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雲錦再度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趙嬸子的家中了。

“燕姐！”她猛地坐了起來，有些失魂落魄。

“你醒了？感覺怎麽樣？”趙嬸子推門走了進來，笑著道。

“我怎麽在這裏了？”祝雲錦疑惑的問道：“阿濯呢？”

“那位白公子比你更早醒來，現在在外面。”趙嬸子道。

祝雲錦揉了揉太陽穴，慢慢回想起了之前發生過的一切，而後，她把所有東西都串了起來。

“趙嬸子，你是不是瞞了我什麽？”她沈下了臉，問道。

趙嬸子顧左右而言他道：“快些出來吧，飯做好了。”

說罷，她就要往外走，祝雲錦起身一把便拉住了她：“我要你告訴我真相。”

趙嬸子回頭看了她一眼，隨後嘆了口氣道：“知道這些又有什麽用呢？”

“我要知道。”祝雲錦堅持的說道。

“好吧。你問，我回答。”趙嬸子坐了下來。

“是不是所有出來的有緣人，都沒能成功完成任務？”祝雲錦挑了個問題問道。

“是。”趙嬸子抿了抿唇道。

“也就是說，若是我能夠完成任務，我也會被留在秘境中？”祝雲錦的第二個問題緊跟著犀利了起來。

“是，也不完全是。”趙嬸子模糊的回答。

“這是什麽意思？”祝雲錦皺著眉頭。

“這個問題很不好回答。但是在你之前這個答案是確定的，你完成任務，任務物品會出現在外面，但你會留在裏面。”趙嬸子道。

“這一次我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麽，讓你也跟著被送了出來。在古籍中曾經有過這樣的記載，但這事兒從沒有發生過——守衛靈草的惡龍自願將靈草送給你，但它付出的代價是灰飛煙滅。”

“什麽？！”祝雲錦手一抖，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所以我也覺得奇怪，因為靈草是惡龍唯一一次能夠救贖自己的機會，沒有龍會願意把這個機會拱手相讓。”趙嬸子道。

祝雲錦緊抿著唇，手哆嗦了起來：“我還有一個問題。”

“你說。”趙嬸子點頭道。

“完成任務的人，是不是會變成下一頭惡龍？”祝雲錦一字一頓的問道。

“是……”

“不過惡龍會慢慢失去自己所有作為人的記憶，只記得自己的使命就是守護靈草。所以我才說你能被送出來是史上第一次。”

趙嬸子肯定的回答，讓祝雲錦一下子癱倒在了床上。

“是燕姐……真的是燕姐……”祝雲錦的眼淚流了出來。

“她忘記了所有為人的記憶，卻還記得我……”

“燕姐，對不起……若是我不進去，你是不是就不會灰飛煙滅，起碼守著靈草，也能算活下去。”

趙嬸子見祝雲錦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嘆了口氣，往外走去。

白子濯走了進來，看到祝雲錦這樣子，便心疼的不行：“錦娘，你這是怎麽了？”

“阿濯，那黑龍就是燕姐……她為了讓我能夠安全出來，自己選擇了灰飛煙滅……”祝雲錦抱著白子濯的胳膊，流著淚道。

她不是一個愛哭的人，但是燕姐是她心中的柔軟，讓她怎麽能不為之難過？

白子濯將祝雲錦攬入懷中，嘆了口氣道：“錦娘，這不是你的錯。燕姐選擇用自己的性命換你出來，肯定也是希望你能夠過上開心快樂的日子。”

“比起來在一個五十年開啟一次的秘境中茍延殘喘，慢慢喪失掉自己所有的尊嚴和記憶，想來毫無遺憾的死去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可是那是燕姐啊……”祝雲錦哽咽著道。

“我知道，我知道。”白子濯輕輕的拍打著祝雲錦的後背，柔聲哄道：“她是可以選擇的，對不對？但她選擇了你。”

“錦娘，就算是為了燕姐，你下半輩子也要過得開心快樂，讓燕姐的付出沒有一絲一毫的遺憾。好不好？”

“好。”祝雲錦用力的點頭道。

她哭著哭著便哭累了，而後窩在白子濯的懷裏睡了過去。

白子濯輕輕將她放到了床上，最後走了出去，從腰間抽出了劍，瞬間便架在了趙嬸子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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