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太爺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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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一聽到有人砸了自家的店，陳老太爺和陳冬平的腦子嗡了一下。
陳家在陳州府做生意的時間也不短了，雖然說偶爾也會使一些陰損的手段。可是大面子上卻是過得去，不僅年年修橋鋪路，扶貧恤孤也少不了。
陳州府的人提起陳州，沒有不豎大拇指的。
再加上陳家店鋪裏的東西價格公道，從不欺人尺頭又足。開店這麽久，還從來沒有過被砸的情況發生。
就連大災之年，也沒有人砸過陳家的店鋪啊。
怎麽悄無聲息的，陳家的店鋪就被人砸了呢？
陳老太爺緊緊地盯著報信的人，“你快說，是被誰砸了？”
來報信的人，是外院的一個管事，平時也管著兩個店鋪的生意。想來被砸的應該是他的店鋪，此時他臉上有好幾個血槽，頭發散亂著，衣襟上不知是自己的血還是別人的血，星星點點地看起來可怕。
外管事低垂著八字眉，哀聲嘆聲地道：“老太爺，那些刁民太可惡了。咱們明明是降了價，也按五折賣。可是那些刁民不滿意，非說咱家的布不好，以次充好！老太爺，小的阿爺都是在陳家做外管事的，對陳家再是知根知底不過，陳家幾時幹過以次充好的缺德事？小的不過是和那些刁民爭辯了幾句，就被人給打了！您瞧……”他指著臉上的一道傷口，“也不知是哪個刁婦伸手給抓的！”他恨恨地啐了一口，“要是讓小的知道，非趴了她的皮！”
外管事說話雖是帶了個人的主觀臆斷，可是陳老太爺和陳冬平卻是聽懂了。陳家竟然被陳州城的百姓指著鼻子罵，說陳家以次充好？這可是開天辟地之來，從來都沒發生過的指控啊！
陳老太爺和陳冬平相視了一眼，都感覺事態嚴重。
“走，去看看！”陳老太爺當即立斷，做出了決定。
當下，陳冬平立時行動起來，準備了馬車和服侍的人員。
祖孫二人，坐在馬車上朝著那間被砸的店鋪而去。
陳老太爺看著街道兩旁趁著秋夜出來游玩的行人，眉頭都擰到了一塊，“冬平，你說店鋪裏到底出了什麽事情？該如何處理？”
陳冬平也正在考慮這個問題，道：“祖父，店被人砸了，想來應該是咱們店有問題。孫女想著，等會到了店裏，先安撫一下百姓，而後看看有無人受傷。若是受傷了就送去醫治，陳家縱是損失些錢，也是應當的。而後召集店內的管事，細細詢問今天的事情。若是咱們陳家不占理，那此事就罷。若是有人無故打砸咱家的店面，那咱們陳家也不是好惹的。到那時，該告官就告官，該抓人就抓人。”
陳冬平的意思，陳老太爺很明白。
這是決定外松內緊，找出打砸的指使人！
陳老太爺點了點頭，“就依你之計！”
見到陳老太爺同意了自己的計策，陳冬平並未見有多歡喜，她皺了皺秀眉，輕聲道：“祖父，今天的事，是不是與顧家有關？”
聯合會為了搞促銷，做出前五天降價五折的事情。看到聯合會降價，她一時間有些慌亂，便也跟著降了價。
難道是顧荷花看到她跟著降價，心生不滿，派人來砸陳家的店嗎？
陳老太爺神色凝重，“此事，也有可能啊！”
為商者，無所不用其極！
陳家能對顧家出手，派人去劫殺顧荷花，顧荷花未必不會對陳家出手。
轉眼間，馬車就到了店鋪的那條街面上。
此時的天雖然黑了，可是街面上依舊熱鬧著。
尤其是陳家的店鋪門前，更是聚了一群人。
“……你們陳家以次充好，拿出這爛布還枉稱是上等好布？”人群中，一個人高聲疾呼。
他的聲音剛落，立刻有人接上，“說得好！這明明是劣布！上次我就是進了你們陳家的布，結果賣到現在都沒賣出去，害我一個月內賠了兩三貫。”
“怪不得聯合會降價，你們也跟著降價。原來你們陳家早就打算好的，弄些下等布和劣布充成好布賣給我們。敢情，你們陳家把我們都當成傻子了嗎？”
“對！打爛這個以次充好的臭店！”
人群中，有一個極其虛弱的聲音正在辯解，“誰說這是爛布劣布，這明明是上等麻布，上等棉布！我們陳家用半價賣給你們，已是血虧了！”
坐在馬車中的陳冬平，與陳老太爺對視了一眼。
事態很嚴重啊！
“我過去！”陳冬平說著就要下車，卻被陳老太爺一把拉住。
“此時人多嘴雜，你又是女兒身，還是我下去！”陳老太爺咳嗽一聲，馬車外立時有人掀起簾子。
“陳老太爺來了！”
陳老太爺一出馬車，立時就有眼尖的認了出來，不由失聲。
陳老太爺居高臨下地皺著眉，冷冷地看著對面的鋪子。
鋪子外面，爭執聲依舊在繼續。
那些在陳家買過布的人，將店裏的店掌櫃團團圍住。
外管事急忙上前，哈著腰道：“老太爺，小的把人轟走？”
陳老太爺搖了搖頭，依舊是冷冷地看著對面，臉上似乎能擰出水來。
陳冬平也自馬車中鉆了出來，站到了陳老太爺的身旁。
看到孫女出來了，陳老太爺微微頜首，又指著外管事道：“你去大聲吆喝，就說我來了！”
外管事得了命令，當即走上前，大聲吆喝起來。
人群外的人，其實已經看到了陳老太爺的身影。這會又聽到了外管事的吆喝，更加確定是陳老太爺親自出馬了。
人的名，樹的影！陳老太爺在陳州城中積威已重。
聽到他的名字，方才還在鬧騰的人群，終是安靜下來。
陳老太爺這才扶著陳冬平的手，一步一步朝著店鋪門口走去。
所過之處，所有人皆是讓道。
走到店鋪門口，陳老太爺先是狠狠地瞪了店掌櫃一眼，而後才轉過頭，“各位鄉鄰，小老兒姓陳，忝居陳家家主之位。在家時，聽到我陳家的店鋪與諸位鄉鄰之間出了點誤會，就緊趕慢趕地過來了。”他語氣和煦，令人如沐春風，“所謂，遠親不如近鄰。諸位鄉鄰與我小老兒也是處了半輩子的交情，若是我陳家店鋪有得罪之處，還望諸位鄉鄰看在小老兒的面子，且寬擔一二！”
說著話，他朝著人群中深深一揖。
陳老太爺頭發花白地朝著人群中行禮，那些站在他前面的人連忙避讓。
“陳老太爺，這可折煞俺們了，俺們哪承受得起啊！？”
“就是就是，要是俺阿爺知道您給俺們行禮了，非得打死俺不可啊！”
而後，又有老者走出人群，朝著陳老太爺還揖一禮，又去扶陳老太爺，“老哥哥千萬莫如此，再把這些孩子嚇著了，他們哪經得起你一禮？”
聽著這些話，陳老太爺暗自點頭。
陳家的名聲，還不算壞啊！遂也從善如流地被扶了起來。
起身他，他睥睨四方，“今日，到底是為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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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到有人砸了自家的店，陳老太爺和陳冬平的腦子嗡了一下。
陳家在陳州府做生意的時間也不短了，雖然說偶爾也會使一些陰損的手段。可是大面子上卻是過得去，不僅年年修橋鋪路，扶貧恤孤也少不了。
陳州府的人提起陳州，沒有不豎大拇指的。
再加上陳家店鋪裏的東西價格公道，從不欺人尺頭又足。開店這麽久，還從來沒有過被砸的情況發生。
就連大災之年，也沒有人砸過陳家的店鋪啊。
怎麽悄無聲息的，陳家的店鋪就被人砸了呢？
陳老太爺緊緊地盯著報信的人，“你快說，是被誰砸了？”
來報信的人，是外院的一個管事，平時也管著兩個店鋪的生意。想來被砸的應該是他的店鋪，此時他臉上有好幾個血槽，頭發散亂著，衣襟上不知是自己的血還是別人的血，星星點點地看起來可怕。
外管事低垂著八字眉，哀聲嘆聲地道：“老太爺，那些刁民太可惡了。咱們明明是降了價，也按五折賣。可是那些刁民不滿意，非說咱家的布不好，以次充好！老太爺，小的阿爺都是在陳家做外管事的，對陳家再是知根知底不過，陳家幾時幹過以次充好的缺德事？小的不過是和那些刁民爭辯了幾句，就被人給打了！您瞧……”他指著臉上的一道傷口，“也不知是哪個刁婦伸手給抓的！”他恨恨地啐了一口，“要是讓小的知道，非趴了她的皮！”
外管事說話雖是帶了個人的主觀臆斷，可是陳老太爺和陳冬平卻是聽懂了。陳家竟然被陳州城的百姓指著鼻子罵，說陳家以次充好？這可是開天辟地之來，從來都沒發生過的指控啊！
陳老太爺和陳冬平相視了一眼，都感覺事態嚴重。
“走，去看看！”陳老太爺當即立斷，做出了決定。
當下，陳冬平立時行動起來，準備了馬車和服侍的人員。
祖孫二人，坐在馬車上朝著那間被砸的店鋪而去。
陳老太爺看著街道兩旁趁著秋夜出來游玩的行人，眉頭都擰到了一塊，“冬平，你說店鋪裏到底出了什麽事情？該如何處理？”
陳冬平也正在考慮這個問題，道：“祖父，店被人砸了，想來應該是咱們店有問題。孫女想著，等會到了店裏，先安撫一下百姓，而後看看有無人受傷。若是受傷了就送去醫治，陳家縱是損失些錢，也是應當的。而後召集店內的管事，細細詢問今天的事情。若是咱們陳家不占理，那此事就罷。若是有人無故打砸咱家的店面，那咱們陳家也不是好惹的。到那時，該告官就告官，該抓人就抓人。”
陳冬平的意思，陳老太爺很明白。
這是決定外松內緊，找出打砸的指使人！
陳老太爺點了點頭，“就依你之計！”
見到陳老太爺同意了自己的計策，陳冬平並未見有多歡喜，她皺了皺秀眉，輕聲道：“祖父，今天的事，是不是與顧家有關？”
聯合會為了搞促銷，做出前五天降價五折的事情。看到聯合會降價，她一時間有些慌亂，便也跟著降了價。
難道是顧荷花看到她跟著降價，心生不滿，派人來砸陳家的店嗎？
陳老太爺神色凝重，“此事，也有可能啊！”
為商者，無所不用其極！
陳家能對顧家出手，派人去劫殺顧荷花，顧荷花未必不會對陳家出手。
轉眼間，馬車就到了店鋪的那條街面上。
此時的天雖然黑了，可是街面上依舊熱鬧著。
尤其是陳家的店鋪門前，更是聚了一群人。
“……你們陳家以次充好，拿出這爛布還枉稱是上等好布？”人群中，一個人高聲疾呼。
他的聲音剛落，立刻有人接上，“說得好！這明明是劣布！上次我就是進了你們陳家的布，結果賣到現在都沒賣出去，害我一個月內賠了兩三貫。”
“怪不得聯合會降價，你們也跟著降價。原來你們陳家早就打算好的，弄些下等布和劣布充成好布賣給我們。敢情，你們陳家把我們都當成傻子了嗎？”
“對！打爛這個以次充好的臭店！”
人群中，有一個極其虛弱的聲音正在辯解，“誰說這是爛布劣布，這明明是上等麻布，上等棉布！我們陳家用半價賣給你們，已是血虧了！”
坐在馬車中的陳冬平，與陳老太爺對視了一眼。
事態很嚴重啊！
“我過去！”陳冬平說著就要下車，卻被陳老太爺一把拉住。
“此時人多嘴雜，你又是女兒身，還是我下去！”陳老太爺咳嗽一聲，馬車外立時有人掀起簾子。
“陳老太爺來了！”
陳老太爺一出馬車，立時就有眼尖的認了出來，不由失聲。
陳老太爺居高臨下地皺著眉，冷冷地看著對面的鋪子。
鋪子外面，爭執聲依舊在繼續。
那些在陳家買過布的人，將店裏的店掌櫃團團圍住。
外管事急忙上前，哈著腰道：“老太爺，小的把人轟走？”
陳老太爺搖了搖頭，依舊是冷冷地看著對面，臉上似乎能擰出水來。
陳冬平也自馬車中鉆了出來，站到了陳老太爺的身旁。
看到孫女出來了，陳老太爺微微頜首，又指著外管事道：“你去大聲吆喝，就說我來了！”
外管事得了命令，當即走上前，大聲吆喝起來。
人群外的人，其實已經看到了陳老太爺的身影。這會又聽到了外管事的吆喝，更加確定是陳老太爺親自出馬了。
人的名，樹的影！陳老太爺在陳州城中積威已重。
聽到他的名字，方才還在鬧騰的人群，終是安靜下來。
陳老太爺這才扶著陳冬平的手，一步一步朝著店鋪門口走去。
所過之處，所有人皆是讓道。
走到店鋪門口，陳老太爺先是狠狠地瞪了店掌櫃一眼，而後才轉過頭，“各位鄉鄰，小老兒姓陳，忝居陳家家主之位。在家時，聽到我陳家的店鋪與諸位鄉鄰之間出了點誤會，就緊趕慢趕地過來了。”他語氣和煦，令人如沐春風，“所謂，遠親不如近鄰。諸位鄉鄰與我小老兒也是處了半輩子的交情，若是我陳家店鋪有得罪之處，還望諸位鄉鄰看在小老兒的面子，且寬擔一二！”
說著話，他朝著人群中深深一揖。
陳老太爺頭發花白地朝著人群中行禮，那些站在他前面的人連忙避讓。
“陳老太爺，這可折煞俺們了，俺們哪承受得起啊！？”
“就是就是，要是俺阿爺知道您給俺們行禮了，非得打死俺不可啊！”
而後，又有老者走出人群，朝著陳老太爺還揖一禮，又去扶陳老太爺，“老哥哥千萬莫如此，再把這些孩子嚇著了，他們哪經得起你一禮？”
聽著這些話，陳老太爺暗自點頭。
陳家的名聲，還不算壞啊！遂也從善如流地被扶了起來。
起身他，他睥睨四方，“今日，到底是為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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