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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轉換經營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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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韓相公很喜歡袁輕舟這個人。

所以,在忙碌了一天之後,總是願意與袁輕舟說幾句話。

倆人都是文人,又都擅長詩詞與圍棋。

坐在一起,手談一局,或是吟上幾首詩,也是極是的。

這一日,倆人手談。

“這陳州離開封雖是只有五日路途,可是氣候卻是完全不一樣。陳州水氣充沛,開封卻是過於幹燥。”

袁輕舟點了點頭,“相公所言甚是!陳州這裏水路四通八達,又有河流,自然就會覺得濕潤了。然則,下官是廣西來的,來到陳州時,卻覺得幹燥啊。”

韓相公笑著看向袁輕舟,“輕舟年歲也不小了吧?”突然問了一句話。

袁輕舟笑著落了一子,“是呀,轉眼就二十了。”

韓相公若有所思地落了一子,突然道:“老夫有一孫女,年方二八,生得容貌甚美,可堪與君婚配!”

韓相公年輕時,便是汴京城數一數二的美男子,他的孫女,自然長得不差。

袁輕舟沒想到韓相公突然來了這麽一句,倒是怔住了。

聽完之後,不慌不忙地笑了一笑,“相公又調侃我!”

韓相公目光炯炯地看著他,“非是調侃!”

袁輕舟見他鄭重,面上的神情也跟著鄭重起來,“若是別人,我自然會說婚姻大事,由父母做主。然則即是相公說,那我便說實話……”他頓了一頓,“我心中,已有心儀之人!相公之女孫當配心儀於她的俊傑,如此方婚姻美滿。”

“俊傑?”韓相公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這天底下的俊傑,又有幾個配得上我的孫女?”

“罷了,不說此事。聯合會近來的事情,你怎麽看?”韓相公笑望著袁輕舟。

袁輕舟思忖了一下,“可是那些商戶們又說了甚麽嗎?聯合會自從成立之後,陳州受益良多。不管是織機也好,種棉也罷,甚至就連養馬也受其益。而且顧家的人又善於耕種,種出來的良田畝產甚高。”他看了眼韓相公,“非是下官為聯合會說項,商戶所慮者皆是為自己,而非為一州之地,一縣之地考慮。他們多次派人來我這裏,便是想讓官府出手遏制聯合會的發展。說什麽現在布匹價格極低,商戶們毫無利潤,家破人亡的不少。只是商戶們卻沒看到百姓,百姓可以低價買到布匹,有衣裹體。若是像聯合會這樣的多一些,何愁大宋不興矣?”

“輕舟所言,亦有道理!”韓相公輕撫胡須,目光微閃,過了一會擡手,“好了,我也累了,你且去吧。”

袁輕舟起身,朝著韓相公輕揖一禮,而後離去。

待他走後,韓家的老仆走上前,“相公,要不要去信往宜山?這婚姻大事,須得父母做主。”

“不必!”韓相公擺了擺手,“有一句,他說得非常好。人若婚配,必要配心儀者。若是相見兩厭,不過是一對怨偶罷了。從此以後,此事休得再提。”

韓家老仆朝著袁輕舟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如此佳婿啊!也不知是哪個小娘子,將來會得了他!”

韓相公微微一笑,再無言語。

這袁輕舟處處為聯合會考慮,只怕心儀者,便是那荷花娘子啊!

這荷花娘子,莫說是袁輕舟,若是他年輕幾十歲,也會動心。

能掙出這麽大的一個家業出來,不簡單!

……

自從陳冬平入了文繡院,那鴻興繡樓便半死不活的。

雖是陳想接了手,可他並沒有陳冬平的氣魄和能力,也不過是勉強維持著生計罷了。

面對著債主和家族中那幾百張嗷嗷待哺的嘴,陳想做出了一個極不尋常的決定。

他開了宗祠,宣布陳家分家。

陳家是怎麽分的,荷花完全不在意。

這幾年,聯合會的生意越做越大,商品供不應求。

再加上,聯合會又有太子趙冕的股份在內。地方官府也極為給面子,到處都便利。

荷花又趁機改良織機,提高出布率。

一時間,棉布價格大幅度下降。就連同那些錦、織之類的高檔織品,價格也有小幅度的下降。

可是這樣一來,那些小本經商的布商們就有些不樂意了。

聯合會有織機,他們可沒有織機的。

手工怎麽可能與機械的產量相等呢?

如今聯合會以產量換價格,大幅度壓低價格,這不是等於在逼他們死嗎?

汴京的文思院生產的全是高檔綢制品,聯合會生產低端的棉麻制品。

這一高一低,擠兌得各個布商叫苦連天。

然而,這件事情,卻怨不得荷花。

荷花是願意把織機拿出來給大家分享的,可是這些小布商卻並不願意。他們手頭沒有太多的資金,就靠每月生產幾匹布為生。

他們怎麽可能出錢購買織機呢?

而且這個織機,與他們所想像中的原始織機完全不相同,而是一整條生產線。

為了生產幾匹,就去買條生產線,他們可不願意出這冤枉錢。

小布商不願意,可是那些真正的大商人卻看到了其中的利潤。

於是,他們用船載著銀子跑到陳州,向聯合會購買織機。

對於荷花向市場出售織機的做法,聯合會的眾人表示十分不理解。

有這樣的好東西,別人都是藏著掖著生怕被人知道。哪像荷花這樣?一古腦的賣出去。

這些人哪裏知道,在後世,賣機器才是最掙錢的生意。只要你有足夠的研發能力,金錢就源源不斷地流入你的口袋。

而且國朝這麽大,連賣機器帶維修,能賺不少錢的。

為了給聯合會的機器打開知名度,荷花給聯合會賣出去的每個機器上面都打上了獨有的標志。

因此,荷花召集幾個股東開會。

“我們生產棉麻布,固然是可以得到很多利潤。可是這樣一來,也會招來很多敵手。這些人眼見我們生意這麽紅火,能會不起歹意嗎?我們都是本份的人,又不會害人。那些將生意做得極大的大商家,哪個不是在商場上廝殺過來的。只要他們略略使個小計策,就夠我們聯合會破產的了。”

幾個股東對於這個說法可以接受,皆是點了點頭。

倒是鄭士曹有不同的看法,“話雖如此說,只是就為了怕別人對付我們,就把咱們壓箱底的東西拿出來。萬一將來他們學會怎麽造織機,以後我們的織機還能賣嗎?”

荷花微微一笑,“士曹忘了,咱們研發室裏那麽多高薪養著的工匠,他們每天只做一件事情,那就是研制新式織機。只要咱們能保證織機的新進性,就立於不敗之地。而且,這將來織機的維修,也是賺錢的門路呢。”

“維修?”鄭士曹楞了一下,“織機都賣給別人了,維修還要讓別人掏錢?”

“那當然了,比如要更換零配件了,咱們的零配件可是別處買不來的。除了讓咱們的人過去維修,莫非他們還能自己修?去給別人維修,這一來一回不得要錢?維修師傅不得有差旅費?咱們的零配件也不是天上掉下來的,而是自己生產出來的,總不好白送吧……”她說了一堆,鄭士曹聽得兩耳發暈。

照荷花這麽一說,這賣機器竟然真的比光搞織布利潤要高。

“我準備再成立一個廠,這個廠萬事不做,只生產機器。”荷花又說了自己的想法。

蔡沛南聞言便道:“旁的事我從不多嘴,只是這件事情,我是要多幾句嘴。這單獨搞個生產織機的廠,錢上面怎麽算?股份上面怎麽分?”

荷花微微頜首,知道這個蔡沛南問到了點子上,“將這個廠子與印染和織布廠隔開,財務也單獨核算。至於股份更是好說,依舊是按照聯合會原有的股份來分配。現在咱們手裏有錢,也不需要搞招商籌集資金的事情。”

既然荷花都這麽說了,股東們便也不再說話了。

這幾年,荷花領著聯合會掙了不少的錢,他們沒理由不信任荷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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