他偏偏低頭看了看女子越來越大的孕肚,眼裏滿是憐惜的心疼,“這小家夥是不是又在折騰你了?”

姜沅甜臉上的表情一滯,這樣的嬴政她不是不適應,最近這兩個月來這個男子幾乎都是用這種溫柔到了極致的語氣跟她說話,還真有點她高中時期迷戀的那種偶像劇裏男主的感覺,只是在外人的面前,這樣的嬴政她有些意外。

不過也只是微微的楞了楞,隨後她好像聽見了身後侍從和春香在忍不住之後的偷笑聲,她臉上瞬間燒了起來,從耳根子直接燒到了她的臉頰上,她趕緊垂下頭去,用手肘輕輕的推了推身邊的男子,聲音也細若蚊聲:“他已經不鬧了,後面還有人在呢。”

“寡人在自己的宮裏和自己的妃子一起安撫自己的孩子,無礙的。”嬴政笑了笑,眼睛盯著女子低眉的嬌羞模樣,嘴角都咧到了耳後,他好像還是第一次瞧見這樣發自內心的嬌羞。

姜沅甜擡眼看了看嬴政,沒有說什麽,只是她伸手輕輕撫上自己如同開水一般滾燙的臉頰,試圖想用自己冰涼的手掌來給臉頰降降溫。

而跟在後面一直未敢說話的燕國使臣也終於是忐忑的試著開口;“秦王,自從沅公主遠嫁到秦國後,我們大王甚是想念,有些話想要章貳親自轉告,可否讓章貳單獨跟沅公主說一說話?”

嬴政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子望著身後的燕國使臣,眸子裏又換上了他的銳利,他上下都審視了下,而後望見女子也是一直看著身後的燕國使臣,他本是不想讓女子跟這些來的燕國人見面的,因為他的心裏也總是覺得隱隱不安,總覺得讓他們見了面,身邊的這個女子就會離他遠去。

“還請燕國使臣記住,沅甜已是寡人的妃子了,不是你燕國的沅公主了。”他緩緩開口,只要他一開口,哪怕是隨意說的話,總是有很大的磁場,令人忍不住的畏懼,可是他低頭對女子所說的,卻又能令人感覺到無盡的柔情,只見男子伸手將女子因為一路走來而有些往兩邊開了的披風仔細的往中間攏了攏,“寡人還有些事情處理,你早些回沅水宮,寡人會去你那裏用晚膳。”

姜沅甜趕緊轉過頭直視了下眼前的男子,隨後才楞楞的笑著點了點頭。

......

嬴政走後,那些燕國的使臣除了燕國宰相章貳以外,其餘的全都被送出鹹陽宮,前往鹹陽城的驛站內了。

“說吧”姜沅甜讓春香攙扶著自己當那個涼亭裏坐下之後,便也讓春香到一旁等候了,她直接看向在自己對面坐下的花甲老人,“你不惜得罪秦王也要見我,是燕王又要我做什麽?”

章貳先是審視了下眼前的女子,見眼前的女子朱泓玉潤,早已經就不是昔日在燕國的那個侍女了,光是剛剛嬴政對這個女子的態度就可以知道,現在他面前的這個女子甚是得秦王的寵愛,他想當初他和燕王喜的那步棋子是走對了。

“如今六國之中都流傳秦國的君王嬴政連續六月有餘都極寵一名新妃子,這位妃子更是懷上了秦王嬴政的第一個孩子,寵冠鹹陽宮。”章貳仔細端詳著眼前的女子,緩緩將所來時聽到一些民間傳言道出口,“想必正是你了吧。”

姜沅甜抿了抿嘴角,她知道眼前的這個人不簡單,能夠成為一國的宰相哪裏能是個肚子裏沒點陰謀詭計的人呢,她深吸了一口氣,雙手緊緊的攥緊,表面上卻裝作毫無波瀾:“秦王不過是覺得我新鮮罷了,這幾月的寵愛也是因為我腹中懷著他的第一個孩子,等這個孩子生下來,我便會失寵。”

“有五個月的身孕了吧?”章貳突然望著姜沅甜的腹部說道,“離孩子出生至少還有四個月......四個月的時間,讓老夫想想......四個月......夠了!四個月時間已經足夠了。”

姜沅甜雙手緊緊的護住腹部,背後竟聽出了一身冷汗,利用完就拋置一旁了。

“燕王還想要我幹什麽?”她直接問出口,語氣裏沒有了半分的尊敬和畏懼,“我如今身在秦宮這樣一個深潭裏,兩只腳都深深的陷了進來,燕王是覺得沅甜哪裏還有值得利用的地方嗎,或者說是沅甜如今是秦王最寵愛的妃子,燕王還敢利用嗎?”

章貳也當真是在七國之中盤旋了幾十年的人,他靜靜的望著對面姜沅甜的反應,不怒反笑,他爽朗的笑了幾聲,笑的卻讓姜沅甜是覺得恐怖的:“你現在身為秦王嬴政的寵妃,榮華富貴傍身,權力也遲早會有,如今我們燕國確實是沒辦法讓你再做些什麽了,可是如果是關於太子丹的安危呢?”

姜沅甜緊繃著的整個身子突然一松,差點就直接往後面倒去,幸虧她的手下意識裏穩穩的抓牢了石桌的桌邊,她整個人的氣息都有些紊亂,很久以後才直接說道:“說吧......要我如何做。”

太子丹始終是她的死穴,倒不是說因為情意,而是因為那份恩情和知心的情誼,始終像兩座大山一樣狠狠的壓在她的心上,平常的日子沒什麽分別,可只要有人刻意一提醒,她就會覺得喘不過氣,甚至是覺得自己連享受在嬴政給的溫柔中也是一種洗不掉的罪孽。

“燕王甚是想念太子丹這個兒子,聽聞太子丹在秦國所遭受的屈辱後,也甚是心疼,想要你幫助太子丹逃出秦國,順便......”章貳望了望在遠處的春香,他們這裏的談話那裏是完全聽不見的,可是為了安全起見,他還是朝姜沅甜湊近了一些,聲音更是壓得很低,“順便把......”

姜沅甜聽完後,眼睛突然圓睜,像是在驚訝又像是覺得實在是為難。

“春香?”

“春香?”

宮殿裏,響起女子朦朧的呼喊聲,響徹在這座宮殿裏,朦朦朧朧的,就像是剛從睡夢中醒過來一樣。

“來了。”殿外聽見聲音後,趕緊有人從門口步入進來,望著床榻上輾轉醒來的女子,趕緊上前候著,“夫人您醒了,要不要奴婢現在去給你打洗漱用的水?”

姜沅甜望了望窗外的天色,微微皺眉表示不解:“我記得我出去的時候就是這個時辰,怎麽我回來睡了一覺還是這個時辰?”

春香微微一楞,傻在原地,也跟著去望了望窗外的天色,聽見床榻上女子所說後,笑著說道:“夫人,您說的是昨日您出去見您母國來的使臣那時候吧,如今已經是新的一天了。”

“新的一天?”姜沅甜突然覺得頭痛,趕緊伸手用手揉了揉太陽穴,回憶了好一會兒,才記起昨天她和那燕國來的宰相談完話後,就回了沅水宮,後來黃昏的時候,嬴政也來了,一起用過晚膳後,嬴政突然有事情要處理就走了,她覺得身子很困乏,就躺下睡了。

“扶我起來梳洗吧。”緩過來之後,她雙腳落地,起身,癟了癟嘴,“昨天頭痛吃的少,現在覺得好餓。”

春香趕緊上前去攙扶著女子起來,伺候完梳洗後,又將其扶到外頭去用早膳:“是不是最近小公子在夫人您肚子裏鬧騰的越來越厲害了?”

“是啊,最近是鬧騰的越來越厲害了。”姜沅甜吃了口青菜,聞見春香所言,嘴角不自覺的就上揚,不知道為什麽,只要是談到關於她肚子中這個孩子的,她就總是覺得心裏甜甜的,什麽不舒服也煙消雲散了,“連他父親的撫摸不管用了呢。”

春香瞧見了女子臉上母性的笑容,回過神來後她趕緊為其布菜,後才笑著道:“想必是小公子急著要出來見見他美麗動人的母親和專情的父親了。”

姜沅甜聞言,擡頭去看了眼春香,無奈的搖了搖頭,嘴角卻是有梨渦的。

“春香!看你粗心的。”她望著桌上的飯菜,再看了看對面空空的,突然說道,“你是不是少擺了一副碗筷?”

“啊?”春香趕緊上前看了看,“奴婢沒有擺少啊,只有夫人您一人用膳啊。”

姜沅甜抿了抿嘴角,小心翼翼的擡起眼皮,張了好久的嘴才蹦出來一個詞:“他......”不過也幸虧長久侍奉再她身邊的春香一下就看明了她的所想,趕緊回答:“大王今早去上朝的時候留話說,今日不來用膳了,晚些時候再過來。”

“哦。”女子微微垂下腦袋,眼睛裏一下就沒有了神色,然後又突然擡頭道,“我就是隨便問問,誰讓他總是在我這裏用膳呢,我只是習慣了......只是習慣了。”

春香抿了抿嘴角,瞧見突然神色慌張的女子,彎腰為其夾了一口菜,才看著女子的臉色開口:“春香總覺得夫人自從懷了小公子以來,好像整個人都變了。”

“恩?”

“您難道不覺得您的心裏也開始有大王了嗎?”春香抿著嘴偷笑,因為嬴政跟姜沅甜這對十年戀人,她剛開始是可惜眼前這個女子不記得大王了,也沒有那種愛意了,不過如今看來又有了,即使這個女子記不起來十年前的恩愛了,可是現在這個女子在嬴政孜孜不倦的溫情攻勢下,又重新對嬴政重燃了愛意,總歸這對十年的戀人是又相愛了的。

“我是他的妃子,當然要有他了,我是依靠他在這鹹陽宮裏生存的,不止是我心裏有他,這鹹陽宮中的每一個女子心裏都有他啊。”姜沅甜胡亂的往自己嘴裏塞了口飯菜,像試圖來堵著她這顆開始躁動的心,因為她一直都是在回避的,回避她的心,回避有可能的一切,也回避著有可能是按照狗血古裝劇的劇情發展的可能性,可是即使她在盡力的回避著,她也知道這顆心在發生著變化,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可是這種變化卻又像是在悄無聲息中發生的。

每到夜深人靜的時候,她只要微微一側身子,就能夠看見檐角下那個在月光下的風鈴,聽著風聲的歌,她只要隨便環視著殿內的一個角落就能夠看到關於嬴政的影子,比如梳妝臺上的那把精致的梳子,就是嬴政在看到太子丹送她的風鈴後,也不服輸的去做親手做了一把梳子給他,他說因為“梳子是女子的貼身之物,那個風鈴雖然好可是卻永遠只能站在遠處靠著風聲而歌。”,再望一望那個燭臺,那夜燈油燃盡,嬴政一把將她擁入懷中,細心安撫怕黑的她;還有她躺著的這張床榻的另一半,始終有另一幅身子來暖熱,就連她在手腳冰冷的夜裏也總是忍不住的往那副灼熱的身子上探去。

或許......

或許那種狗血的古裝言情穿越劇裏的,女主一開始很討厭這個人,可是後來在慢慢相處中愛上,這樣的劇情或許並不是那麽狗血而又腦殘的,因為一個女子確實是實在承受不住一個男子的溫柔攻勢啊,女子本來就是一個容易感動的感性生物啊。

“奴婢說的不是那種。”春香望了望女子,見女子並無那種氣急敗壞的惱怒之意,反而是只有那種在被戳破心裏深埋的那種小心思後的裝傻充楞,她決定來一把助攻,幫幫嬴政,也幫幫還未出世的小公子的父母,“夫人應該知道奴婢說的是什麽吧,現在您只要一看到大王,眼裏就會出現夫人昨天跟奴婢說的那種情況,那種女子真正幸福的模樣,您眼裏的那汪湖水都變得波光粼粼了,還有還有.....大王現在要在沅水宮就寢,您都沒有那麽抵觸了,奴婢每次進去收拾寢殿的時候,都還能看見夫人您抱住大王呢,還有現在大王要貼著您的肚子和小公子說話,您的臉上都沒有了剛開始的那種不願意,如今奴婢反倒是能從夫人的嘴角堆滿了笑意,連眉眼都是彎起來的。”

“好了!”姜沅甜聽的臉上浮起兩抹紅暈,急得趕緊出聲打斷,因為春香所說的全是她的內心悄無聲息的那種最細微的變化,連她自己都沒有註意到的變化,還有就是因為連她自己也覺得自從她懷孕以來,心裏是越來越柔軟了,也越來越容易被細微的細節而打動了,而這些嬴政全都做到了,全都撞在了她那顆變得極為柔軟的心上了,所以她才急於打斷,她也竟不知道春香平時觀察的這麽細微,她突然擡起頭,也想著要好好戲弄一番這個姑娘,“你竟然觀察我觀察的這麽細微,你是不是也想做他的妃子啊?”

春香想不到被突然這麽問,雖然有些不知所措,可還是趕緊的搖了搖腦袋,腦袋就像個撥浪鼓一樣的搖,生怕眼前的女子不信,而壞了女子剛對嬴政有的愛意,迫不及待下紅著臉道:“奴婢對大王沒有那種心思,奴婢也不敢的,奴婢在....在宮外已經有.....有心上人了,等奴婢出宮去後就成親。”

“是嗎,那你以前怎麽不跟我說的?”姜沅甜匆忙放下手中的碗筷,微微偏過身子,讓春香不用為自己布菜了,趕緊坐到她對面去坐下,纏著要去聽春香的愛情,“趕緊跟我說說,我想吃你的糖。”

春香更加懵了:“啊?糖?夫人是想吃甜食了嗎?”

姜沅甜楞住,表情僵硬,這才發現自己一個不註意說了二十一世紀的網絡用語,她趕緊圓回來:“就是你成親時候喜糖啊。”

“夫人,您說什麽呢。”春香剛剛才不紅了的臉,被這麽一說又燒了起來,“還早著呢,奴婢還有七年才出宮去呢,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經另娶了。”

姜沅甜微微一笑,又重新恢覆了往日的活力:“他敢另娶,我就讓他孤獨終老,還沒有人在旁送老!”

春香被這番話也給逗得笑了,主仆二人一起樂呵的笑了起來,這沅水宮自有人住進來以來,終於第一次有了這番笑聲。

“大......大王!?”兩人正笑的歡呢,春香卻突然看著前方滿臉震驚,而後嘴裏驚訝的喊了聲後,意識到自己正坐著,趕緊就像個彈簧一樣立馬就站了起來,還站的筆直,眼睛也不敢擡頭再直視前方了。

姜沅甜很久後才反應過來,轉過頭看到了來人後,她一個伸手,春香就立馬心領神會的上前小心翼翼的扶起身子笨重的她,她趕緊退到和春香差不多的位置,微微低下頭,竟然還行了個禮:“參見大王。”

一直用溫柔視線看著姜沅甜的嬴政一直都沒有開口說話,因為他覺得只要是能夠這麽靜靜欣賞那個女子的一動一靜就覺得是歲月靜好。

他揮了揮手,春香和侍從趕緊就退下了,他則是走到還一直低著頭的女子身邊,他左右都望了望,才甚是暧昧的俯身在女子的耳畔低語:“你還在對誰行禮呢?”

因為耳旁突然有聲音響起,姜沅甜突然之間猛地擡頭,才發現男子不知道什麽已經在她的身邊了,印尼為耳畔有溫熱的氣息一直撲來,她下意識的躲了躲,卻被男子猛地擁入懷中,弄得她一個措手不及,趕緊用一只手護住父子,另一只手緊緊的抓住男子健壯有力的手臂,被突然嚇到的她趕緊擡頭去看男子,松了一口氣,語氣裏還有點埋怨:“大王要是不想要這個孩子,直接說一聲就好了,何苦這麽費心思。”

嬴政瞟了瞟女子的腹部,手稍微松一點,卻還是不肯完全松手:“你素日從來不肯向寡人行禮,今日怎麽突然轉了性子?”

“我....我只是不想我的孩子誤會她母親是個不懂禮數的人。”姜沅甜用手稍微的撫摸著肚子。

嬴政看透卻不說透,只是嘴角抿成一條線,卻是有笑意在上面的,反而為其轉移了話題:“今日宮裏新來了一批歌姬,你想去看看嗎,寡人聽說她們一個個的都貌美如花,嗓子唱的歌也是天籟之音......”突然他的眼睛還是不受控制瞟了瞟檐角的風鈴,心裏始終是有個疙瘩在的,“可比那什麽風鈴好聽。”

女子微微瞇著眼睛,狐疑的順著男子的目光去看,突然她偷笑一聲,卻沒有笑出聲來,讓男子知道,只是眼裏的笑意多到都快要溢出來了,因為這個男子吃味了。

她才知道,原來歷史書和那些各種正史和野史上面所書寫的秦始皇嬴政都只是他在政治上的野心和作為,秦始皇嬴政的其他幾面倒是足以能夠讓世人顛覆他的形象的,比如他現在吃味的這一面。

“既然大王把那些歌姬說的這麽天花亂墜的,那倒是不如大王一個人去看的好,畢竟那麽絕色的歌姬大王還是需要獨自欣賞才有韻味,若是瞧上了哪個......直接抱走一夜翻雲覆雨豈不是更妙?”姜沅甜毫不畏懼的打趣著眼前的男子,反而還是嘴角泛起漣漣笑意,“至於那天籟之音,沅甜怕是消受不起了,我就聽聽著隨風而......”

“唔.....唔.....”她的話還沒有說完,突然有黑影壓下來,接著是嘴唇上冰涼的觸感,嬴政一個俯身下來,直接吸吮著女子的嘴上泛著光澤的甜味,像是為了懲罰女子說出剛剛前面那番話一樣,突然狠狠的啃食著這片芳澤地,女子被他弄的迷離,剛張開嘴想要呼吸,就被他趁勢而入,攻略著更深處的芳澤和香津,漸漸的剛開始還在輕輕推搡著他的男子,也被他一點點的引導起來,雙手慢慢的攀附上他的脖子,開始一點點的笨拙的回應著他,他則雙手輕輕的放在女子的腰間,生怕他們的孩子被壓得不舒服。

兩人不知道吻了多久,吻得難舍難分,完全沒入對方的口中,在盡情的享受著在那片神秘之地的遨游,不停的輾轉吸吮,像是無法被滿足的孩童一樣拼命的吸吮著對方口中的芳澤,不肯罷休,直到最後女子好像用盡了所有的空氣,才雙手去推搡著男子的胸膛,兩人才緩緩的分開。

“嗬~嗬~嗬~”分開的那一剎那,他們兩個人都拉出細細的香津,已經分不清究竟是誰口中的了,只是他們兩個人現在的氣息都很紊亂,女子拼命的垂著頭呼吸著新鮮空氣,女子的臉上已經滿是紅暈了。

“沅甜。”嬴政看著眼前被自己帶起來的女子,再想起女子剛剛主動回應,嘴角忍不住的上揚,體內的燥熱卻也更加旺盛了。

女子聽見頭頂的聲音,頭是吹的更加低了,她更加懊惱自己剛才都是幹了什麽羞恥的事情,臉不自覺的如同天邊的火燒雲一樣,突然,她身子一頓,只感覺胸前的衣裳微微下落了一點,她著急的擡頭去看一直微微垂眸用被情欲染了眸子一直看著她,她匆忙伸手去制止嬴政解開自己腰帶的動作,原來不知道什麽時候嬴政放在她腰間的一只手已經悄悄的來解她腰帶了,因為懷孕了,所以她的腰帶都不能再系在腰上了,而是系在了胸下的位置。

“你要幹什麽?”姜沅甜的呼吸還是有些急促,只是人已經醒了一半了,“我......我還懷著孩子呢。”

嬴政的手不再繼續動作,只是另一只手將女子拉近了自己,他環腰抱著女子,姜沅甜以為是沒事了,誰知道耳畔的突然的一聲低語,惹得她不止是耳根子都燒了起來,更是身子一顫。

因為嬴政說的是,“已經整整五個月了,寡人可是誰都沒有碰。”

“可是,你的孩子還在我肚子裏。”姜沅甜咬緊嘴唇,臉頰緊緊的貼著男子的胸膛,似乎是因為有些難以啟齒,“要怎麽辦。”

突然男子像個孩子一樣開懷起來,微微離開女子,彎腰就將女子攔腰抱了起來,一步步的往著不遠處的寢殿走去,兩人剛一進寢殿,殿門立馬被緊閉,而女子不過是一轉眼的時間,就被嬴政輕輕的放在了床榻之上。

兩人的身子雖然分離開來,可是兩人的視線始終都沒有離開過對方,或許是寢殿的門窗緊閉的緣故,暧昧的氣息立馬就在殿內蔓延開來,嬴政的眼睛一直和女子的眸子對視著,一只手卻不空閑的去解女子的腰帶,不過輕輕一挑,在外面就被他解的差不多的腰帶就完全被挑開了,他望著女子緊張的神色,而後微微一笑,俯下身子在女子耳畔道:“寡人不會傷害我們孩子的.....太醫說這樣對我們的孩子還是有好處的......”

“恩......唔......”姜沅甜剛微微張開嘴,嬴政的臉微微一偏,低頭就吻上了身下那張微微張開的粉嫩香唇,手也從衣下伸了進去,他細細的揉捏著,也引得女子小小的一陣顫栗,女子稍微的扭動了一下身子,雙手勾著嬴政的脖子,兩人再次沈淪在了對方的美好之中。

滿室春光下來,兩人都衣衫不整,女子的衣裳半褪,紅肚兜洩露了春光出來,連領口都滑落到了她的手臂處,頗有一種美人半遮面的美感,臉上的紅潮始終都退散不去,就連發絲也變得有些淩亂了。

而男子的衣裳也有些淩亂,整個人都顯得迷離,嗓音也變得低沈性感,只見他輕輕落在女子眉間一個吻,生怕女子冷著,伸手將女子的衣裳整理好後,卻還是流氓的在女子耳邊說了一句惹得女子直接埋面在他懷中的話。

“寡人再忍耐幾月,等你肚子裏的這個小家夥出來了,寡人一定不饒過你。”聲音低沈而性感,誰聽了都會覺得嬌羞不行,特別還是剛剛和他沈淪了一番的姜沅甜。

因為顧及到孩子,嬴政還是沒有強來,僅僅就只是拼命的吸吮著她唇上和口中的芳澤來一解饑渴。

姜沅甜想到這裏,突然嘴角微微彎起來,眼裏的意亂情迷更加明顯,趁著男子不註意,微微擡頭落了一個吻在男子的嘴角。

她想,這大概是她最瘋狂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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