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川，”姜昆堰伸手摸摸陸川的頭發，已經比板寸長了些，沒有之前那麽硬了，“我就是覺得沒必要告訴你，我有那個信心不用保送。”

“再說，”姜昆堰擡起陸川的頭，直視他的眼睛，“咱們一起參加高考，不好麽？”

陸川莫名有點生氣，“好什麽好啊，你高考萬一……呸”，他轉過頭，不去看姜昆堰，“你告訴我，我能立馬解決。你連這事都不告訴我，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男朋友？”

等了半天沒等到姜昆堰的回答，陸川有點忍不住想轉頭看看，正當他努力遏制住自己的想法的時候，頭頂傳來姜昆堰的笑聲。

姜昆堰忍不住笑了出來，把下巴擱在陸川頭上，“小川，你說我有沒有把你當男朋友？沒把你當男朋友，我能時不時地就想抱你？能總是想親你？”

“你還想要別的？”姜昆堰笑容玩味，“我倒是想，關鍵是……你還小。”

陸川臉上帶耳朵根漸漸地紅了，小聲反駁：“我不是這個意思。”

姜昆堰嘆口氣，他當然知道，“我知道，我們沒必要為這點小事去費心思，你不能總是糾結這些小事，總要往前看。”

“怎麽能是小事呢。”陸川小聲嘀咕著，你的事在我這兒都是大事。

姜昆堰收起笑容，緊了緊懷裏的人，“怎麽不是小事，謠言、流言蜚語，這些玩意兒我聽得多了，因為這些損失什麽，我早就習慣了，該是我的就是我的，不該是我的被別人算計走了我也不想再要了。”

這話陸川也聽王老師說過，他後來才明白老師的意思是讓他不要用特權，如今這話從姜昆堰嘴裏說出來，又是另一番感覺，帶著姜昆堰特有的從容自信。

“行了吧，寶貝兒？”姜昆堰把人從懷裏拉出來，“誰特麽跟你說這些有的沒的？”

每次聽姜昆堰說寶貝兒三個字，陸川都會耳朵發麻，不好意思地別過臉，“沒誰，就是聽人說你舅舅家在到處說你的壞話，我就去查了查。”

姜昆堰臉色不變，“他們？呵，讓他們先得瑟著，秋後的螞蚱能蹦噠幾天。”

陸川不解地看著他，姜昆堰卻沒有解釋什麽，催著他：“你該教我武術了，別老想著別人，多想想自己男朋友。”陸川只好順著他的意思。

姜昆堰心裏冷笑，他確實不在乎，不該是他的東西被人算計走了，他當然不想再要，但是也別指望別人能得到，既然算計了他就要有被他算計的心理準備。

……

高考百天倒計時毫無聲息地出現在教室裏，上面的數字在慢慢地減少，也拉緊了同學們心裏的那根弦。

無論同學們心裏有多著急，表面上卻還是那副慢悠悠的樣子，在高考的緊迫壓力下緊張地放縱自己偷懶。

看著有的學生認真擡頭看黑板聽講，有的低著頭不知道在幹什麽，還有的人居然擡著頭閉眼睡著了……數學老師皺了皺眉，忍耐著在黑板上書寫板書，等他一回頭時，發現一個學生正沖自己翻著白眼……

世界如此美好，你不能如此暴躁，老師又忍了忍……沒忍住。

“同學們，高考都倒計時了，看看黑板上面的倒計時，”老師砰地一聲把課本扔到講臺上，“你再看看你們，有沒有一點高三生的樣子？！”

老師從教室前面一直走到後面，又背著手從後面走到前面。

“你們昨晚上都幹什麽去了？啊？去深山裏打狼了？”

“從我開始上課到現在，始終認真聽講的，有幾個？啊？”

“平時的考試你們還能臨時抱抱佛腳，最後的高考！”老師用力拍了拍桌子，“高考！你們這輩子就這一次的高考！你們現在還不努力？就準備等高考前幾天臨時突擊？！”

“你們用兩年多的時間去學這好幾本書，用腦子想想就知道根本不可能臨時突擊！”老師緩口氣，仍然控制不住怒火，“哦，人家上課的時間你也在這兒坐著，人家學進去了你什麽也沒得著，那你們來上課幹什麽？！”

教室裏的同學們都慚愧地低下頭，不敢與老師直視，生怕老師的怒火燃燒到自己身上。

“高考是什麽？”

“高考就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我說句不好聽的，你們以為你們是在跟誰競爭？”

“就是跟你們身邊的同學競爭，也不用說其他班級，你們現在就是在跟你們的同桌比較！跟你的同班同學競爭！”

“你們現在不努力，什麽時候努力？等高考結束之後嗎？還是等高考卷子發到你手裏的時候？”

……

老師說了很多，怒火漸漸消散，擰開水瓶喝了幾口水潤潤發啞的嗓子，神色疲倦：“我該說的也都說了，聽不聽也是你們自己的事情。我相信坐在這裏的絕大多數同學，家裏是沒有足夠你揮霍人生的資產的。人家陸川都在認真聽課，你們有什麽理由不去努力呢？”

下課鈴響起，清脆的鈴聲回蕩在寂靜的教室裏。

看著低著頭的同學們，數學老師嘆口氣，沒再說什麽，收拾講案後就離開了。

直到老師離開後很久，教室裏才慢慢有了動靜。

陸川點了點旁邊姜昆堰的胳膊。

姜昆堰轉頭：“怎麽了？”

“堰哥，”陸川皺著眉頭“你說，數學老師會不會還在生氣啊？”

“肯定會，數學老師責任心重，看見咱們班……”姜昆堰看看周圍的同學，放低了聲音，“同學學習不認真、態度不端正，她肯定會想法子板正他們的，生氣是避免不了的。”

陸川點點頭，心裏不太舒服，既為同學難過，也為老師擔心。

姜昆堰看出來陸川有心事，稍微一琢磨就明白怎麽回事了，他忍不住伸手揉揉陸川的頭，“瞎操心什麽呢，路都是自己選的，生活都是自己過的，你跟這兒擔心別人，”他低低一笑，“還不如關心關心我。”

“我沒……”陸川頓了頓，“我能理解，但還是不能接受，高考決定了太多人的命運了，讓我有種生活的窒息感。”

姜昆堰莞爾：“高考不是唯一出路，卻是比較省事的一條路。有捷徑可走，當然都不想去爬陡峭的山坡。”

陸川思考著他的話，陷入沈思，小手指不自覺得顫動。

姜昆堰握住他的手，對他一笑：“怎麽，想做救苦救難的菩薩？那你還不如普渡普渡我一個人，省心省力，還能給你不一樣的回報。”

“回報？”陸川只來得及聽到最後兩個字，一臉茫然地擡起頭，用疑惑的目光看向姜昆堰。

“對啊，回報，”姜昆堰低頭，湊到陸川耳邊，“以後到床上補給你的回報。”

陸川猛地用力往回抽自己的手，姜昆堰一時不查被鉆了空子松了手。

收回自己的手，陸川紅著臉轉過了身子，心裏想著，最近堰哥是越來越喜歡開一些葷笑話了。

姜昆堰要是知道陸川心裏是這麽想的，一定會好好教教他真正的葷笑話是什麽樣的，在他看來，自己的這些話連葷的邊緣都沒摸得上。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各位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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