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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競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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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貴妃對於這個效果,不僅滿意,而且是得意。

再接著,就是良妃,良妃是一部手抄的道德增壽經。

良妃那病歪歪的樣子,抄這麽一部經書,實在也是耗費頗大。

盧國夫人也是滿意誇讚。

再接著的幾位,也就不那麽出挑了。

都是些珍寶古玩什麽的,和壽字沾邊就成。

所以,陸挽棠這個屏風擡上來,也沒見有多大的反響。

接著便是用宴,宴會上,陳羽容忽然提起,“聽說,恬昭儀不僅美貌聞名天下,舞蹈也是十分出色,竟是吳國第一?”

這話是實話。

衛容央容貌絕色,自幼習舞,很是出名。

陸挽棠聽見陳羽容這樣一說,就知道對方的用意了,當下一笑:“陳修容倒是消息靈通,多少年前的陳年舊事了。”

既是陳年舊事,再拿著這個事兒出來說事兒,實在也是不應當。

陸挽棠是不想多事兒的。

就算最後不得不多事兒,那也要讓陳羽容落個沒事兒找事兒的形象。

陳羽容含笑,盈盈道:“主要是恬昭儀名聲太響亮了,叫人沒法忘。”

隨後,陳羽容看向了盧國夫人,笑道:“國夫人也一向喜歡歌舞,不如就讓恬昭儀讓咱們開開眼界?也好活躍氣氛不是?”

盧國夫人當然不糊塗,知道這個事兒是在拿著自己做筏子,要折騰陸挽棠。

但是盧國夫人卻是動了考驗陸挽棠的心思,故而也不多說什麽,只含笑看陸挽棠一眼:“你自己說呢?”

這是個難題。

她想看看,陸挽棠怎麽選擇。

陸挽棠直接就看向了蕭翀光,含笑問:“陛下您看呢?”

蕭翀光和陸挽棠對視一瞬,忽也不知就怎麽生了逗弄的心思,笑問一句:“怎的還問朕了?”

“妾身是陛下的妃子,自然要問陛下的意思。”陸挽棠含羞低頭,說的話卻是嬌羞綿軟。略略又帶了一絲絲的堅定。

蕭翀光想:這話,到底算是撒嬌,還是不算?

不過不管算不算,面對這樣的陸挽棠,他卻是再舍不得讓旁人看一眼,恨不得藏起來才好。

而且,陸挽棠跳舞的樣子,他也是記得的。

所以,最後,蕭翀光直接就打消了這個念頭,斷然道:“宮中自然有歌姬舞女。”

換言之,就是哪裏需要陸挽棠去做歌姬舞女,取悅眾人?

即便陸挽棠舞姿天下無雙,那也只能是他的。

他一人的。

蕭翀光隨後又看一眼魏葉,叫魏葉將歌姬舞女叫來彈唱舞蹈。

陸挽棠在這期間,只是低頭,作出嬌羞的樣子來。

孫皇後看一眼陳羽容,柔聲告誡道:“陳修容這話是有些不妥當,回去應當反思一二。你只當自家姐妹沒什麽,可任何事兒,總是有規矩體統的。”

孫皇後這話,力度也不大,說了便像是沒說一般。

陸挽棠在旁邊聽著,唇角勾了勾。

果真是和善溫柔的皇後娘娘。

盧國夫人笑說一句:“陛下忒小氣。”

蕭翀光也笑:“改日請她單獨給姨母跳一曲。但是今日就算了。”

語氣盡是對陸挽棠的尊重。

蕭翀光既然都是如此態度,陸挽棠自然也是沒什麽可說的。

最後,蕭翀光就含笑說一句:“繼續宴會罷,今兒是姨母的好日子,可不能夠不盡興。”

這一場宴會,算是極盡奢靡,觥籌交錯。

到了最高興的時候,從外頭緩緩擡進來一頭冒著熱氣的烤全羊來。

然後放到了中間。

蕭翀光取了銀刀,然後再遞給了盧國夫人:“姨母來分肉罷。”

北方人愛吃羊肉,烤全羊便是最有名的菜。

不比南邊的精致小量,北方的菜,多是粗獷一些,分量也大的。

烤全羊其實也是十分講究的。

而且很考驗手藝。

烤好了之後,便是金黃油亮的,外是焦脆裏頭軟嫩,清香撲鼻,十分適口。

陸挽棠雖然聽過,也在書上見過描述,可從未見過,如今便是忍不住多看兩眼。

盧國夫人又驚又喜,並不客氣,拿起銀刀,便是片肉。

盧國夫人笑道:“我還是十五六歲時候,見過一次。那時候,我進宮來看姐姐,剛好先皇招待別國使臣,就有這麽一道菜。後來聽說廚子告老還鄉了,這道菜就沒人能做出來了。”

蕭翀光就解釋一句:“就是那個廚子的後人,特意請了回來。”

盧國夫人恍然大悟:“怪不得呢。”

這麽多人,盧國夫人當然不可能一一分。只給蕭翀光,孫皇後,以及自己的兒子兒媳分了,便是將刀遞給了旁邊恭候著的廚子。

於是廚子將肉薄薄的片下來,一個碟子裏就三五片,隨著座位順序挨個兒分。

陸挽棠嘗了一片,倒是沒怎麽失望。

外頭脆皮的確是好吃,就是內裏羊肉多少有點兒膻味兒,她吃不太慣。

不過,也還不錯,尚在忍耐範圍之內。

結果,陳羽容倒是受不住,一下子就幹嘔起來。

這熱鬧的情境中,突然出現這個,自然是十分的突兀。

孫皇後還沒說什麽,張貴妃就說了句:“兩個孕婦都是在孕裏,口味難免有些變化,索性就讓她們先回去罷?”

張貴妃說這話的時候,還頗有點兒溫柔體貼的意思。

蕭翀光自然不知這個,不過也不打算為難陳羽容,就看一眼盧國夫人。

盧國夫人笑道:“竟是我疏忽了。是了,讓她們去吧。”

隨後就叫自己身邊的姑姑送二人回去。

張貴妃隨後又看一眼陸挽棠一眼:“說起來,恬昭儀也是南邊來的,恐怕是不太適應這邊的口味罷?若是吃不慣,也不必勉強的。”

陸挽棠微微一笑,神色平和說一句:“倒也沒有吃不慣,禦廚手藝很好,沒什麽腥膻味兒。”

“再說了,妾身還要在這裏呆一輩子,現在吃不慣,以後難道還要一直吃不慣?自然慢慢也要習慣的。”

陸挽棠說完這話,還又看一眼蕭翀光,隨後面上微微一紅,就這麽靦腆低下頭去。

竟然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赤果果的表達了一回自己的情意——

這一點行為,自然是看得張貴妃心裏恨不得將陸挽棠撕碎了。

可蕭翀光心裏,卻十分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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