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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紅帳中的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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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遙山莊裏,紅幢昏迷已有一天一夜了。

當雪行巫師對著水井一劍斬月的時候,被巫術力量反噬過一次的紅幢,接著又被以更大的力道反噬了一次,那時的紅幢,感覺仿佛有五六條火焰鉆心而過,盡管她施展了一些防禦之術,但根本無力與之相對抗,痛苦持續了片刻之後,她暈厥過去。

傍晚的時候,紅衣站在窗邊,看著一派華麗而空寂的山莊,感覺到恐懼和擔憂一陣陣襲來。

“師兄,不要走……”

紅衣驚喜地回過頭來,看到大紅湖紗帳搖動了一下,急忙奔至床邊,拂開帳子。借著傍晚不明不暗的天光,他看到床上一層薄綢被下的紅幢身子在發抖,“姐姐,我在這裏,別怕。”紅衣急忙拉住了她的手,卻發現她的眼睛仍然深閉著,一頭烏黑的發淩亂地堆在玉石枕上,額頭上的汗不斷滴落下來,嘴唇哆嗦著,“師兄,我冷……”

紅衣不知所措起來,只得伸手過去,攬住了她的肩膀。

夏季的傍晚,暑氣磅礴的時候,日間曬到地面的灼熱,正在快速地從地面上升,即便作為風遙山莊裏最華美精致的一個房間,依然有熱氣從窗外和著風一陣陣襲來,這樣的時候,不可能會冷,紅幢大概是被夢魘給困住了。紅衣不懂巫術,不知道如何化解這巫術魔障,但他可以做一些別的瑣碎事,比如替紅幢輕輕擦擦臉上的汗,捋一捋頭發之類的,然後正欲起身吩咐婢女們在房間微微灑一層清水,但身子甫一動,睡夢裏的紅幢突然一把抱住了他,嘴裏呢喃著,“師兄,不要走……”滾燙的身子,一層層的汗使得大紅湖紗濡濕,顏色更鮮艷了。身上的脂粉氣也一陣陣鉆入紅衣的鼻腔,看到她時而努力翕動的嘴唇,他的心裏突然湧起一陣燥熱,那是懵懂少年男子特有的反應。

反正她昏迷著,於是他將腦袋湊過去,在她的嘴唇上蜻蜓點水地親了一下。

“師兄……”

在他嘴唇離開她的嘴唇時,她又呢喃了一下,身子還往這邊湊了湊,抱著他的手更緊了,他能夠感覺到指甲掐進肉裏。紅幢姐姐,你正做著一個什麽樣的夢呢?在這個夢裏,是不是與你的師兄比翼雙飛呢?此時,成熟女子那富有彈性的皮膚時不時觸到他的手,夢魘中的她還在一遍遍喊著“師兄”,少年的心裏升起一絲邪惡來。之前他曾作為玩物,被風遙城的將軍玩弄過,接著又以玩物的身份在樓將軍那破舊的小屋子裏床上躺著,若不是樓將軍不好男風,他差點又要被糟蹋一番,然而作為成長中的少年郎,他從未領略過身為男子和女子肌膚之親的滋味。

頓時,好奇和邪惡的心理,驅使著他想一探究竟。

蒼白而修長的手指輕輕探了過去,在觸到女子濕熱的皮膚時,被電掣般的一縮手,然而看到女子深閉的眼睛,又大膽起來,手再一次更深程度地探進去,一時間,胸腔裏像是有一團火在燒,他只是一個少年,蓬勃的,朝氣的,即便委身於那些粗鄙的男子,他亦是一個男子啊。他突然用力撕開了那薄薄的湖紗衣裙,如同在樓將軍的小屋裏,那個粗陋的將軍對他做過的那樣,但他是個清秀少年,不是武夫,因此手指雖然用力,還帶著微微的憐惜,睡夢中的人身子軟軟的,任何他做著一切的動作。衣裙被褪下來,一件月白中衣,接著又是一層紅色微濕的小衣,映襯著紅幢豐腴而雪白的肌膚,使得他再也按捺不住。三下兩下,那兩件小衣也被扯下來,丟到一旁。

滿床的紅色,一方大紅湖紗的床賬從頭頂流瀉下來,床上是一層青色細竹簟,紅色的薄綢被,以及他和紅幢的兩件纏繞在一起被扔到一邊的大紅湖紗衣裙,在這一堆半透明的大紅中,兩個雪白的身子緊緊依偎在一起。

“師兄……”紅幢呢喃了一句,手卻擡上來,軟軟搭在紅衣的脖子上。

這給了紅衣一點鼓勵,雖然身子底下的人並不清醒,他惡狠狠地吻下去,“姐姐,是我……”嘴唇努力試探著,觸到那一點柔軟時,又迅速往裏探了一分,讓他奇怪的是,紅幢雖然昏迷著,但在他的一系列動作之下,口中仍然時不時發出一兩句模糊的輕哼。

他有一點罪惡感,忍不住翻開了她的眼皮,細看之下,她確實是昏迷的。

這種巫術的反噬力量,大概是使施術者陷入深度夢魘之中,而她又能夠感覺到周圍的一切,想到這裏,紅衣其實有點心虛。但,不管了。床上的大紅綢被和大紅湖紗一陣又一陣翻騰,如同海上的怒濤,床帳搖曳著,裏面粗重的旖旎之語越來越頻繁。隨著夕陽在窗角的最後一抹金色水失,一股如同夏日的狂熱噴薄而出,與此同時,身子底下的人猛地睜開了眼睛,她驚叫一聲。

“姐姐,對不起……”

紅衣抽離出來,慌慌張張地抓起一件衣裙蓋在紅幢身上,“姐姐,我……”

“啪!”的一下,一記重重的耳光甩在紅衣臉上,接著是一聲怒喝,“滾!”

紅衣將衣裙隨便往向身上一套,急忙逃也似地跑出了房間。床帳一陣輕輕搖曳著,風太弱了,湖紗雖然幾乎透明,那風依舊穿不進來,紅幢雪白的身子半蓋半裸地躺在床上,感覺到了悶熱和煩躁一陣陣襲來。

不過,頭腦裏卻清醒了。

她仔細思索這其中原因,想來想去,就是那個她並不願意承認的原因——因為紅衣的舉動,破解了困住她的夢魘。

紅衣一路小跑,在一片花園裏停下腳步,一個秋千架兀自晃蕩著。他望了望身後,內心的愧疚和恐懼又一次襲來,突然,他解下了腰帶,往那秋千架上一甩,把脖子遞了上去,窒息感和暈眩感隨之而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他再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房間裏的床上,身上穿著睡覺時的小衣,四周一片清爽的香味,一片大紅顏色緩緩移到眼前,然後在床邊坐下,一只冒著熱氣的碗端上來,鮮紅的嘴唇朝裏吹了吹氣,然後舀了一勺子遞過來。

然後是那熟悉的聲音,“傻妹妹,你這麽小,怎麽舍得去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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