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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滿目蒼涼誰可語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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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上舞衣的柔福來到今晚金人為慶祝這次宋朝皇帝和皇室成員被他們俘虜的宴會上時,才發現不止是她們被強迫換上舞衣,還有一些王妃和嬪妃們,全都被強迫的換上舞衣在那裏像個妓女一樣的給金人將領倒酒,柔福清楚的看到有個金人將領趁著一個嬪妃在倒酒之時,手在那個穿著暴露舞衣的嬪妃身上到處亂摸,盡管那個嬪妃的身子在顫抖,可還是忍著,只能加快手裏倒酒的動作。

“二皇子,大宋的帝姬來了。”

不知道人群的誰這麽喊了一聲,那些金人的目光全都註視到她們的身上,特別是白日裏的那些金兵,白日裏穿著宋朝直領對襟衣袍的帝姬在他們的眼裏本就已經是尤物了,此時換了性感舞衣的帝姬對他們來說就是天賜的尤物,讓他們欲望不止,只想犯罪,一嘗那迷人的芳澤,看著這些高貴的帝姬在自己的身下呻吟。

可他們終究也只能是想想,因為坐在首座的斡離不已經發話了:“讓這些女人都下去跳舞犒勞將士,把那些大宋的帝姬帶上來給我們倒酒。”

這句話雖打破了金兵對大宋這些帝姬尤物的無限遐想,可得了這些王妃也是美事。

一上一撤,一進一退,原本在上面的那些女子全都從將領的酒席上撤了下來,又到下面那些將士的酒席上勸酒跳舞,服侍著一群眼睛全都直勾勾望著她們若隱若現的兩團圓潤的金兵。

柔福等人被金人像轟趕家禽一般的趕上了酒席之上,又被人往手裏強硬的塞了一個酒壺,而後所有的帝姬都被迫的分配到一個金人將領的身邊服侍。

柔福服侍的是斡離不,她握緊銀色酒壺的壺把,深吸了口氣,才彎身給斡離不倒酒,可一切怎麽會就這麽輕易,斡離不的眼神從始至終就沒有從柔福的身上離開過,那眼神一直流連在柔福玲瓏有致的身體上,令人覺得陣陣寒栗,毛骨悚然。

“把你的手放下去!”在柔福終於受不了用手輕輕遮擋在有些衣服暴露處時,斡離不雖笑著開了口,可從他的眼裏就能夠看到殺意。

在這雙眼裏,柔福看到了自己姊妹骯屈辱不堪的遭遇,仿若耳畔都能聽到在這個金人身下被蹂躪的女子的淒苦聲。

柔福充耳不聽,斡離不欲要發作,突然席上上來了一個金兵,金兵的手裏還拽著一縷烏黑的秀發,而那縷秀發正是屬於他後面被迫扯上來的女子的,只見拿女子臉上滿是淚痕,痛苦的模樣令人泫目,也讓所有人的目光齊齊都望向那個女子和金兵,包括正在給金人倒酒的帝姬。

“二皇子,這女人不識好歹!”斡離不正皺眉,席上的金兵已經把女人使勁一拽,拽倒在了地上,還用腳使勁的踹了兩下地上的女子。

斡離不立馬詢問:“怎麽回事?”

“我想讓這女人給我快活快活,她竟然不識好歹反抗,拒不肯跳舞給我們看!”吃不腥味的金兵嘴裏依舊在罵罵咧咧。

斡離不聽後,從席上離開,去到一旁拿了自己的寶劍,而後走到那名女子的面前,瞇眼瞧了兩下,便揮劍斬殺了這名女子,頭顱與身子分離,全屍都沒有留。

一劍下去,血液濺飛,鮮紅的血液從脖子處一直往地上流淌,流淌到席上的每一處,還有的血液濺飛到了有的帝姬臉上,嚇得那些帝姬驚嚇不已,卻始終不敢出聲大叫,只得用手緊緊的捂住自己的嘴巴,讓自己不大叫出來,胸口因驚嚇過度而起伏的厲害,在宮中的她們從來都沒有見到過這般殘忍血腥的畫面,眼裏蘊育了淚水,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柔福也把手裏的銀壺握的更緊了,那芊芊玉手好像是想把手裏的銀壺給捏個粉碎來釋放自己內心對金人的憤怒和對她們這些女子的悲哀。

在宋朝養尊處優的女子如今淪落到妓女,要是從未身份尊貴就好了。

這邊才剛斬殺了一個人,立馬又有三名女子被金人拽著頭發上來,理由同樣是反抗了。

“你們三個!”斡離不扔了自己手裏的寶劍,又坐回到席上,以勝利者和劊子手的姿態喝著手裏的酒,隨意指了三個金兵,“拿上你們的劍把這三個女人的頭給我砍下來,然後把頭懸掛在營寨上,身子剁碎拿去餵我養的那幾只雄鷹。”

光是這麽聽著,就已經有人惡心到幹嘔了起來。

那三名得到了命令後,幹凈利索的去拿起了自己的武器,接著狠狠的用腳踩住女子的脖子,腳上用勁把女子的腦袋往下壓,等壓到了最低的時候,三人手起刀落的砍下了三顆頭顱,三顆頭顱一落下,就圓滾滾往四處滾去,有一顆腦袋滾到了賢福帝姬那裏去,賢福帝姬立馬就彎腰幹嘔了起來。

“你們都看好了,這就是反抗的下場,希望各位帝姬和王妃要以此為鑒,不要觸犯了的好。”等到三個金兵把三顆頭顱全都撿起來退下,又有三個人上來把三具已經沒有了頭顱的身體拖下去後,斡離不才慢悠悠提醒著這些用來抵債的女人,語氣卻是慢的,可是卻在警醒著每一個女子,最好不要自不量力的反抗他們。

就在所有人還驚魂未定的時候,突然席上又有一個女子因為不堪金兵將領的侮辱,當場沖過去搶了金兵箭筒裏的利箭,插穿喉嚨而死。

“姐,你看見沒有,那些金人根本就沒有把我們當人看。”回住處的路上,賢福緊緊的抓住柔福的手臂,這時候她只能依賴這個同胞姐姐,她好像是因為今晚的事情而受到了很大的驚嚇,整個身子都在顫抖,聲音已經完全不能平穩下來了,“四個好好的人說殺就殺了,裏面還有我們的五嫂啊,還有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元天宗姬......”

柔福一晚上都在隱忍著自己的情緒,聽到賢福這麽說,突然眼眶紅了一圈,還有淚水在裏面打轉,說話的聲音都連著有些顫抖了,張口也只有一個字能夠安慰自己的這個同胞妹妹:“乖~”

因為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要怎麽安慰自己了。

賢福卻依舊還是無法鎮定下來,扯了扯柔福的衣袖:“姐,你說我們是不是也會被那些金人侮辱然後殺掉啊?”

“不會的,你是大宋的帝姬,誰也不能侮辱你和殺你。”柔福雙手緊緊去抓住在寒夜裏那雙冰涼的小手,在這這個夜裏,兩雙冰涼的手在互相取暖,同胞姐妹在互相給予對方安慰。

賢福狠狠的點了點頭,好像是真的相信了。

二十多名帝姬全都回了住處後,金人立馬就把子的門上了鎖,馬上就有人使勁拍著木門在喊,在喊他們怎麽可以把大宋高貴的帝姬關在這裏,可都沒有人回應。

“阿嬤呢!?”突然柔福尋遍屋子後,大喊一聲,“阿嬤去哪裏了?”

其他帝姬都趕緊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她們現在連自己的去處都無法知道,哪裏還有心思去管別人哪裏去了,而且還是一個奴婢的去處。

“柔福姐姐,我知道阿嬤哪裏去了。”就在柔福低頭懊惱的時候,純福突然跑過來說道,“今天你們跟母親走了之後,就有一個長滿胡子的男人來把阿嬤帶走了,說是帝姬不能碰,要和阿嬤快活。”

“砰!”

純福的這句話突然如一聲驚天雷在柔福的腦子炸開,她就地蹲下身,雙手緊緊的抱著腦袋,寂靜了好久,才有斷斷續續的哭聲傳出來。

可是在這種時候,誰也無法再安慰誰了。

純福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讓柔福傷心,噠噠噠的跑到劉氏的身邊,劉氏望了望柔福,又詢問了一番純福,最後也知道遠遠的望了一眼柔福,發出一聲深深的嘆息,也只能是搖了搖頭。

這一夜,註定只是侮辱的開始。

第三天的時候,又有一個消息傳來。

三天前有三名貢女拒不受辱,被金兵用鐵竿捅傷,扔在了營寨門口,與營寨上所掛的頭顱遙相呼應,聽說那三名女子當時並未死去,是在營寨門口流血三日才死去的,活生生的血流而生。

這幾日因為有好幾名帝姬的反抗,斡離不甚至派了人來說服她們。

“福金姐姐?”在見到來說服的人後,柔福皺著眉頭,仔細的打量著眼前的女子,在再三確認下後,她才敢相信。

女子笑了笑,走了進來:“柔福,姐姐好想你。”

這一切的發生,就好像讓柔福產生一種自己還是身在宋宮裏的錯覺,幾個月前,眼前的女人滿臉歡喜的進宮,與自己見面後說的第一句話也是“柔福,姐姐好想你”,然後這個初為人妻的女子就開始說著自己嫁人後,夫君如何如何的待自己好,又說著夫家的生活她剛開始很是不習慣,突然就有了屬於自己的家,還說著到了後面幾個月,她就很習慣了,接著就雙手就輕輕的撫摸自己的腹部,突然就變得很害羞,臉上還浮上了兩抹紅暈,就像是從天邊采了兩朵紅霞放在她的臉上一樣,她垂下腦袋,就好像還是待字閨中的閨女一般,後來她用細細的溫柔的聲音說“柔福,我就要當母親了,我要有自己的孩子了”,這個初為人母的女子接著就自己低頭偷笑了起來,好像腹中的孩子是天賜的禮物,只賜給她一個人的禮物。

後來呢,後來這個女人就打趣著自己,讓她也趕緊尋個好郎君嫁了,再自己生個孩子。

“柔福?”

“柔福?”

“柔福?”

“嗯?”突然回憶中那個溫柔的女子用記憶中的聲音將她拉回到現實中,她微微皺眉。

福金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坐到了她的身邊,應該是在她陷入那回憶的時候,福金笑的還是溫柔,她有著嫁人模樣的端莊,和以前一樣,只是現在的她有些憔悴,盡管摸著厚厚的胭脂還是可以看見憔悴。

“你在想什麽?”福金嗤笑了聲,還像以前在閨中的時候,兩人說著屬於女子的私房話那樣。

她們兩人能雖不同母,可就是莫名的玩得來,比同胞的兄弟姊妹還有親一些,那時候她們總愛聚在一起,討論著進宮的哪位官家子弟好看,哪位官家子弟又比較有才情,哪位的官家子弟人品比較好,還有哪位的官家子弟適合做夫君。

柔福扯了扯嘴角,輕輕搖了搖頭,好幾天來的煎熬和擔驚受怕在見到這個女子終於全都雲消霧散。

可是,上下打量了一圈女子,眼睛瞟到女子平坦的腹部:“福金姐姐,你的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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