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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撲朔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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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案情突然有了進展,曾有人見到過張可在出事前與一輛馬車交談過。江邊村也有人證實,當天確實見過一輛馬車出入村子。

聽到這個消息,何通判極為振奮,下令一定要查出這輛馬車的主人。

在陳州府中,能置得起馬車的,只有幾個有限的人家。

一番勘查之後,何通判將線索鎖定到了陳家身上。

接到官府送來的傳票,陳老太爺顧不得病體虛弱,將陳冬平叫到榻前,“這是怎麽回事?”他敲著傳票。

陳冬平的神情有些驚愕和不安,“祖父,這張可的案子,與孫女無關啊。”

“那為何有人看到你的馬車在張可生前出現在江邊村?”陳老太爺直視陳冬平。

陳冬平咬了咬唇,將頭輕輕垂下,“是……是……”

見她不肯說,陳老太爺只氣得捶了捶榻邊,“如此大事,你還不說,是要氣死我嗎?”

陳老太爺發怒,陳冬平只駭得連忙跪倒,她辯解道:“孫女確實與張可案無關!是那日孫女接到了張可的傳信,說她手裏握有顧荷花的軟肋,約孫女前去江邊村一見。孫女這才……”

“軟肋?”陳老太爺冷笑,“我看你是不撞南墻心不死!那張可不過是一個普通婦人,又是被顧家逐出來的,她手裏有握有甚麽軟肋?只怕是哄你幾貫錢花用吧?”

陳冬平垂下頭,神情尷尬。

陳老太爺就知自己說準了,更怒了,“我早就說過,讓你不要再尋顧荷花麻煩,你偏不聽!如今可好了,你不僅尋不到她的麻煩,還又把自己搭進去了。你倒是說說,你先是讓陳大掌櫃劫殺她,現在又聽信張可的話,你到底想做甚麽?”陳老太爺捂著胸口,“那崔晉原就好到你置家族與不顧的地步嗎?”

陳冬平聽到祖父提到崔晉原,心生不服,“祖父,明明是張可說她手中有顧荷花的軟肋,孫女這才上當的。”陳冬平咬了咬唇,“那張可手中有顧荷花繡的一張繡帕,是雙面繡!祖父你也知道的,這雙面繡乃是姑蘇過雲樓不傳之秘,這顧荷花是因何知道的?”

陳老太爺幾乎被這句話氣得仰倒,“那江邊村的顧家,就是姑蘇過雲樓的子弟。他們知道過雲樓的繡技,這有何難?”

“若是過雲樓不知道顧家有他們的繡技呢?”陳冬平反問陳老太爺。

陳老太爺啞然。

“孫女仔細查看過那繡帕,那繡技比之過雲樓的雙面繡又更上一層樓。人人都說顧荷花以前癡傻,一個沒有記憶力的傻子是從哪裏學會的這些東西?難道真的是別人傳說中的織女下凡嗎?那些鄉野村夫們信這樣的獵奇小說,我卻是不信的。”陳冬平數聲冷笑,“這顧家,定是有著我們所不知道的秘密存在。”

“我懷疑顧家定是當年偷竊了過雲樓的秘技,這才不得不舉家北遷!”

陳老太爺被陳冬平的這個懷疑給驚呆了。

“祖父,”陳冬平擡起頭看向陳老太爺,一字一句地道,“現在文繡院中少了三個大媽媽,正是需要補充新人的時候……”陳冬平一邊說,一邊將懷中的繡帕拿出,放到桌上,“文繡院不許我陳家送自家的女兒過去,可沒說不許送別家的女兒……”

繡帕靜靜地躺在桌子上,如同平地裏生出一朵盛放的牡丹。

陳老太爺忍不住直起身子,支肘觀看。

他越看,越覺得這帕子上的繡技驚人。

這就是雙面繡嗎?這就是過雲樓在文繡院中成為繡匠的繡技嗎?陳老太爺的手,忍不住撫上繡帕,似乎想要感受那牡丹盛開的美景。

可是他的手下卻只有一方帕子,單薄的可怕。

“這是甚麽樣的繡技,竟然能繡成這樣?”陳老太爺禁不住揉了揉眼睛。

可是不論他如何揉眼睛,這牡丹依舊怒放。

“這繡技,顧荷花可曾傳授給聯合會的繡娘?”陳老太爺喃喃地問。

陳冬平搖了搖頭,“孫女曾問過聯合會的繡娘,她們雖學了雙面繡的繡法,卻不會這種以假亂真的繡技。”

陳老太爺擡頭看了看陳冬平,又將目光落到這塊繡帕上。

“祖父,”陳冬平咬了咬牙,又道,“這件事情,白書喜願意幫我們!”

陳老太爺看向陳冬平。

“我已見過白書喜,若是祖父同意,我們就依約行事……”陳冬平殷切地看向陳老太爺。

陳老太爺垂下眼斂,不言不語。

陳冬平有些急了,“祖父,難道你眼睜睜地看著聯合會將陳家打垮嗎?如今文繡院中已沒有陳家人了,以後我們陳家還有甚麽依仗?只有將聯合會打垮,我們陳家才有出頭之日啊!在這件事情上,白書喜與我們的利益是一致的。”

陳老太爺突然擡手,阻止陳冬平再說話,“我老了,又病了!這件事情,你縱是與我說,我也是力有不逮了。”陳老太爺嘆了口氣,“下去吧!我想好好休息一下。”

陳冬平轉憂為喜,施了一禮後,就走了出去。

看著陳冬平的背影,陳老太爺有些抑郁。

陳家,真的沒落了啊!

開堂時,陳冬平站到了公堂之上。

“我確實去見過張可,也確實與張可說過話。張可約我對付顧大娘子……”陳冬平轉頭看向荷花,“不過我想,我陳家與顧大娘子的恩怨已了解,就沒答應此事。至於我走之後,張可又見了何人,確實不知。”

陳冬平如此坦然,倒是叫堂上的眾人吃了一驚。

案件就陷入了迷團中。

何通判思忖道:這張可在被害那日,先是與顧立因瑣事爭執。而後顧立回家,接著又見了陳大娘子……而後死了,被人藏屍,後被扔到河水……

葛鳴在一旁低聲道:“是何人替張可往陳家傳話?”

何通判眼前一亮。

陳冬平道:“有人將話傳到門房,門房並不認識此人。”

何通判又召了陳家的門房,門房與陳冬平說的不差,也說不認識傳話的人。

何通判又問陳冬平:“可見過張可的孩子?”

陳冬平搖頭:“未曾見過!”

何通判苦惱起來,覺得這案子越來越棘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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