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陸川閉閉眼，只覺得自己丟人丟大發了，“是我。”

姜昆堰看他紅透了的臉，興味盎然：“你說，跟蹤我想幹什麽？”

陸川不知道怎麽開口，保持沈默。

“嘖，問你呢，怎麽不說話？”姜昆堰之前就發現是陸川躲在角落裏，本來不想跟他計較這事的，偏偏陸川問個不停，索性就逗逗他。

“我、我是去找班主任的。”陸川不敢直視姜昆堰，低下頭諾諾。

“誒？那你怎麽不敲門進去呢？”姜昆堰瞇眼，好嘛，這還學會撒謊了。

陸川眼神飄忽不定，“忽然尿急就走了。”

尿急？姜昆堰沒忍住噗嗤笑了，“真特麽能扯，一會兒是不是尿急尿頻尿不盡啊，用不用我送你去醫院瞧瞧？”

“不、不用了。”陸川羞愧，自己連撒謊都不會。

姜昆堰了然，“是，不用醫生瞧，你這毛病我治就成了。”

看著陸川不解的眼神，姜昆堰放低了聲音：“尿頻尿急多半是前列腺的毛病……”姜昆堰看看四周，沒人註意到他們，接著說道：“知不知道什麽叫前列腺按摩？”

陸川點點頭。姜昆堰又接著問：“那你試過麽？”

陸川搖搖頭，疑惑姜昆堰為什麽問這個問題。

姜昆堰忍不住勾起嘴角：“沒試過？沒事，等以後我親自教你，”他舔舔幹燥的嘴唇，“保證給你按摩得舒舒服服的，消除病根。”

就算陸川再傻，聽到姜昆堰這種調笑的語氣也懂他是什麽意思了，臉有點發紅。

陸川已經過了十八歲的生日了，成年了，該知道的事情也都知道的差不多。自從和姜昆堰定下關系後，他也隱隱約約地有近距離接觸的想法，聽到姜昆堰調笑的話心裏有點不自在，但是更多的卻是向往。

不過姜昆堰可不知道陸川心裏的想法，依舊是克制自己的行為，僅僅占點口頭上的便宜。和陸川談這麽長時間，兩個人也就親了兩次，姜昆堰早恨不得把陸川生吃活剝了。顧慮到陸川容易害羞的性格，他只能竭力遏制自己。

“行了，又臉紅，”姜昆堰懶懶地把胳膊搭在陸川肩上，“我也就說說，以後真槍實彈地幹的時候，你怎麽辦？”

前面的同學起身打水恰好聽到這句話，疑惑：“什麽真槍實彈？你們倆說啥呢？”

姜昆堰沒想到這句話讓人聽去了，不由得楞了楞。一旁的陸川緊張起來，一只手忍不住在課桌下面抓住了姜昆堰的褲子。

姜昆堰不動聲色地抓住陸川的手，在光滑細膩的皮膚上不斷摩挲著，笑了笑：“我們說征兵的事。”

陸川松口氣，緊抓著衣服的手放開了力度，正準備拿開，卻被姜昆堰反手握住。

“你們倆誰想去當兵？”同學咋舌，“當兵那麽苦，扛槍砸雷的。以後遇上打仗，還得跑在最前頭。”

姜昆堰一邊在桌子底下幹著流氓事，一邊肅正臉色：“一人當兵，全家光榮。”

……

同學啞口無言，幹巴巴地誇了幾句精神可嘉就溜了，心裏暗自嘀咕，這大學霸居然想不通要去參軍，當兵多遭罪啊。

陸川被姜昆堰這一波操作驚呆了，半晌才反應過來，真心實意道：“堰哥，你真厲害。”

“還行吧。”姜昆堰毫不知恥地收下誇讚，手裏還是把玩著陸川的手指。

陸川用了點力氣想抽回手，沒收回來，反而被握的更緊了，紅著臉強撐著說：“堰哥，你松手啊。”

“陸小少爺，你這素質不行啊，”姜昆堰得理不饒人，“我這剛幫你解完圍，你就不認人了？讓我玩會怎麽了？”

陸川愕然，怎麽是幫自己解圍的，明明是堰哥自己亂說話被人聽到的。陸川嘴笨，說不過姜昆堰，只好讓他得逞了。

姜昆堰一邊胳膊搭在陸川肩上，另一只手把玩著陸川的手，從後面看過去，就像是姜昆堰把陸川整個人攬進懷裏一樣。

姜昆堰摸著陸川有點刺硬的頭發，覺得還是以前頭發長點比較好，摸著更舒服。陸川挪了挪頭，“堰哥，不要總是摸我的頭，會長不高。”

“多學科學，少信這些有的沒的。”姜昆堰輕輕彈了彈陸川的腦袋，看著陸川委委屈屈的樣子失笑，總算不讓陸川糾結自己去辦公室的事情了。

姜昆堰不想讓陸川出手幹預這件事，不是什麽自尊心作怪，也不是覺得自己在陸川心裏重量不夠。陸川學習很認真努力，他不想陸川為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浪費時間精力去處理，告訴他也會讓他心情不好，實在是沒有必要。

……

本市的一家西餐廳，陸大少從車上下來，陰沈著一張臉。

助理無奈，從駕駛座窗口探出頭：“老板，高興點，你這樣子進去別說相親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來砸場子的。”

“滾！”陸大少強壓著怒火，他本來就不願意相親，又擰不過老爸的大腿，只能來這裏見一見相親對象。

趙助理縮回頭，完了完了，一時幸災樂禍過頭了，居然調侃大老板，趙宇心裏後悔不已。

陸大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吩咐道：“你先在這裏等著，一會把人家送回家。”

趙宇眨眨眼，直到老板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裏，這才反應過來，老板是讓自己把相親對象送回家。嘖，沒想到老板還這麽憐香惜玉的啊，趙宇咋舌。

陸大少進去後調整了一下表情，他也不希望嚇到相親對象，失了禮儀。陸大少徑直找到座位，一位女孩正坐在那裏低著頭玩手機。

陸大少有些驚訝，其實現在還沒到約好的時間，他本來以為要等一會兒的，緩步走上前，“您好，請問是李小姐嗎？”

女孩有點緊張，匆忙放下手機擡起頭，站了起來，“是、我是，您好，您是陸先生嗎？”

陸大少這才看清女孩的模樣，皮膚白皙，五官清秀，雖然沒有給人驚艷之感，但是看起來還是順眼舒服的。

“抱歉，我來晚了。”陸大少誠懇地道歉。

李子晴拘謹地搖搖頭：“沒有沒有，是我來早了。”

看到李子晴這樣，陸大少失笑：“不用緊張，我們只是吃個飯，”他向服務員招手示意點餐，“我們可以隨便聊些話題。”

“先生，請問您要點些什麽？”服務員很快就過來了，躬身問道。

陸大少問了李子晴兩句，按照她的喜好點了餐。等服務員走後，兩人陷入了沈默。

李子晴尷尬地拿起手機假裝自己有事情，屏幕亮起的一瞬間，陸大少眼睛亮了亮。

“咳，”陸大少斟酌著怎麽開口，“你手機壁紙是馬大師嗎？”

李子晴驚訝地擡頭，“是，您認識他？”陸大少笑了笑：“我聽過他講相聲，不愧是相聲大師。不用稱呼我您，簡單的你就行。”

李子晴放下了之前的拘謹，神色放松：“是的，他真的是相聲界的一位大師。”她不是第一次相親了，卻是頭一回遇到像陸大少這樣欣賞相聲的人。

李子晴是獨生女，家裏催她結婚早，這一個月她經歷了好幾場相親。男方對她的長相、家庭和性格都比較滿意，但是每次都卡到了她的職業上……李子晴是一位相聲演員，十八線的那種小透明。

相聲演員這個職業跟李子晴的長相太不相符了，李子晴一度震驚了所有跟她相親的人，也讓自己的戀愛之路變得異常困難。但是沒有辦法啊，她就是喜歡相聲！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又遇到一個喜歡相聲的人。

陸大少：真好，我終於有知音了。

李子晴：想不到想不到，集團老總愛講相聲！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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