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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錢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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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自從陳家出了交子之後,收入是蒸蒸日上。

那些陳州城的居民因信賴陳家,再加上陳家的利息給得高,都願意將錢存到陳家。

一來二去的,陳家的交子竟然成了陳州城裏生意最好的。

每日裏都有百姓來陳家存錢,亦有百姓來陳家取利息。

陳家就靠著這些交子,收入猛漲。

有些商戶不免眼紅,便也學著陳家做交子生意,可大多生意都不如陳家。

一來他們的店面不多,二來名氣不夠大。

百姓們還是願意選擇像陳家這樣的世家大戶。

而與此同時,聯合會的代金券,也在市面上少量流通著。

就在這一片形勢大好中,聯合會突然做出了驚人之舉。

聯合會將代金券獨立分隔出來,取名為顧記錢莊。

顧記錢莊只做一件事情,那就是經營代金拳。

錢莊不僅吸收百姓們存本金,也對外進行放貸。考慮到聯合會新成立不久,所以此次放貸的目標就只放在那些與聯合會有來往的商戶身上。

只要你有房產,有商船,有商鋪,就可以用這些做抵押,在顧記錢莊裏申請貸款。而且田契、地契、金銀器皆可以做為抵押物。

申請貸款的價格是抵押物的六成,利息是十分之二。

因錢莊剛剛成立,暫定了半年的優惠期。優惠期內,利息只有十分之一。

那些與聯合會有生意的人,皆將目光轉到這裏。

後世的人都知道,這可算得上高利貸中的高利貸了。可是在這個時代,十分之一的利息,那是相當低的。在這個時代,最大的放貸主就是寺廟與豪強大戶。他們的最低利息就是十分之二,若是再往甚至可以達到十分之五,或是十分之八。

顧記錢莊以這麽低的利息,自然吸引到不少商戶。

等到顧記錢莊開業之際,往來賓客如雲,皆是來打聽利息價格的。

按照當初商議好的,顧記錢莊的管事和夥計細細地為來賓解說利息價格,並言明顧記錢莊不對外營業,只接待與聯合會有合作的商戶。

當聽到確實是按照十分之一的價格放貸,那些即將在聯合會進貨的商戶就琢磨開了。

聯合會接受田契與房契做為抵押物!而他們都是在陳州有地產的人。將那些地產做為抵押從顧記錢莊裏貸出一筆錢來,而後再用來進貨。而他們帶來的錢,則可以用做其他的用途。

何樂而不為?

於是,就有幾個經常在聯合會進貨的商戶,願意拿田契做抵押。

顧記錢莊的人,請了牙行的牙人對商戶的田契進行估價。在兩方都沒異議的情況下,簽定了借貸合同,並註明了還款期限與日利息。

拿著顧記錢莊發給他的代金券,那商戶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這樣就把錢借給我了?”那商戶瞪著錢莊的大掌櫃。

大掌櫃哈哈一笑,“我們開錢莊,就是為了存錢與放貸。你來借,我們放錢,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啊。”

看著這商戶拿著代金券飄飄然地走了,正在與另一個商戶說話的顧成微微而笑。

旁邊,蔡沛南疑惑出聲,“顧兄,這錢莊的利息如此低,靠甚麽生財?”他想不明白。

不僅他想不明白,顧成也是有些不明白。

不過,既然荷花這麽說了,那他就這樣做。

荷花說,這樣能把陳家拖垮。

那就搞唄!

顧成呵呵一笑:“利息雖低,不過勝在穩定!咱們錢莊又不圖賺錢,為的就是讓咱們聯合會的商戶們進貨方便!解一解他們的燃眉之急!畢竟咱們聯合會出的花布樣式越來越多,價格也參差不齊。他們一時間沒帶夠錢也是經常有的事情!總不能因為他們沒帶夠錢,咱們生意不做了吧?”再多的,他就不肯再說了。

蔡沛南想了半天,過了一會才道:“只是為了幫他們解燃眉之急?”

他不信!

他也是做了幾十年的生意,哪見過像顧家這樣的?

拿出自家的絕技共享給別人,搞聯合會。這樣一來,大家都學會繡技和織機了。現在又搞什麽錢莊,以低利息借給商戶們。

這簡直就是活菩薩啊!

顧成深深地看了蔡沛南一眼,笑呵呵地道:“正是如此!錢莊剛剛開業,只服務於聯合會的商戶們……”

好吧!這個理由真是無法令人反駁。

蔡沛南縱是不信也只得信了。

顧成笑了一下,繼續與別人說話。

……

消息傳到陳家時,全家震動。

陳嘗與陳想快步走到陳老太爺的院子中,向他討計。

陳老太爺看了看陳嘗父子,冷冷地道:“陳家權勢皆由汝父子操持,何須問我?”

見陳老太爺不願過多討論,陳嘗有些急了,“阿爹!大房是你的兒子,我就不是了?大房做錯了事,把人荷花娘子給害了,你把氣出到我頭上算甚?再說了,陳家自交到我手上,生意難道不好?”

陳老太爺看了他一眼,“陳家早晚會被你帶入泥潭之中。”

“哈?泥潭?”陳嘗怪笑一聲,“難道不是大房把陳家帶入泥潭之中了嗎?怎地怪我?”他指著阿想,“我兒子,也是你的孫子!他這些年來,得到了甚麽?甚至有人因為他是你那寶貝長子長孫的堂兄弟而打他呢!”

“在你眼中,長房一切都好!我們二房屁都不是。”陳嘗惡狠狠地看著陳老太爺,“我要讓你看看,我們二房比大房強一百倍!”

說完之後,也不再說甚麽,領著兒子揚長而去。

待到他們父子走後,陳冬平自簾後走了出來。

“你二叔他……”陳老太爺想說些什麽,可是看到陳冬平少了兩根手指的手掌,突然凝聲。

當初,為了保住陳冬平的性命,他不得不把陳冬平的兩根小指砍了下來。

“祖父!”陳冬平仿佛沒看到陳老太爺的目光,“陳家放的交子,卻沒有財力做為支撐。早晚也會如沙中構畫,被風吹盡。只怕到那時,收不了場!”

陳老太爺搖了搖頭,“收不了又如何?我老了,管不了這麽多啦!”他又嘆息,“要是……”他想說,要是陳家不去對付荷花,那該多好。

陳冬平迎著陳老太爺的目光,思忖了一下道:“祖父,顧家的人是不是找到了荷花?以顧家的能耐,他們怎麽可能會想到代金券和錢莊這種東西?”

陳老太爺詫異了,想了一想搖頭道:“不像!那崔晉原為荷花請了誥命。如果顧家真找到了荷花,難道會舍了誥命的封贈?那可是宜人啊!顧家不會不動心的。”

他這麽一說,陳冬平也猶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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