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嫂子，你這怎麽看起來這麽累？昨兒個守歲太困了？”鄰居王嬸子看著張秀芬問道。

“哪兒啊，麗麗昨兒個發動了，今兒個早上才生出來，硬生生的熬了一宿。”張秀芬道。

“喲？怎麽樣啊？”王嬸子瞪大了眼睛問道：“我兒媳婦兒也快到日子了，我想著和你取取經呢，這可是我們老王家的第一個大孫子。”

“麗麗這胎不咋好，之前就傷了身子，這好不容易才懷上還難產，得虧有我們家錦娘才生出來呢。”張秀芬提起祝雲錦是滿眼的驕傲。

“哦？這咋說，你大兒媳婦還會接生不成？”王嬸子好奇的問道。

“哪兒啊，她可是會醫術的，麗麗生了三個時辰都沒生出來，眼看著人就要不行了，她硬是劃開了麗麗的肚子，從閻王手裏把人搶回來了。”張秀芬自豪地說道。

“什麽？劃開人肚子？那不要人命了？！”王嬸子驚呼出聲。

“要不說我們家錦娘厲害呢，麗麗這會兒母子平安，正睡著呢。”張秀芬掩著嘴笑道：“我是麗麗的親娘，我還能拿這事兒唬你不成？”

“是是是，也是這個道理。”王嬸子盤算了起來：“村兒裏之前可是遇到生不出來難產，大人小孩都沒了的情況。要是真能救回來，那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了喲。”

“那什麽，我兒媳婦兒這才八個月，肚子就已經跟皮球一樣大了，我也怕她生不好，能不能讓你家錦娘幫幫忙？”王嬸子嘿嘿笑著道。

“我兒媳婦兒也已經懷了六個月了，等你兒媳婦兒生的時候她也得有七八個月了。”張秀芬皺著眉頭道。

“她今兒個就因為做這個太累了暈過去了，要是到那個時候，我怕她會有什麽危險。”

“這樣啊。”王嬸子訕訕的說道：“那行吧……”

她又隨意和張秀芬閑話了幾句，但都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沒說幾句話便離開了。

接下來又有不少人來串門，張秀芬便沒有在意王嬸子的異樣。

當天晚上，白麗麗便已經醒了過來，祝雲錦早就讓人熬了補身子的藥，一直讓人溫著，等到她醒來便讓她喝了下去。

貢來幾乎是守了一天一夜，這會兒見到白麗麗醒過來，才算是放下心來，張秀芬等人接過了照顧白麗麗的任務，讓貢來去休息了。

“兒啊，多喝點湯湯水水的，好好補補。”張秀芬端著碗一臉慈祥的說道。

“嗯，謝謝娘。”白麗麗虛弱的說道。

“孩子呢？”她喝完湯便問道。

“在呢。”張秀芬喊了一聲，便有人把孩子抱了過來：“這是錦娘讓人找的乳娘，你昏睡了好久，孩子都已經吃過第一次奶了。”

白麗麗伸手將孩子抱了過來，這孩子胖乎乎的，但臉上的褶皺還沒完全舒展開，皺巴巴的跟個小老頭似的。

但他的胎發看起來很好，又黑又亮，像極了貢來的頭發。

白麗麗低下頭親了親孩子的額頭，只覺得帶著一股奶腥味。

懷裏的小娃娃軟的跟沒骨頭一樣，她不敢太用力去抱，生怕抱不對，動作就別扭了起來，張秀芬幫著她調整好了抱孩子的姿勢，這才道：“瞅瞅這眼睛，多隨你。”

“人家都說兒子像娘，真是有數的。”

白麗麗笑了笑，問道：“阿來給孩子取名字了嗎？”

“哪有時間啊。”張秀芬搖頭：“從孩子生出來他就一直在守著你，你醒了才去叫我們，哪顧得上起名字。”

“我記得我疼昏過去了，這孩子是怎麽生出來的，還有，我的肚子感覺怎麽那麽疼？”白麗麗動了一下，便覺得疼出了一頭的汗。

“你昏迷了之後錦娘和老大進去了，穩婆已經不頂事兒了，錦娘就用那個叫什麽……剖腹產的法子，把你的肚子劃開把孩子取出來的，然後又把你肚子縫上的。”

張秀芬每每說到既覺得她家錦娘厲害，又替白麗麗覺得後怕。

白麗麗疼的直皺眉頭，但還是松了口氣道：“幸好有錦娘在。多虧了她，否則我和孩子的命可能都沒了。”

“是啊，不過她說劃開肚子畢竟傷了元氣，你可能得將養一段時間才能好。以後要孩子還是有風險。”張秀芬道。

“能把這個孩子生下來，我就謝天謝地了。”白麗麗抿了抿唇道。

門“吱呀”一聲打開，祝雲錦走了進來：“大姐，感覺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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