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0章 從沒一刻,讓我那麽覺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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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讓她變成了現在這樣,是他,親手讓她對他由愛變成恨,也是他,讓她度過了四年痛苦的監獄生活。

她之前離開說的那幾句話還在耳邊。

——四年前,我在醫院說我是無辜的時候,你說你去查,我會很開心;四年前,在秦思璇墓地的時候,我說我被冤枉的,我沒有害過秦思璇的時候,你說你去查,我會很開心;可是現在……

——傅承勳,你有聽說過,殺死人之後,兇手跪在被害者墓碑前說對不起,被害者會開心的話嗎?

是了,她從來都是那般愛憎分明的人,從來都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那四年裏的絕望跟痛苦,她怕是早在心裏恨他恨得巴不得他去死了。

厲澤堯來找傅承勳,只是想要確定,向挽歌是否跟他說到過蘇晚。

傅承勳說沒有,他也就沒有再留下來的必要,至於傅承勳心裏關於向挽歌的事情,跟他,沒有任何的關系。

“好了,我走了。”

厲澤堯淡淡的說完這句話,就離開了臥室。

……

醫院,慕念惜的病房。

秦母坐在沙發上,而落地窗前,俊逸的男人背對著病房,視線落在外面。

“沐先生,現在該怎麽辦?”

秦母看了看慕念惜,又看站在落地窗前的沐一航,糾結再三還是開了口。

沐一航沒有說話。

秦母臉色不是很好,斟酌再三,還是耐著膽子開口:“我看現在的情況,早就不是當初可控的時候了。我們接下來到底該怎麽做?”

沐一航把玩著手機轉過身來。

一向雲淡風輕的臉上,此刻都是陰惻惻的冷意。

“誰讓你們兩個去算計向挽歌的?”

“我……”

坐在病床上的慕念惜,剛說了這麽一句話。

就被秦母打斷。

“我們沒有。”

“沒有?”沐一航突然加大聲音。

“沒有你給她打電話,沒有你約她出來見面,還帶著她?”

話到最後,他指著慕念惜,一臉的怒意。

沐一航就算再有算計心,平日裏,也很少有這樣的時候。

秦母被這樣的沐一航嚇得身體一縮。

咬緊了牙,雙手控制不住的纏在一起。

“我只是想讓她離開這裏,但是她太固執了,她一句話都不聽我的。”

“你還敢說?”

發了怒的沐一航,一步上前,旁若無人,直接一把掐住秦母的脖子。

變故來的太快,就連坐在病床上的慕念惜都沒有反應過來。

沐一航下手的力道很重,很快秦母的脖子就被他掐住了一條紅色的痕跡。

而秦母,早就因為他這動作,呼吸困難,臉色漲紅,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有沒有說過,不管做什麽,沒有我的吩咐,都不能去做,還有,我有沒有說過,不可以去招惹她,你倒好,帶著慕念惜一起去算計她?”

沐一航每說一句,手上的力道就會加重一些。

眼看著秦母就要被他這麽掐死了,慕念惜急忙勸說:“沐先生,不要。”

沐一航無動於衷:“我說過,沒有你我照樣可以做我想做的,你是不是把自己的位置看得太過重要了?”

秦母眼淚都出來了,但還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慕念惜看的害怕:“沐先生,真的不能再繼續下去了,阿姨要死了你再這樣。”

沐一航側眸看了慕念惜一眼,手上力道突然松開。

秦母倒在了地上,半天沒有緩和過來,直到慕念惜從病床上下來,用完好的那只手,拉住她,她才一點一點的緩和過來。

摸著自己的脖子,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剛才,似乎只差一秒,只差一秒,她就要被沐一航掐死了。

想到這裏,秦母還心有餘悸的看著沐一航。

這個男人的狠厲,從來都不低於傅承勳。

緩了好一會,秦母才開口:“對不起,沐先生,我錯了。”

沐一航背對著她一言不發。

秦母的眼裏有一抹冷色閃過,但語氣,還是恭恭敬敬的:“對不起,沐先生,這次是我錯了,我不該去找向挽歌,更不該讓念惜假摔,對不起。”

沐一航還是沒有說話,秦母也不說話了,就坐在地上,等著沐一航。

許久,沐一航才回過身。

“這一次的事情,我不想再看到第二遍。”

“我會的,我會,我會謹記著,再也不敢背著沐先生做什麽事情了。”

秦母連聲回答。

沐一航這才收起了臉上森冷的泠然。

“傅承勳是什麽態度?”

“他當時就送念惜來了醫院,這VI病房,也是他定的。”

“除了這些呢。”

“除了這些?”

“他對向挽歌是什麽態度?”

“現在還不知道,當天,他直接忽視了向挽歌,抱著慕念惜就來了醫院,這幾天,向挽歌也一直沒有來過醫院,所以到底是什麽情況,我也不知道。”

沐一航沈默不語,半響後。

“想辦法,讓向挽歌跟傅承勳的關系徹底破裂。”

“沐先生這意思是?”

“在不傷害到向挽歌身體的情況下,讓她對傅承勳徹底死心。”

秦母頓了頓,點頭:“我明白了。”

……

向挽歌在向煜的病房,一直待到了晚上才離開。

中途祁寧也來過,他們一起商量了一下關於向煜的治療。

最後選擇了一個方案,是中和下來,最好的一個治療方法。

從醫院裏面出來,祁寧側過頭去看向挽歌:“我送你回去吧。”

向挽歌攏攏身上的外套。

已經入秋了。

時間過得真快,她出獄,留在傅承勳身邊,又快要有一年的時間了。

“我們走走吧,祁寧。”

祁寧沒有想到她會這麽說,楞了一秒,隨後點頭。

“嗯。”

“你好嗎?”祁寧的嘴角帶著淡淡的笑。

“我很好。”

“心臟排斥的情況,有沒有好一些?”

“還是那樣,你知道的,祁寧,有些事情,不是一時半會就可以解決的。”她說話的時候,臉上帶著淺淺的笑。

似乎只是在討論明天的天氣怎麽樣一般。

簡單的幾句話之後,兩人就沒有再說話。

似乎,他們之間,早已經有這樣的默契。

向挽歌一直覺得,祁寧是一個很優秀的醫生,他很低調,在很多的事情上面,當年在學校的時候,她就知道,他很厲害,她甚至覺得,將來,如果可以,她跟他可以單獨出來,開一間屬於他們的醫院。

他們也要做一輩子的醫學夥伴,一輩子的好朋友。

可是後來。

一切的一切,都變得不再像她一開始想的那樣了。

這個當初的想法,她好像也只能守住一半了。

後來兩人又說了一些什麽,但都是一些輕松的話題。

祁寧很清楚,要怎麽調節她的郁結,她好幾次都被他逗笑了。

傅承勳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向挽歌跟祁寧並肩走著,說一些他根本不知道的話題。

看到向挽歌跟祁寧有說有笑,而早上,對自己卻是一副冷淡的態度。

不由得,傅承勳陡然以上了一股怒氣。

他沈著臉,走到向挽歌跟祁寧的面前。

也是在這個時候,向挽歌才看到了傅承勳。

向挽歌很驚訝,傅承勳竟然出現在了這裏。

“你怎麽來了?”

開口,向挽歌才想起來,她不是還在跟傅承勳生氣呢嘛,怎麽傅承勳一來,她就巴巴的上去跟他說話。

頓時,向挽歌就覺得自己有些不成器了。

可是,向挽歌主動的問,卻沒有讓傅承勳的怒火消失,他看了向挽歌一眼,又看向祁寧,語氣不善的說:“我不來,難道任由你跟他在這裏有說有笑的嗎?”

傅承勳莫名其妙的話,說得向挽歌好不容易不怎麽生氣的,又升起了一股怒火。

“傅承勳,你什麽意思?”她看著傅承勳,語氣冷漠的問。

“我什麽意思,你不知道嗎?”傅承勳有些嘲諷的說。

看著兩人就快要吵起來了,祁寧覺得,這個時候,他再待下去。怕是也不合適。

於是,他和向挽歌簡單的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

在離開之前,祁寧告訴向挽歌,關於向煜的事情,後面又什麽,他會再聯系她的。

向挽歌沒有多說,只是點了點頭。

然後目送著祁寧離開。

在祁寧走了之後,向挽歌擡頭看著那張英俊又冷漠的臉,沒有搭理傅承勳。

徑直朝著前面走去。

傅承勳被她向挽歌無所謂的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態度陡然挑起怒火,倏然拉住她的手。

此刻向挽歌的腳步已經邁出去了,身體卻還被如此禁錮著,頓時就平衡不穩的往後栽了一下。

她猝然的輕呼出聲,傅承勳手臂用力將她一帶,傅承勳順勢將她整個人都帶到了懷裏

她冷冷的瞪他。

“既然祁寧都走了,那麽,就好好的說說清楚。”傅承勳面無表情。

“……”

說什麽?有什麽好說的?!

傅承勳緊緊捏著她的下巴,臉色不善:“說話。”

原本他這面色沈冷的樣子看著該是有些嚇人的,可又因著兩人現在的姿勢,向挽歌身子歪歪扭扭的倒在他懷裏,連手都因為剛才被他猝不及防的一拽搭在他肩上,眼前一觸即發的形勢又容不得她調整自己的姿勢,所以這緊張的氣氛便怎麽也營造不出來了。

想玩那個是真不知道他要讓她說什麽,皺了皺眉,然後便無所謂的看著他,大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架勢。

“說什麽?你跟慕念惜的事情?”

惡人先告狀——此刻,向挽歌跟傅承勳兩人的腦子裏同時閃過這五個字。

“我跟慕念惜?”傅承勳冷笑。

“你跟慕念惜?”向挽歌也冷笑。

不知道為什麽,此時此刻,聽到傅承勳叫慕念惜的名字,她竟然覺得,格外的刺耳。

“我跟慕念惜能有什麽?倒是你……”

傅承勳的手指掐在她下巴上的力道越來越重,眼底蓄著危險冷凝的色調:“向挽歌,你跟祁寧什麽時候這麽親密了?不過就是醫生跟病人,你們怎麽天天見面?”

向挽歌本來被他掐疼想要掙紮,又因為他這句話停下來。

“傅承勳,你是不是有病?”

看著男人陰沈不善的臉色,向挽歌冷聲譏嘲。

傅承勳本來就在怒火上。

之前,厲澤堯說的話就像是橫在他心裏的一根刺一般,他忍了又忍,還是想要來見到她。

所以,他來了。

可是他剛把車停穩,就看到向挽歌在跟祁寧說話,還是一臉笑意的樣子。

瞬間,他的心裏,就被一股怒意覆蓋。

她對他,由來都是沒有什麽好臉色,可是在對別人的時候,卻是如此樣子,他怎麽能不氣。

“向挽歌,我有沒有說過,在我沒有放開你之前,你都是我的。”

向挽歌不說話,就那麽看著傅承勳。

看著,看著,她突然笑了起來。

“傅承勳,你還真是你啊,從來沒有一刻,讓我覺得,你不是你過。”

她這幾句話,像是繞口令一般,傅承勳卻莫名的知道她的意思。

“你是不是一直都覺得,我陰狠無情,對你更是殘忍,你是不是恨我恨到極致,,連跟我說話,都是那般的不願意?”

向挽歌冷冷的看著他。

“傅承勳,你覺得,我不該恨你嗎?”

我大好的人生,從愛上你開始,變得一塌糊塗,又一步一步的走到現在,難道我不該恨嗎?

傅承勳一瞬不瞬的盯著她清冷的雙眸,許久後。

他握住她的手。

什麽都不說,直接就帶著她朝著車子處走去:“回家?”

“家?那別墅嗎?”

傅承勳停下來看她:“你要表達什麽?”

“傅承勳,你覺得那裏是家嗎?不是,不要說這樣的話,你的家是傅宅,不是別墅,而我……”

說道這裏,她停頓了一下:“我更是了,我都沒有家,那別墅對於我來說,從來都不是家。”

她每說一個字,都往傅承勳神經上刺。

“向挽歌,你敢再說一個字試試?”

他冷冷的盯著她,一個一個的字,像是蹦出來一般似的。

向挽歌知道他很生氣。

她也知道,他在壓著自己的怒氣。

雖然想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這樣。

但是在這之後,向挽歌也真的就沒有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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