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8章【昏迷】

關燈
第158章

在場所有的人,都看向崔晉原。

今天的戲可真是一出接一出,先是荷花將陳冬平氣跑,緊接就是白書喜逼崔晉原退婚。

看樣子,崔家真的是很不喜歡荷花。

範娥眉輕輕嘆息,不得婆家喜愛的女子,縱是嫁過去也不會有什麽好下場。可若是荷花就此答應退婚,又太可惜了。看崔晉原那樣子,竟是真的很喜歡荷花的樣子呢。

屋裏,荷花開了口,“白老爺很希望我退親嗎?”

白書喜先是一怔,覆又一喜,“你這樣的女子,不配為崔家婦。”

“慢著!”崔晉原心頭一揪,在荷花欲說話前強行打斷,“糟糠之妻不可棄,我崔晉原豈是那種發達便換妻之人?更何況,此時我重要的乃是學業,至於何時聚妻,還要聽姨奶奶的。舅舅在這裏,強行替我崔家做主,可是真的要入主崔家?”

荷花有些呆住,在踏入三茶腳店時,她存的就是逼迫崔晉原與自己退婚。可她沒有想到,崔晉原竟然真的當眾發了毒誓。

這不是在怕老婆只是個笑談的後世,這是在古代,男子大於天的古代。崔晉原若是發誓,是會被人瞧不起會被人取笑的。

可他,竟然真的發誓了。

荷花心底有一片柔軟的地方,被他觸到了。

“晉原,”白書喜責備地看了崔晉原一眼,“我這是為你好,此女非是良配。”

“甚麽鍋配甚麽樣的蓋,”崔晉原笑了一笑,“茍富貴,無相忘!我崔晉原不是那種忘恩負義之輩。”

“莫非,你連父母之命也不聽了?”白書喜的聲音冷了下來。

給你臉不要臉是不是?一個庶長子,還以為自己真算是崔家的子弟了?若不是白氏心善,許你活了下來,說不定此時你已投胎轉世了。

“父母之命自然是要聽的!”崔晉原看著白書喜,臉上的笑容也漸漸冷了下來。

白書喜惡狠狠地道:“若是你父母讓你毀了婚約呢?”

崔晉原先是轉頭看了看荷花,而後牽手執起荷花的手,以目示意白書喜。

“糟糠之妻不可棄!更何況,這妻乃是姨奶奶所訂,我更不敢棄。”

荷花心頭大震,怔怔地看著崔晉原。

崔晉原,這是明著與父母絕裂了嗎?

她眼前浮現出崔晉原與她的過往,點點滴滴。先是崔晉原在賓館裏與陳冬平在一起,而後就是大雨中她被陳冬平割了頸。來到這裏後,生活中就只剩下崔晉原。他待沒記憶的自己,如珠如寶,十年如一日。

崔晉原有很多缺點——

自私,自大,自利,不替別人著想,大男子主義。

最大的缺點就是剛愎自用,總覺得這世間一切盡在掌握中。可偏偏,世間所有的一切根本就不以個人意志而轉動。所以他每次做事,總是不盡如人意。

可他對自己的維護之意,卻是從來也沒有改過的。

荷花微垂下頭。

白書喜卻是被崔晉原的話氣得嗓子冒煙,不由尖叫,“好啊,怪不得你敢拿出三萬貫送給她。原來果真是被她給蠱惑了?父母在,不分家,你掙的每個子兒都是父母的,你拿著崔家的財產給外人,眼裏可還有崔家?挑唆著崔家兒子與父母不親近,這樣的媳婦,崔家可不能要!”

父母在,不分家!這是千古流傳的老祖訓。哪怕這錢是崔晉原掙的,在明面上也是屬於父母所有。

崔晉原確實不該拿出來。

眾人都用憐憫的目光看向崔晉原。

荷花轉過頭,呆呆地看著崔晉原。

崔晉原看著白書喜,臉上雖是帶笑,眼神卻冰冷無比,“我怎敢拿著崔家的產業和錢財送人?怕不是舅舅有什麽誤會?”

白書喜尖聲道:“還有甚誤會?陳州府都傳開了,說你拿著崔家的三萬貫買了股份,結果卻送給了顧荷花!好哇,你還沒與她成親呢,就如此。若將來成了親,豈不是只認她不認父母了?”

“想來是舅舅有甚麽誤會!”崔晉原回頭看了荷花一眼,眸中似有萬千星辰。再轉頭看向白書喜時,又是一片冰冷。

“誤會?啊哈!誤會?”白書喜怪笑一聲,指著崔晉原破口大罵,“我早就知道你不是個好的,作坊剛成立時,你把秘方傳給了顧家人,卻偏偏不給崔家人。等到我來接收作坊,作坊裏空空如也,連只老鼠都找不到。我且問你,作坊的錢呢?你這幾年作坊賺的錢呢?是不是全給這個顧荷花了?”白書喜的臉上因為氣憤,盡是潮紅。

他惡狠狠地看著崔晉原,仿佛要將人一口吞下去。

崔晉原面上的神色更加安逸,“作坊每年都有賬本,賬本上各種賬走得清清楚楚。舅舅縱是不信我,也該信自己帶來的帳戶!如今,顧家的人被辭退了,蕭平蕭亮兄弟也被辭了。作坊中已沒了舅舅不順眼的,想來舅舅可以大展拳腳,用心經營了。”

“我且問你,秘方呢?”白書喜雙眼通紅,“沒有秘方,我拿甚麽生產?”

崔晉原看著白書喜,臉色平靜,“舅舅說笑了,我不知有甚麽秘方!”

“沒有秘方?”白書喜張大嘴,只覺得自己看到了平生最大的笑話,“沒秘方,作坊拿甚麽生產果酒?拿甚麽做蠟燭?拿甚麽做肥皂?”

崔晉原勾了勾唇,“這就是我雇傭顧二叔顧三叔的用意啊!他們就是秘方……這秘方,原本就是顧家的……那三萬貫,原本就是屬於顧家,是我這些年用秘方的人情!”

“你……”白書喜算是明白了,崔晉原這個人,是一丁點的親情也不念了。

他定是將秘方教給了顧家人,而後明知自己容不下顧家人,要將顧家人辭退。

縱是想要職場顧家人回來,卻又上哪裏召?

他已去顧二顧三家看過了,家裏空空如也,只剩一些粗笨的家具。顧二顧三還能去哪?

他沒想到崔晉原為了保住這幾間作坊,竟然使出如此下作的手段!枉費崔家將他生出來,又將他養這麽大。

“你這個無父無母,無情無義的敗類!”白書喜破口大罵。

荷花卻怔怔地看著崔晉原,腦子“轟轟”響。

白書喜這麽一說,她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這幾間作坊,就是崔晉原要挾崔家的手段。崔家若是不認她,就失去了作坊。若是認了她,那作坊以後就是她的嫁妝。

從此以後,與崔家依舊是半點幹系都沒有。

這就是崔晉原為了保住與她的婚姻,所做的努力嗎?

她猛地轉過頭,看向陳冬平消失的方向。

那麽,崔晉原故意與陳冬平保持暧昧的關系,是想讓白書喜誤會?

是想讓白書喜將戰火引到陳冬平身上?

荷花的身子晃了晃,自己是不是誤會了崔晉原?

今天,是不是不應該趕陳冬平走?是不是應該像崔晉原所預想的那樣,讓陳冬平把自己趕走?

讓白書喜認為,陳冬平才是崔晉原的心上人?

才是崔晉原要保護的人?

她想到崔晉原對她說,“待我金榜提名時,就八擡花轎擡你”,想到崔晉原說,“我做錯了事,不敢求你原諒,我只想讓你知道,這一世,我只愛你一個。我對她,全是利用!”

荷花閉上眼,軟軟地倒向地面……

崔晉原一把扶住荷花將要倒下的身子,大叫道:“荷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