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木秀於林

關燈
陸挽棠這麽一覺睡到了中午,若不是因為腹中饑餓,怕是還不肯醒來。

陸挽棠昨兒也不知自己最後是怎麽睡了過去的,回想昨兒的情形,腦子裏倒是一片混沌,像是醉了酒之後一般。

但是有一件事情,她還是記得的。

蕭翀光如同傳聞一般的……兇猛。

陸挽棠掀開被子瞧了瞧,登時倒吸一口涼氣。

原本雪白如脂膏的肌膚上,此時有許多青紫的小斑點,多是吮吸所致。也有啃咬的,或是沒控制好力氣捏出來的。

不知情的,只怕還要當她是上刑了。

碧蓉和青薔兩人捧著水盆來服侍,臉上紅彤彤一片。

陸挽棠也是忍不住臉上有些發燒,不由得咳嗽一聲道:“去備水,我要沐浴。”

一開口,聲音都是微微帶上了幾分嘶啞。

嘶啞歸嘶啞,倒不是鈹銅鑼那般的聲音,反倒是無端端帶上幾分嬌媚惑人。

即便是同為女子,碧蓉和青薔還是覺得有些酥麻。

碧蓉紅著臉捧了溫水給陸挽棠潤喉。

伺候陸挽棠沐浴的時候,碧蓉和青薔兩個也又是一陣面紅耳赤,另外也止不住心疼:“陛下……也太不疼人了些。”

陸挽棠卻想:倒是和傳聞的一模一樣。

當初調查蕭翀光的時候,她便已對蕭翀光這方面有些了解,也更是針對他特意學過了一些——

昨兒晚上蕭翀光的反應,大概是十分滿意了罷?

陸挽棠松了一口氣,沈在熱水裏,滿足的喟嘆一聲,感覺自己酸軟發疼的筋骨都是舒展開來。

其實陸挽棠不知道的是,蕭翀光昨兒那樣的反應,豈止是滿意?這麽多年來,除了張貴妃之外,旁人再沒有這樣吸引過蕭翀光的。

可張貴妃……也不及陸挽棠。

昨兒晚上折騰了一宿的事兒,宮裏但凡是個消息靈通的,也都是知道了。

孫皇後那兒倒沒什麽不痛快的,微楞了一下之後便是露出笑意來,一轉頭跟曼青說笑道:“你說,這宮裏會不會再出一個貴妃?”

曼青實話實說:“怕是不大可能了。畢竟……身份擺在那兒呢。”

“而且,貴妃那頭,能沒點動作麽?”

孫皇後笑容慢慢就加深了:“是啊,貴妃那頭能沒點動作麽?如今啊,咱們就等著好消息就行了。”

曼青扶著孫皇後走進屋裏去,“這一次的藥若有效果,娘娘接下來好長一段時間,都是無暇顧及後宮了。他們鬧起來,也正好。”

孫皇後提起這個事情,心裏就有點兒懨懨:“誰又知曉呢?這事兒……誰也說不準。”

曼青嘆一口氣,語氣卻還是篤定:“必是有用的。娘娘只管等著好消息。”

而另一頭,張貴妃也是同樣得了消息,得了消息之後,張貴妃就忍不住的沈了臉。一張精心描繪的臉,更是瞬間猙獰了一下:“去,打聽打聽,她到底是用了什麽法子,竟是能如此——”

“本宮就不信了,她那樣的姿容,還能強過本宮?!”

張貴妃氣得咬碎了一口銀牙,卻也根本是無可奈何。

最後,張貴妃堵心的去看兒子蕭承瑞,得知蕭承瑞身體的確是恢覆了不少,這才慢慢的氣順了一些。

只是一想到昨兒蕭翀光也沒留宿,登時又是心裏一陣堵心,抱著兒子氣惱道:“陛下也忒不正經了。孩子還病著呢,就有那樣的心思!”

宮人聽著張貴妃這話,半點也是不敢吭聲。

誰不知道,張貴妃嘴上這樣說著,可事實上心裏又何嘗不想陛下跟她也是如此不正經?

偏偏昨兒蕭翀光過來守著兒子,就是沒留下!

人都來了,還被沈月宮那位給搶走了!

這一口氣,張貴妃如何咽得下去!

張貴妃沈吟片刻,最後就說了一句:“罷了,本宮是年老色衰,比不得這些新人了。既是如此……”

回頭還是考慮考慮家裏提的意見,看看去尋幾個美人過來,替自己固寵才好。

只是張貴妃到底不甘心,咬著牙罵:“什麽金枝玉葉的公主,本宮看不過是個媚上的狐貍精罷了!”

可罵完了,張貴妃還是只能想想,如何將陳羽容給放出來,好讓陳羽容去和陸挽棠爭寵。

張貴妃命人去請了長孫婉過來。

長孫婉也是知曉了這個事兒,對於張貴妃的心思,她也是猜得十分明白。

故而略一沈吟之後,長孫婉就去見了張貴妃。

見了張貴妃之後,長孫婉就跟張貴妃道:“今日便是個好時機。你叫陳羽容將自己抄的女則呈給陛下罷。順帶再叫她給陛下送去她做的香囊。只說相思苦。”

張貴妃皺眉:“能有用?”

誰不知道,蕭翀光從來就不是心軟的人。

長孫婉溫柔一笑:“陛下今日心情不錯,想來也就隨口赦免了罷。”

張貴妃便是叫人去給陳羽容傳話。

陳羽容那頭抄的女則是早就準備好的。

至於香囊,也是親手做的。

此時叫人送過去,送到了蕭翀光手上時候,蕭翀光心情倒的確不錯,隨意掃了一眼,便笑問一句:“她可知錯了?”

送東西的宮人,自然是忙說一句:“早就知錯了。如今每日都是在思過,又思念陛下——”

蕭翀光思量片刻,才勾起一絲絲笑容來:“既是如此,那就……放她出來罷。”

如此,陳羽容的禁足便是解了。

孫皇後知道這個事情的時候,唯有嘆息一聲:“既是陛下的吩咐,那也就罷了。”

不過,到底還是讓人去和陸挽棠那頭說一聲。

陸挽棠知道這個,也不意外。

畢竟這後宮,也不是一人的後宮。她會討好蕭翀光,別人也會。

只是……陳羽容大約是恨死她了。

接下來這段時間,恐怕是難得安生日子了。

陸挽棠也不在意,只叫人準備,打定主意晚上蕭翀光肯定還會過來。

而且,讓陸挽棠更在意的一件事情,是另外一件事情。

蕭翀光既是寵幸了她,那她就要想法子避孕了。

不然,難道真還生個孩子出來麽?

陸挽棠自然不願。她自己尚且自身難保,不知明朝飄零到何處,如何敢生孩子?難道生出來,便是不管不顧了?

自然是絕不可能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