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雲錦並沒有著急讓人給鴛鴦拿五石散，而是說道：“給你的速度，就看你說的速度和你說的是不是實話了。”

“快點，快點。”鴛鴦的神志都有些不清楚了。

祝雲錦便問道：“這尋芳閣的五石散，是不是你在賣？”

“是我，是我。”鴛鴦點頭道。

“就算尋芳閣的老鴇子也要從你這裏進貨對嗎？”祝雲錦接著問道。

“是。”鴛鴦點頭。

這些和小丫鬟說得能對上，祝雲錦點了點頭，煙娘便獎勵給了鴛鴦一點點五石散。

鴛鴦迫不及待的吞了下去，神色好了一些，但既然都已經開口了，她便再也繃不住了。祝雲錦接下來的問話變得輕松了不少。

“你和尋芳閣背後的那個錢家有什麽關系？”祝雲錦問道。

“我替錢家做事。”鴛鴦道，像是覺得祝雲錦的五石散給的太慢，她迫不及待的開口自己交代道：“錢家靠五石散和尋芳閣賺了不少錢，我當初替錢家的主事人擋過一刀，他才願意讓我做尋芳閣的經手人。”

“至於崔久，也是錢家要求我籠絡的，為的不是他，而是他爹。”

“崔主事？他不過是個吏部的主事，能有什麽大用？”祝雲錦皺著眉頭問道。

“縣官不如現管，再說了，動上面的人不好弄，可主事最能管的就是各地的小差事的派遣。”

鴛鴦快速的說道：“小差事可比上面的高位位置多多了。”

“你們在朝中各部都有自己的人嗎？”祝雲錦想到了一出，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鴛鴦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錢老爺讓我知道的只有這麽多。很多事情還是我自己和崔久打聽出來的。”

“原本崔久他爹不想做這樣的事，錢老爺就讓我餵了崔久五石散，這才控制了崔主事。”

“你認不認識斑鳩？”祝雲錦忽然問道。

“我不認識什麽鳥，只認識麻雀。”鴛鴦誠實地說道。

祝雲錦審訊過很多人，對於對方說不說實話，看對方的小動作和微表情就能看得出來。鴛鴦說的是實話，她並不認識斑鳩。

那很有可能斑鳩這條線沒走鴛鴦這裏。

再加上鴛鴦剛才的說法，不難推斷出崔主事利用職務之便在承德行宮安插了不少人手，這樣才能讓斑鳩有機會潛入能夠接近並刺殺他們。

但他們和崔主事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崔主事為什麽又會讓斑鳩來殺他們？

祝雲錦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先把這個疑團放到一邊，隨後問道：“那其他兩個有五石散的花樓，也是從錢老爺這裏來的嗎？”

鴛鴦搖頭道：“錢老爺是和人合作的，大家一起發財。”

“那另外兩家的老板叫什麽你知道嗎？”祝雲錦追問。

鴛鴦搖了搖頭：“不知道，我只知道一個姓何，一個姓趙。”

“他們是富商還是官員？”祝雲錦接著問道。

“都是富商。好了，我知道的都已經告訴你們了。求求你把剩下的五石散給我吧。”鴛鴦哀求道。

“最後一個問題，殺崔九是你自己的主意，還是接到的任務？這個問題不說清楚，我不會給你的。”祝雲錦勾唇一笑。

鴛鴦恨極了她這副模樣，可又不得不屈服——她想要五石散，想要的都瘋了！

所以她只能低頭道：“是我自己的想法……”

“你在撒謊。”祝雲錦看著她眼珠微微向上看，就知道她沒說老實話。

“既然你還沒學老實，這五石散不給你也罷。”她擡腳就要走，鴛鴦連忙喊住她：“我說我說，是我接到的任務。”

左右已經說了這麽多了，她索性狠了狠心，打算全部說出來。

“那日我說的男子闖入確有其事，崔久以為是找他，我卻知道他是來找我的。”鴛鴦快速的說道。

“那個人是給崔久錢的人，也是聯系我的上級，他和崔久碰面之後告訴他去破廟，給我的任務就是去破廟殺了他。”

“他哪裏礙了你們的事？”祝雲錦冷冷道。

“錢老爺想找到崔主事，我只知道這個了，至於找到崔主事幹什麽，我也不知道。”鴛鴦道。

“很好，給她吧。”祝雲錦點了點頭，煙娘便送上了五石散。

“我暫時還不能放你走，等到我想知道的事情水落石出了，自然會有定論。”祝雲錦臨走前，對鴛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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