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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嬸跟黃大夫說了我們要結婚的事,王嬸跟黃大夫答應了做我們倆的證婚人。”陳柱盯著池塘面的魚竿浮標說。

“啊?你怎麽這麽快就跟他們說了呢?我還沒準備好啊~村裏的人是都知道了嗎?難怪昨天黑牛家的二丫笑成那樣,老是追在我後面喊我陳柱家的媳婦兒!”文昭臉通紅,小聲說道。

陳柱低笑幾聲,靠近文昭側臉說:“難道二丫說得不對?現在的確是陳柱家的婆娘了!”

文昭推了陳柱一下,瞪他一眼:“你才婆娘呢!快點看著,不然待會兒魚跑了!”

陳柱笑著說:“沒關系,魚跑了可以再釣,我的昭寶小媳婦兒沒了再不行,我得看牢一點!”

文昭又瞪他一眼,紅著臉,別開頭低聲說:“誰會跑啊!”

陳柱側頭看他,故意拍拍耳朵,說:“什麽?沒聽見?再說一遍!”

文昭作勢要打他,擡頭一看,只見陳柱一雙黑眸盛滿深情笑意,跟自己。文昭突然有點舍不得打他了,畢竟自己家的還是得自己疼,於是紅著臉嘟嘴親了陳柱一下。

陳柱楞了楞,笑得更開心了,對於文昭用手推他臉,讓他專註看著魚竿也沒意見了。

兩人坐在樹蔭下,肩並著肩,文昭的小腦袋瓜輕輕靠著陳柱的肩膀,兩人十指緊扣。

陳柱側頭想再親親文昭,文昭猛地一把拍開他臉,興奮大叫:“快!哥哥!有魚!有魚!”

陳柱摸摸自己臉,手裏開始收桿,嘴裏小聲嘀咕著:“這麽兇的嘛!這小媳婦……”文昭耳朵靈,瞇眼道:“小聲嘀咕什麽呢,陳大柱!快點把魚弄上來!要是魚跑了你今晚就睡客房!”陳柱無奈,趕緊把魚往岸邊扯。

陳柱跟文昭在池塘邊待了兩個小時,得了兩尾大花鰱魚,每尾得有八九斤重,文昭的脆皮魚尾算是有著落了,又釣了好幾尾小鱸魚準備今晚烤著吃,文昭想著就四人吃不了那麽多魚,就讓陳柱先把魚放院子的大水缸裏養著,先撈了一尾花鰱給王嬸一家送去,又捉了兩尾鱸魚給黃大夫家送去。

魚都安頓妥當,文昭趕緊打電話給候戰跟方竹,看兩人中午能不能提早過來吃魚。正巧兩人市裏的事已經處理妥當,正準備打電話給陳柱讓多煮兩人的午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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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中午前候戰跟方竹就到了。文昭領著方竹參觀他家的魚塘跟院子,帶方竹摘院子裏小菜園的翠綠色的二荊條辣椒,又摘了把水靈靈的小香蔥跟碧綠芬芳的芫茜,留著陳柱待會做脆皮魚尾要用。

兩小媳婦兒在院子裏摘菜,陳柱則跟候戰在廚房宰魚。候戰負責處理魚,陳柱則負責做菜。候戰把花鰱魚的魚頭割下來,清理好,陳柱接過魚,先下今年新榨的花生油滑鍋,把魚頭兩面煎得金黃,又把今早買的豆腐大塊切開,也煎至金黃色,把兩樣食材一起放砂鍋裏加水燉煮。

魚頭處理完畢後,把魚身劃花刀,用幹澱粉拍到魚身均勻幹爽,開油鍋把魚身炸透至金黃色,瀝油擺盤,把剛剛從院子摘的二荊條,香蔥芫茜清洗幹凈切碎,加入剁碎的姜蒜一起大火爆香兌入薄芡汁,再均勻淋到魚尾上。

候戰則在旁邊打下手,順便拌了個陳醋蒜芯,

陳柱又快手炒了個茄子豆角條,蒜蓉炒四季青,再把昨晚做的鹵水豬耳朵切了一大盤出來,把之前王嬸送他們自制的蒜蓉辣醬挖了一勺放盤邊。

菜做完時,砂鍋裏的湯也差不多了,滿廚房飄著香味,陳柱嘗了下味道,下鹽調味,把剩下的芫茜蔥花灑到砂鍋裏,候戰幫著把菜捧到飯廳的桌子上。

方竹跟文昭早已在桌邊候著了,文昭吸吸鼻子,向廚房喊:“哥哥!煮完了麽?餓死了!”

陳柱捧著最後一道砂鍋魚頭豆腐湯從廚房出來,嘴裏應著:“知道了!開飯!”

四人想著大中午的就別喝酒了,於是四人邊聊著近況跟趣事,慢悠悠地吃完這頓午餐。

吃過午飯,四人覺著外面天氣太熱,農村地方也沒啥好逛的,於是決定搓麻,也不賭錢,就玩臉上貼紙條。

沒一會兒,候戰跟陳柱都滿臉的紙條,沒法子,候戰那是技術一般,也不知道昨晚是不是得罪方竹了,方竹那是一個勁的針對他。至於文昭,技術更一般,可架不住有個疼媳婦的陳大當家,舍不得貼媳婦紙條,只能都貼自己臉上。

就這麽說說笑笑的,四人也消磨了大半個下午的時光。

將近五點時,陳柱昨天約好黑牛要去河邊收他家今天從河裏撈的蝦,用來今晚燒烤,本來只想一個人過去,但是大家窩了一下午,都想活動一下,於是四人一起過去了。

臨近傍晚的鄉下河邊,涼風習習,太陽即將落下,水面波光粼粼。

黑牛開著他家小船從上流順水而下,四人正在河邊等。黑牛遠遠看見陳柱就開始揮手打招呼。

來到岸邊,黑牛提著一大簍子大蝦遞給陳柱,憨厚地笑著:“陳哥,昭兒,今兒的蝦特大,今晚跟朋友吃頓好的哈!”

陳柱把準備好的錢給黑牛,黑牛推拒,嘴裏說著:“昨天不說了不收錢嗎?河裏的玩意不值錢,就那麽幾斤蝦,要收了你的錢,回家我婆娘得捶死我,要不是你們開了這店幫著我們村賣農產品,我家大寶跟二丫也沒那個錢去讀書呢!這錢說啥也不能收!”

陳柱本著不能讓人吃虧,硬要把錢塞給黑牛,黑牛不理,直接啟動船往下游回家去了。回頭喊道:“明兒還得麻煩你寄個貨去城裏啊!”

方竹見狀:“農村的人跟市裏人真不一樣,這大蝦要擱我們飯店,我肯定把價定兩百以上每斤,我們以後也搬回農村定居吧!”

候戰揉揉方竹頭頂,說:“對啊!這蝦確實是好!”滿滿一簍子蝦,每只光蝦身連蝦頭都有成人手掌那麽長,一只蝦得有小半斤重了,而且色澤深藍,帶點花殼,看得出來是活了上一年多的蝦了。

陳柱則跟文昭商量著到時候再給黑牛家兩個小的買點課外書跟小零食過去,不能讓黑牛家吃虧,這蝦就算放他們這的市場也得五六十塊錢一斤的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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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逐漸暗下來,幾人提著蝦回到家。陳柱把院子的大燈打開,把昨晚腌制好的各種肉類裝盤放到院子的石桌上,候戰則是正在用木炭起火。方竹跟文昭則正在清洗燒烤要用的叉子,裝食物的盤子筷子。

天色全黑下來時,陳柱捧著清洗幹凈的大蝦從屋裏出來。幾人一人開了一罐冰涼的啤酒,齊齊碰了杯幹了一口,方竹沒敢多喝,回程他還要開車呢!

在文昭花式烤糊了好幾串牛肉跟雞翅後,陳柱沒法,勒令他在一旁打游戲,直把方竹逗得笑個不停,文昭嘟嘴,把方竹也拉過來陪著他一起打游戲。

候戰喝了一口啤酒,瞄了瞄坐在石桌旁打游戲的兩人,確定這距離兩人聽不見他跟陳柱的對話,這才低聲開口:“大柱,昭兒那事兒,你還沒跟他說過?”

陳柱本來放松地後仰靠在椅子上喝著啤酒,聞言立刻直起身體,看了看文昭,發現他還是很方竹打游戲打得起勁,這才放心地看向候戰,瞇眼警告地看著他,候戰連忙擺手示意自己連方竹逗沒敢說過,怕方竹忍不住跟文昭說了。

陳柱雙手握著啤酒罐,低頭沈思了一下,低聲說:“猴子,其實兩個月前,文昭那個所謂的叔叔來找過我。”候戰驚了一下,差點嗆到,往陳柱那邊挨了唉,說:“什麽!昭兒沒看見他吧?”

陳柱搖頭,文昭那天去了黃大夫家幫忙,也是虧得那天文昭去了黃大夫家幫忙,沒見到那男人,不然按現在的文昭的模樣,怕是誰都知道這個所謂的叔叔才是文昭真正的父親。

這事陳柱也是在參軍的前一年才知道的。文昭的父親其實是文昭的大伯,真正的父親其實是文昭名義上的叔叔文建。當年文建抱著繈褓中的文昭回到家鄉,甩下兩萬塊,含淚把文昭交給自己哥哥文鴻就離開了,這麽多一直年都沒回來看過文昭一眼。後來據聞他們村裏外出打工的人說,文建在外面娶了個有錢老婆,發達了。

而文鴻也沒有跟文昭說起過這事,他跟自己老婆也一直沒有子嗣,於是兩人也真的把文昭當親生兒子一樣去疼著,直到兩人去世,這個真相也就被掩蓋。

陳柱想著文建來找他的時候所說的一番話,他說,文昭跟著你一輩子也就這樣了,我現在就他一個兒子,我肯定是要把他帶走的,我的兒子不能過得那麽窩囊,一輩子待在這麽一個小鄉村,說完就坐上那臺加長林肯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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