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面上被推出來的是崔主事。

崔主事為官多年，但因著沒有門路，努力了半生也不過是個京中小官，雖說比外放的官員要好上一些，可在高官如雲的京城卻實在算不得什麽。

由此可見，崔主事是個沒有門路的。

祝雲錦思索了片刻，便又去翻了翻崔主事的生平。

夫人早亡，家中老母親年齡大了眼瞎耳聾，想來也不會知道什麽，只有一個兒子，如今已有二十卻尚未娶妻，據說連書都沒怎麽讀。

這就奇怪了，一個當官的家裏獨子怎麽可能連書都沒怎麽讀呢。

祝雲錦皺了皺眉頭，接著看下去。

身體不好，崔主事要他在家裏養病不要常出門，這是明面上的調查。

可飛仙樓的姑娘給出來的信息卻是崔主事的兒子之前經常出入花樓，看上去瘦骨嶙峋，一副病態的樣子。經常被崔主事找上門揪回家去，所以花樓的姑娘都不怎麽待見他。

既然這樣的話，祝雲錦便有了主意，起身往飛仙樓而去。

飛仙樓的主事者叫煙娘，見到祝雲錦白日過來，忙行了個禮道：“樓主有何事吩咐？”

祝雲錦便道：“咱們樓裏面的姑娘，有沒有人認識吏部崔主事兒子的？”

煙娘道：“樓主稍坐片刻，屬下這就去問問。”

祝雲錦便坐了下來，煙娘安排人上了茶點後便去詢問，不多會兒帶了個穿黃衣的姑娘來。

“黃鶯見過東家。”黃鶯行禮道。

煙娘道：“黃鶯之前不是咱們樓裏的人，是尋芳閣的，但是尋芳閣的鴇母太會作踐人，大冷天的讓這孩子跪雪地，我瞅著那膝蓋都快凍壞了，就掏錢贖了她。”

“她父母皆亡故，也沒有兄弟姐妹，這世道又難，她一個姑娘家很難活下去，她說這錢左右她也還不上，便央了我進了咱們樓子，掛了牌子。”

飛仙樓現在是分兩部分，一部分是只賣藝，另一部分便是掛牌的了。

祝雲錦讓人給了她們選擇權，也允許她們在存夠了錢之後自贖自身，所以雖然同是青樓，但是不少青樓女子趨之若鶩的地方。

煙娘這樣便算是介紹了一下黃鶯的來歷，接下來才進入了正題。

“東家，奴在尋芳閣的時候曾經伺候過幾次那崔家的少爺，崔少爺名叫崔久，人長得很瘦，好的時候脾氣很好，壞的時候奴都以為他想把奴殺了。”

黃鶯知道東家不願聽拉拉雜雜的東西，便幹幹脆脆的把自己知道的都說出來了。

“他可有什麽異常的地方？”祝雲錦像是摸到了什麽一樣，腦子中靈光一閃。

黃鶯仔細想了想後道：“要說有的話也有，他有吸食一樣叫做五石散的東西，說那東西吸了之後簡直像成仙一樣，但是貴得很。”

“吸食之後他的情緒都會變得穩定很多，但是若是想要的時候，瘋的能把自己的舌頭給咬掉。原本他賞了奴一些，奴實在不想成為他那個樣子，便虛與委蛇的接了，但是並沒有吸。”黃鶯回答道。

五石散，這可不是好東西啊。

祝雲錦皺起了眉頭，這是一種能夠讓人上癮的東西，是不少江湖術士搞出來的，種花家的歷史上魏晉時期文人墨客間便風靡此道，但這也是那會兒的國亡的快的原因之一。

“你把那東西拿來我看看。”祝雲錦開口道。

黃鶯應了聲去拿，很快便帶著東西回來了。

祝雲錦打開紙包，撚了一點放在鼻尖，湊著聞了聞，分辨了一下成分。

裏面有著幾味極易成癮的成分，果然是那五石散無疑。

祝雲錦把東西收好之後，這才問道：“這件事情還有誰知道？”

黃鶯想了想後道：“除了奴，崔久在尋芳閣還有個相好的叫鴛鴦，同奴不一樣，鴛鴦是和崔久一起吸食的，所以崔久更喜歡去她那裏，兩人一起吸食取樂。”

“這東西在樓子裏面是很尋常的東西嗎？咱們樓子裏有沒有？”祝雲錦皺緊了眉頭，問道煙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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