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川一大早就到學校了，精神抖擻，神采奕奕地在座位上等著。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同學們陸陸續續地進了教室，一個個的，臉上帶著濃重的黑眼圈，打著哈欠，進來沒多久就趴到桌子上補覺。

楊銘宇晃晃悠悠地走了進來，看到陸川有氣無力地打了個招呼：“陸川，你今兒咋來的這麽早啊？”

陸川笑著回答：“想到要上學我就興奮，就起早來了。”

什麽毛病？楊銘宇怪異地瞅了陸川一眼，頭一回聽說上學特麽讓人興奮的，這人是不是今天出門忘吃藥了。

都七點半了，陸川看看手表，又擡頭瞅瞅門口，怎麽堰哥還沒來？

在位子上坐了幾分鐘，陸川把書本都擺到桌子上，整整齊齊地碼齊，又把幾個本子放到姜昆堰的桌子上。

把裏裏外外的事情都折騰了一遍，陸川撇了眼手表，七點四十。

七點四十五，不知不覺喝了一瓶水，陸川起身去了趟衛生間。

等陸川回到教室時，他旁邊的座位上坐著一個人，笑瞇瞇地看著他，清晨的陽光透過玻璃撒進來，給這個人鋪上了一層耀眼的光芒，他的笑容仿佛在閃著光，閃得陸川心裏一跳一跳的。

陸川腳下一個趔趄，左腳絆住了右腳，他急忙抓住旁邊的桌子，這才穩住身形。

無奈地笑了笑，姜昆堰起身過去扶住他，“連個路都走不好了？”

陸川不好意思地搖搖頭，開口辯解：“我剛看見你有點興奮，沒註意腳下。”陸川說完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看著姜昆堰嘴角揚起的弧度，陸川後知後覺地紅了臉。

陽光正好，讓人身上暖暖的，陸川擡頭看看姜昆堰，正如這個人給自己的感覺一樣。

偌大的校園只有高三這一個年級在補課。剛開始的幾天，同學們還沈溺在放假過年的氛圍中沒有回來，在教導主任和各位班主任突擊檢查的重錘下，紛紛回歸書籍的懷抱、知識的海洋。

陸川皺著眉頭，把這道題又算了一遍，還是不對，跟答案不一樣，煩躁地翻過一頁草稿紙。看著自己密密麻麻的驗算過程，陸川嘆口氣，到底是哪裏出錯了？！

陸川反射性地想轉頭向姜昆堰請教，看到空蕩蕩的桌子時，才想起姜昆堰昨天就去了樓上的尖子生班，不由一陣失落。

“陸川，幹嘛呢？”楊銘宇學了半天，起身四處走走放松精神，一眼瞅著陸川晃神的模樣。

陸川合上筆蓋，痛苦地說道：“算題，這道數學題怎麽這麽難啊。”

“數學題？你買的輔導題？”楊銘宇湊近看了幾眼，“臥槽，怎麽是手寫的，你請家庭教師了？”

陸川有點忍不住笑意，憋了憋才開口：“沒有，我爸不讓我請老師。”

“那你這是……”楊銘宇思索了片刻，驚愕地看著陸川，“這特麽不會是你自己給自己出的題吧？！”

楊銘宇懷疑陸川學得腦子學傻了，“陸川，你咋這麽想不開，你出的題有做的價值嗎？還不如買幾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陸川沒想到楊銘宇會猜測是自己出的題，苦笑：“我要是能自己出題，還用跟這兒一個勁地算麽。這是姜昆堰給我出的題。”

“嘖，不愧是學霸，”楊銘宇拎起一張卷子看了看，“看人家都能出題給別人做了。我啥時候也能到這種程度啊，就特麽不用高考了，直接保送！”

保送？陸川瞇了瞇眼睛，拍掉楊銘宇繼續翻卷子的手，“這是我的，要看自己買去。”

“誒呦，陸川，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啊，再說人家都是老教師編的題，不比你這靠譜？”楊銘宇嘀咕了兩句。

陸川不理他，繼續低頭算題。這是姜昆堰特意針對自己的知識薄弱區挑選的輔導題，題不在多，在於精。

……

姜昆堰接過陸川的書包放到自己肩上，問著：“今天感覺怎麽樣？”

陸川心裏有事，敷衍道：“還行。”

姜昆堰腳步頓了下，看著一副思考模樣的陸川，嘴角挑了挑，“人果真是不懂得珍惜，到手的東西就不寶貝了。”

“啊？什麽？”陸川聽得稀裏糊塗的，擡頭看向姜昆堰。

“啊什麽啊，”姜昆堰冷笑，“這才在一起幾天啊，你就這麽敷衍我了？等七老八十的時候咱們還說不說話了？”

陸川失笑，“沒有，堰哥，我是在想事。”

“我當然知道你在想事，難不成你還想想人？”姜昆堰瞇起眼睛，“誰特麽還有比我帥的？”

陸川啞口無言。過了一會才開口解釋：“我是想你的事情，我聽說我們學校可以保送學生，你要不要試一試？”

聽到是關於自己的事情，姜昆堰心情瞬間變好了，“嗯，王老師已經跟我說這事了，我正在準備材料。”

陸川點點頭，若有所思。

……

陸川吃了塊水果，看看正在看新聞的大哥，遲疑著開口：“哥，你知道怎麽能保送嗎？”

“保送？”陸大哥怪異地看了眼弟弟，低頭思考半晌後斟酌著開口，“小川，我知道你學習認真，但是吧，人嘛，是要有點夢想，但是不能太過。你這成績……要想保送，不送錢恐怕有點困難。”

不忍心打擊弟弟的進取心，陸大哥安慰道：“不怪你，是咱們家基因不行，學習都不好。你能考上大學，就是咱們家墳頭冒青煙了。”

陸老爺子一拐杖砸到大兒子腿上，“說啥呢？咱們家基因怎麽不行了！”一轉頭，笑瞇瞇地跟小兒子說，“小川，別聽你大哥的，咱們的基因那是杠杠的，就是……就是不在學習上突出，你放松學，咱們不用那什麽保送。”

“爸，哥，我不是說我保送。”陸川哭笑不得，他當然有自知之明，自己這個成績也就夠上個本科的。

“不是你？”陸大哥松口氣，還好，自己弟弟沒有這麽想不開，“是那個叫什麽，姜，姜什麽堰的？”

陸川點點頭，補充道：“姜昆堰。”

陸大哥想了想，“這個事我還真不大清楚，按理說你們學校是有幾個保送名額的。那次家長會我看那個姜昆堰成績在前幾，應該能保送。這事還是得看你們學校怎麽決定。”

“這個我知道，”陸川吞吞吐吐地，“就是他家庭背景方面有點問題，不知道保送要不要政審……”

陸川交待趙海幹的事情，陸大哥總歸知道些，“應該不會，這事也否定不了他品學兼優的事實，只要他自身沒問題就行。”

經過大哥的開導，陸川放下心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天使們，抱歉抱歉，作者今天考試了，更新晚點了，字數有些少，明天盡量雙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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