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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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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崔晉原來到大槐樹胡同,來見荷花。

聽說崔晉原來了,顧羅氏喜得放下手中的東西就去迎。

崔晉原對她也極為尊敬,將她扶到堂屋,而後將禮單呈上。

“荷花還在聯合會沒回來呢。”顧羅氏笑著收下禮單,派人去請荷花。

家裏現在不比以前,家裏也請了幾個仆傭。

見到家裏的人飛奔著去聯合會叫人了,崔晉原微笑著道:“岳母這些日子身體可好?過些日子小婿就要發解入京,若是家裏有甚麽事情,只管去叫蕭平。”這次發解入京是大事,蕭姨奶奶原本是準備讓蕭平蕭亮兄弟和端午重陽一起跟著。

可是考慮到京裏還有蕭大管家在,崔晉原就只挑了蕭亮,把蕭平留給了荷花。

“家裏一切都好,你不必擔心。萬事以科舉為重,若是缺了啥只管言語一聲。”顧羅氏聽著崔晉原的話,心中很是妥貼。

又與顧羅氏說了會話,崔晉原就去了袁輕舟那院。

袁輕舟不是陳州本地人,這次並不會隨著發解一起入京,而是準備沿著水路買舟入京。

“袁兄此次必定金榜提名。”崔晉原看著袁輕舟高聲恭喜。

論才學,袁輕舟的學問他是佩服的。

論人品,袁輕舟的人品也是上好的。

袁輕舟哈哈一笑,“崔兄也是不差啊!我見過崔兄的策論,針貶時事,慷慨激昂,寫得是花團錦簇。”

倆人相視一笑,坐下來說話。

“這次入京,袁兄準備幾時出發?路上可安排好了?”時進臘月,各地的舉子都已準備發解入京了。陳州離京城較近,不管坐船也好陸行也罷,也就是七八天的路程。

所以,陳州發解是比較晚的。

若是其他州縣離汴京遠的,在秋闈之後就會立刻開始動身往汴京趕了。學生們,大多身嬌體弱,很多人都受不得發解之苦,就有很多人寄居在京城或者是臨近汴京的州縣。

長安居,大不易!

汴京不僅房價高,米面價格也高。

所以像是陳州這等臨近汴京的州縣,就聚集很多待試學子。

袁輕舟嘆了一聲,“原本與幾位學子說好了,可誰知他們前幾日趁著雪夜吃酒害了場病。我就想著,若是他們再過幾日還不好,就只得我一個人進京了。”

“卻也是麻煩。”崔晉原也跟著嘆了口氣。

袁輕舟路上原本是有書僮侍候,可是半路上書僮生了病,被送回了老家。

讓他在陳州現買個書僮,他又不願。

若是他一個人買舟入京,還真是個麻煩事。

崔晉原想了一想,“是買的哪家的舟船?我去幫袁兄打點一下!”

袁輕舟卻搖頭,“不必麻煩,此事顧家大哥已操持好了。用的乃是顧家送貨的商船,船上的人也盡都是熟人。”

“如此便好。”崔晉原點了點頭。

不一會,有人回報說荷花已回來,崔晉原便提出告辭。

“崔兄自便!”袁輕舟笑著將崔晉原送到院門口,而後又望著他被顧家的下人接引著朝著內院走,神色有些莫明。

望著崔晉原的背景漸漸消失,袁輕舟的雙眸中仿佛籠上層層迷霧。

末了,他在院門前輕嘆一聲。

伸手關門。

他不是一個話多的人,崔顧兩家的事情也輪不到他置喙。本想打探一下崔晉原的心思,可又不知該從何問起。以他的身份,又哪有資格?

若是不問,心中始終有一個小結。

他總是想起,那天在月色之下,荷花坐在欄桿之上,仰頭望著星空。

每當想起,他總覺得有些心神不寧。

仿佛自己覬覦了什麽,做錯了什麽……

可事實是,他卻又什麽都沒做。

以至於,他有很長一段時間不敢面對荷花。

這樣冰雪聰慧的女子,早晚有一天也會要嫁人,也會變得如同他所看到的那些婦人一般整日為了夫君和孩子而活。

到那時,就好像珍珠蒙了塵。

他擡起頭,看著雲卷雲舒,這般想著。

……

崔晉原一眼就瞧見了荷花。

他有多久沒見過荷花了?崔晉原自己都有些忘了。

自從科舉完後,他就沒有再見到荷花。

此時的荷花看起來有些消瘦,臉上因急走而有些泛紅。她呼吸沈靜,雙眸清澈。

崔晉原看著她,眼神有些發直,忍不住想出手去揉她的頭。

“那天……我來找你……你不在!”他說的那天,是科舉完後他來顧家,荷花去了聯合會。等他跑到聯合會,荷花卻又去了範記布店。

一連跑了好幾個地方,他總是與荷花擦肩而過。

於是他知道,荷花還是在躲著他。

荷花看著他,神情有些惘然。

環境愈安靜,氣氛也就愈詭異。

崔晉原清了清喉嚨,先是開了口,“過些日子,我就進京了……”

荷花嗯了一聲,垂下了頭。

崔晉原就又不說話了。

氣氛一下子尷尬起來。

北風拂動樹梢,吹透窗欞,發出奇異的響聲。

“說來也奇怪,我這幾天夜夜都做以前的夢……”崔晉原見到荷花不說話,就又開了口,“總夢到前世,一樁樁一件件,就好像發生在眼前似的。而我就像個過客一般,冷眼瞧著。”

荷花的眉尖挑了一挑,卻依舊沒說話。

“常言都說,人之將亡其言也善。其實臨死那一刻,我是真的後悔了。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崔晉原苦笑一下,“我不該趁你沒記憶時,和陳冬平眉來眼去的。雖然我確實是想報覆她,想利用她吸引白書喜的註意力,總不能她毀了我們的生活,卻依舊能安安穩穩地做她的陳家大小姐。然而我想錯了……”崔晉原看向荷花,“其實,若是我不招惹她,若是我不去想著利用她。你也不會受了這些苦!你也不會被她派人劫殺,也不會被她羞辱。雖然你最後蘇醒了記憶,我卻好像失去了你。”他伸出手,將荷花的手握在掌中。

“你告訴我,我有沒有失去你?”他哀傷地看著荷花。

別人都知道,他發了毒誓。這誓言是為荷花發的,可他心中知道,這誓言縱是發得再毒,荷花也不會信。

因為他們都知道,誓言是最靠不住的東西。

不過是一張嘴,一串音符!

是最沒有約束力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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