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字看得姜昆堰莫名其妙的，玩游戲好不好，跟自己說這個幹什麽？自己又不玩游戲。姜昆堰想了想，在紙條上回到，“嗯，我知道”。

陸川越發地著急了，姜昆堰不會真的是在熬夜打游戲了吧？可是又不好明明白白地批評姜昆堰，又委婉地寫到。

“熬夜打游戲容易猝死”

姜昆堰昨晚睡得的確很晚，現在腦子還不大靈敏，之前那句話真沒反應過來，這次倒是明白了。陸川以為自己睡得晚是因為打游戲。

姜昆堰失笑，刷刷在紙條上寫，“你以為我熬夜打游戲了？”

陸川：“不是，我就是看新聞有人熬夜打游戲猝死了，有感而發。”

有感而發？姜昆堰冷笑，把紙條折起來，夾進本子裏，竟然冤枉自己因為打游戲熬夜，還不敢承認，等下課再收拾他。

姜昆堰再沒有任何反應，只是認真聽老師講課。陸川有點不安，自己惹他生氣了？

陸川在桌子下面偷偷伸出手，拉住姜昆堰校服的一角，扯了扯，姜昆堰沒有任何回應。陸川扯了幾下就自己感覺不好意思了，默默松開了手。

陸川沒有辦法安心上課，聽老師講幾句就要瞅瞅姜昆堰。姜昆堰仿佛始終沒察覺到有人在偷窺他，眼睛始終盯著黑板。

英語老師講的極為慷慨激昂，他最喜歡給學生解答疑惑，看到陸川總是左顧右盼，就問道：“陸川，這裏你有什麽不明白的嗎？可以說出來我解答一下。”

陸川這節課大半精力都用來窺探姜昆堰了，就開頭聽了點，現在連老師講的是什麽都不知道。

陸川慢吞吞地站起來，正準備硬著頭皮說自己沒聽課時，一個本子推到了自己面前，上面寫著“虛擬語氣還是不太懂”。

“老師，我虛擬語氣還是不太懂。”陸川照著念了出來。

英語老師點點頭，示意他坐下，“好，那我再講一遍，你再仔細理解體會，其他同學也是，有不會的一定要張嘴問……”

順利度過一劫的陸川坐下來，偷偷瞅了姜昆堰一眼，姜昆堰面無表情地把本子收了回來，還是沒有搭理他。不敢再次引起老師註意，陸川只能忐忑著聽老師講課。

“好了，這節課就講到這裏，下課。”英語老師在下課鈴打響後就收拾東西走了。

教室裏喧鬧起來，有去接水的，有去上廁所的。陸川心裏正擔心著姜昆堰會不會還是不理自己，也不敢去招惹他，老老實實地呆在位子上。

姜昆堰冷了一節課的臉，眼見到下課了，早就想收拾陸川這個小兔崽子了，冷笑：“呦，陸少怎麽蔫蔫的？”

這一節課下來，再怎麽遲鈍，陸川也是明白姜昆堰生氣了，但是他還是不明白姜昆堰為什麽生氣了，是自己說他打游戲了？

“姜昆堰，你生氣了？”陸川小心翼翼地問道，“別生氣了，我錯了。”

姜昆堰轉過身子來，正對著陸川，“錯了？你知道哪裏錯了麽？”

陸川哪裏能想得到，支支吾吾了半天，猜測：“是因為我說你熬夜打游戲？”

“陸小少爺，做人可不能沒有良心啊。你捫心自問，自打我來這兒以後，我為了你花了多少心思替你補習？”姜昆堰挑眉，質問陸川，“這也就是我，擱別人身上早跟不上學習了，就這樣還不準我晚上熬個夜學習麽？”

陸川羞愧，是啊，自己物理原來那麽差，姜昆堰幫自己補習肯定會耽誤自己學習的……半晌，陸川擡起頭，認真地說：“我現在物理已經好很多了，我可以自己學習了。”

“嘖，誰特麽讓你說這個了，我又不是怪你，正好給你補習，我也能再鞏固一遍，我是生氣你汙蔑我熬夜打游戲。”姜昆堰故作不滿說道，“你說，我是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聽完姜昆堰的話，陸川頭越來越低，自己怎麽能誤會姜昆堰呢，明明這個人這麽好的……

姜昆堰看陸川已經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寬容道：“得了，我就說說，也沒什麽大事……這樣吧，為了補償我，你叫我一聲哥，怎麽樣？”

正在反省自己的陸川忙不疊地答應了，叫了一聲姜哥。

“姜哥？”姜昆堰皺眉，“換個字叫。”

“不叫姜哥，叫什麽？”陸川茫然。

姜昆堰不滿，“姜哥太多人叫了，你跟那幫傻逼不一樣，換個稱呼。”

換個稱呼？陸川想了想，試探地叫出口，“堰哥？”

“行吧，就這樣叫吧。”姜昆堰還是有點不滿，可惜自己沒有個小名，不能讓陸川叫的更親近點，“誒，那我以後叫你小川吧？”

“好啊，堰哥。”陸川笑著點點頭。

時間一天天過去，老師們用盡全身力氣讓自己講課變得更加吸引人，不讓學生們被外面的花花事物擾亂了心神。

不管怎麽說，陸川最討厭的課還是物理課，跟聽天書似的。

陸川好不容易接受了物理老師對各種物理知識的狂轟亂炸，只覺得自己快要靈魂與軀體分離了。等物理課下課，物理老師心滿意足地拿著厚厚的講義離開，陸川才恍然隔世般回過神來，頓時愁容滿面，這次又沒跟得上老師的節奏，晚上回去又得熬夜看課本了。

姜昆堰倒是適應性良好，雖然這裏是市重點高中，比三中教的進程快，但是以前在三中的時候他的學習進度就比其他同學快，來到這裏反而讓他更覺自在。看了眼渾渾噩噩的陸川，姜昆堰悶笑，也不去逗他了，繼續低下頭認真整理著筆記。

這是個大課間，休息時間還挺長的。陸川原來的同桌楊銘宇蹭過來，壓低聲音招呼著陸川，不停打著手勢，“陸川，過來！”

陸川從座位上起來，渾身骨頭都仿佛散架了一樣，捏捏酸疼的肩膀，走到楊銘宇身邊，問道：“怎麽了麽？神神秘秘的？”

“我昨天跟一個朋友聊了會兒，知道點關於姜昆堰家裏的事情。”楊銘宇下意識看了看姜昆堰，姜昆堰仿佛什麽也沒有察覺到一樣，仍是專心記著自己的筆記。

陸川蹙眉，低聲道：“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八卦了？不繼承你爸的家業，要傳承你媽媽的職位？”

楊銘宇被噎住了，半天沒說話。

楊銘宇的爸爸是個體經營戶，有著一家不大不小的廠子，就指望著楊銘宇能接過他的家業，而楊銘宇的媽媽則是一位全職太太，經常來給楊銘宇開家長會。楊媽媽人很好，就是有一點，太能八卦了，恨不得扒出人家的祖宗十八代。

“陸川，你真是跟姜昆堰學壞了？！你以前可不會這麽損人。”楊銘宇竭力壓低他的聲調。

陸川神色冷了下來，什麽叫跟姜昆堰學壞了？！“能不能好好說話，不能就滾！”

“艹，他是給你灌什麽迷魂湯了？這麽護著他……”楊銘宇是真心和陸川交朋友的，也不想真惹惱了他，嘀咕了幾句就說了正事。

楊銘宇認真地問：“知道你拿他當哥們，他家的事，你知道不？”

“我知道一點，”陸川使勁扒了扒頭發，“我說你們都這麽關心別人的家事幹什麽？吃飽了撐的？”

“我們？”楊銘宇反問，“咱們班還有別人知道？”

“沒，我是說，唉，說正事。”陸川有點心煩，趙大哥那邊只給了他一點資料，剩下的說比較麻煩，得過段時間才能給他。

楊銘宇松了口氣：“我就說不能再有人知道，單看姜昆堰還真看不出來，他家的事挺覆雜的，也就我那朋友跟他舅舅是鄰居，知道得比較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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