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昆堰停住腳步，沒有回頭，嗓音沙啞，“怎麽了？”

“堰哥，”陸川抓緊他的手，緊張道，“別走，我不介意你開玩笑的。”

姜昆堰呆了一會兒，轉頭看向陸川，一字一句問道：“你知道我的玩笑都是什麽意思麽？”

看著姜昆堰有點發紅的眼睛，陸川似乎心裏有什麽東西在萌芽，他不安地低下頭，不敢與姜昆堰對視。

姜昆堰卻並不放過他，他清楚地明白，陸川對自己的容忍度早已經不是一個朋友該有的界限了。但是他不敢確定，今天已經到了一個界限，他想踏出這一步……

“小川，你知道我是什麽意思麽？”姜昆堰擡起陸川的頭，讓他直視自己。

陸川有點慌張，自己怎麽會知道？！他當然希望堰哥的意思就是他想的那樣，但是……如果不是呢？要是自己暴露了想法，會不會讓他討厭自己？

就在短短的一瞬間，陸川想了很多，多到他的大腦都在發昏發脹。他咬咬牙，把姜昆堰放在自己臉上的手拽下來，擡起頭，直直地對上姜昆堰的目光。

姜昆堰一楞，看著陸川專註的眼睛，察覺到了什麽，微微勾起嘴角，“想跟我說什麽？”

“堰哥，我，”陸川頓了頓，努力忍住自己想要低頭的羞澀，孤註一擲地說出來，“我喜歡你。”

不管你會不會接受我，我的喜歡永遠在你看得到的地方。沒有說出口的暗戀，就像微風，吹過愛的人就奔向了遠方，無人知，無人尋。

他甘願冒一次險，敗了就自認倒黴，勝了……陸川看著眼前的姜昆堰，那就是他一輩子的珍寶。

姜昆堰收回嘴角的弧度，微微低頭，靠近陸川，放緩聲音：“你剛剛說什麽？聲音太小了，我沒聽見啊。”

陸川眨眨眼，自己的聲音不小了啊。他委屈地看看姜昆堰，稍微放大了聲音，重覆了一遍：“堰哥，我喜歡你。”

與此同時，姜昆堰也說話了。

“小川，我喜歡你。”

陸川猛地退了一步，他不可置信地擡頭，他，剛剛聽到了什麽？是自己幻聽了嗎？

姜昆堰把他拉回來，擁進自己懷裏，低頭壓住他的腦袋，喃喃道：“小傻瓜，我還以為你永遠也開不了竅了呢。”

不受控制地，陸川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他勝了，他孤註一擲的告白得到了回應。原來堰哥也喜歡自己，原來自己不是毫無希望的單戀，原來……

姜昆堰輕輕擦掉他臉上的淚，失笑：“我說我喜歡你，你哭什麽啊？”

發現陸川的眼淚越擦掉的越多，姜昆堰嘆息，低下頭慢慢舔掉這些淚水，有點苦，有點澀，卻讓他甘之如飴。

陸川驚住，忘了繼續掉淚珠子。他覺得臉上有點癢，有點麻，他一動不敢動，生怕丟了這份幸福。

直到陸川臉上再沒有淚水，姜昆堰才滿意地離開他的臉，“別哭，我會心疼的。”

陸川這才回過神來，仍是有些不敢置信，他小心翼翼地瞅瞅姜昆堰，“堰哥，你、你真的喜歡我？”

“是，我喜歡你。”姜昆堰認真地一字一頓地說完。

陸川臉上的笑容慢慢變大，他努力想壓回自己的嘴角，不能太得意，要矜持一點。

“陸小少爺，”姜昆堰收起認真的態度，嗤笑，“你要是還發現不了我喜歡你，我可真特麽日了天了。”

“要不是喜歡你，我至於天天特麽熬到淩晨給你做筆記麽？最操蛋的是，我還為了你去看那些傻逼兮兮的追求秘籍。”

姜昆堰一想起這事就鬧心。從王大海那裏拿走那些書時，王大海那猥瑣的笑，估計自己一輩子都忘不掉了。他媽這可真是自己一生的黑點了。

聽著姜昆堰說這些事情，陸川最先感受到的不是感動，而是幸福。

陸川笑瞇了眼睛，悄悄地伸出手，握住姜昆堰的手。

感覺到手上傳來的溫度，姜昆堰勾起嘴角，反手一握，感受手上的觸感，準確地變成了十指相扣的姿勢。

“走吧，回家。”姜昆堰緊了緊相扣的手，一步步引領陸川走向遠方。

小川，謝謝你鼓起勇氣告白，姜昆堰看著身邊的人。

說來可笑，姜昆堰自己是不敢踏出這一步的。一向膽大妄為的人在這裏卻異常地膽怯，他害怕拒絕，害怕遠離，本來無所畏懼的人突然有了害怕的東西，他不敢去做那最後一步的突破。

幸好，陸川勇敢地邁出了這一步，在他面前總是一副害羞樣子的陸川，有著比姜昆堰更決然的勇氣。

愛，真的是一件神奇的寶物。能讓害羞的人變得勇敢，也能讓無所畏懼的人變得膽怯。

回到家，姜昆堰打開腕表的盒子，給陸川戴上。

“這就是我暫時送給你的聘禮了，”姜昆堰笑了笑，“以後再補上。”

“補？不、不用了。”陸川還沒從之前告白成功的喜悅回過神來，心裏還在不斷回味那股喜悅。

看著陸川有點紅的臉蛋，姜昆堰幹咳了兩聲，“那個，我說……”

“啊？怎麽了？”陸川看向欲言又止的姜昆堰，這個不像堰哥平時的態度啊。

姜昆堰一想，這事兒也沒什麽可害羞的，幹脆說道：“咱們現在是情侶了，是吧？”

“是、是。”陸川的臉又有點變紅的趨勢，看得姜昆堰越發心癢癢。

“小川，你也知道，情侶吧，”姜昆堰笑了笑，“跟普通朋友不一樣，總要有點親密的行為。”

陸川緊張地有點結巴了：“親、親密？”

“嘖，緊張什麽？”姜昆堰舔舔幹燥的嘴唇，“咱們也不做什麽負距離接觸活動，就是親個嘴什麽的……”

負距離接觸活動？陸川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是指什麽，又聽到親，他緊張地強咽下口水，沒成想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

“咳、咳。”陸川努力壓下嗓子傳來的癢意。

姜昆堰失笑，以為他是因為要接吻而緊張，“這麽緊張？”看陸川咳的有點厲害，他起身準備去倒杯溫水來。

姜昆堰接好一杯水，忽然想到什麽，禁不住笑了笑，幾口將杯子裏的水喝盡，放進洗碗池。拿了另一個杯子，他想了想，還是先沖洗了下，又接滿溫水，這才走到客廳。

“喝點水，緩一緩。”姜昆堰把杯子遞給陸川，陸川紅著臉接了過來。

笑著看陸川把一整杯水喝盡，姜昆堰這才開口：“還緊張嗎？”

陸川搖搖頭，過了一會兒，又點點頭。

這就是還有點緊張的意思？姜昆堰琢磨著，慢慢說道：“你也不用緊張，剛剛咱們已經完成了親吻過程的一大半了。”

陸川愕然，什麽？怎麽就完成一大半了？

把陸川手裏的杯子拿過來，姜昆堰勾唇一笑，“小川，這是我的杯子，咱們可算是間接性親吻了。”

陸川不是個有潔癖的人，但是他平時也不太喜歡和別人共用私人物品。這還是他第一次用別人的水杯喝水。

聽到姜昆堰說這是他的杯子，陸川楞了楞，紅著臉點點頭。

姜昆堰松了口氣，他本來還擔心陸川會不會有什麽潔癖的。轉念一想，又有點懊悔，早知道就用那個他喝過的杯子了，就用一個地方喝，那才算是間接性親吻了。

這他麽算什麽啊，連自己用過的痕跡都讓自己沖掉了，姜昆堰暗道失策。

作者有話要說：

我……我對不起我的親兒砸，居然都二十四章了，還特麽沒親上？！倆孩子還是高中生，我始終舍不得讓他們沾染這世間的汙濁之事……

我：先來個間接性的，咋樣？

姜昆堰：再特麽親不上，老子白活十七年了！

陸川：咳咳，循序漸進，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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