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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綠帽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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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綠帽誓

眼見荷花說完這話後轉身欲走,崔晉原的神色遽變。

陳冬平只覺得心口如同被蛇噬咬一般,劇痛鉆心。

她猛地拔高聲音:“是,我就是喜歡崔晉原,又怎麽了?總比你這樣到處不討人喜歡的要好!”

屋內寂靜無聲,落針可聞。

崔晉原更是震驚地看著陳冬平。

白書喜大張著嘴,吃驚無比。

何澹然表情呆滯。

陳冬平看著荷花笑,“我是喜歡崔晉原,又如何?我也沒有青天白日的與人勾搭,被自己的親二嫂當著眾人的唾棄,說什麽與上百個男人有染?我家的陳大掌櫃是派人劫殺你了,這乃是你顧家弱小,怪得了誰?若是你顧家強大,誰敢生出傷害你的心?若是你忠貞,崔家怎會舍棄你,與別人議親?你捫心自問,我說的是真還是假?行得正,方不怕人說!我陳冬平可做過甚麽不怕人說的事情?你倒是一一講來?”

陳冬平終究也不是傻子,在經過剛剛的失態之後,此時已恢覆過來。如果任由荷花走出這扇門,她的名聲就全完了。

她這麽一說,站在屋外的那些少女們頓時低聲議論起來。

“前些日子顧家的流言在城裏滿天飛啊,說的就是顧大娘子私德不修啊。”

“自己行為不端,說起別人倒是頭頭是道。”

“她也不看看自己算什麽,崔家都不要她了。”

“對啊,崔家的人就在屋裏,卻沒一個人替她說話的。”

“哇,敢愛恨恨,我就敬佩這樣的人。”

崔晉原在陳冬平剛一開口時,就疊聲暴喝:“住口!”更是走到陳冬平面前怒視於她,可是陳冬平硬是頂著他的目光,將話全部說完。

說完之後,更是挑釁般地看著崔晉原。

她得不到,也不能讓荷花得到!她寧願便宜汴京的白麗華,也絕不會讓給荷花。

崔晉原只覺得渾身冰涼。

白書喜還在這裏呢!他聽見了,就是等同於白氏聽見了。他縱是能用秘方逼迫白氏,白氏又焉能放得過他?

生平第一次,崔晉原覺得渾身無力,手足無措。

他轉過身,哀哀地看著荷花。

目光中,帶著乞求,帶著可憐。

荷花只是靜靜地看著崔晉原,靜靜地吐出一句:“你是我的未婚夫!她當你的面侮我,你為什麽不唾她?不扇她?”

她悲憤無比,甚至比那日接到陳冬平的短信跑去賓館捉奸,而後被陳冬平捅死在車中還要痛苦。

崔晉原,竟然眼睜睜地看著她被人侮辱!

這比殺了她還要令她痛苦——

荷花緊抿雙唇,靜靜地看著崔晉原。

她堅信一條道理,牛若不想不吃水強按頭也無用。這世上沒有被小三逼迫著出軌的,只有男人想出軌,才會出軌。

若男人不想出軌,任憑小三美如畫,也只會用欣賞的目光讚賞。

“我……”崔晉原看了看荷花,又轉頭看向陳冬平。

“你終究,還是不舍得是嗎?”荷花淒淒一笑,似是放下了心中的千斤重擔,“這些日子來,我曾替你想過很多種解釋。也曾設身處地的為你著想過。甚至想過,只要你肯與她斷絕關系,我便只當甚麽都沒發生。當個啞巴,當個聾子,與你平平淡淡過一生。與你生兒育女,如同以前。”

她的話,說得令人莫名其妙,崔晉原卻全聽懂了。

他的身子晃了晃,劇痛難忍。

“可你呢?你終究還是辜負了我!”荷花看著崔晉原,眸中淚水泛現,“所謂的花言巧語,共渡一生,不過是你為我編織的一場夢!我活在夢裏,整整活了十年。可你呢?你活在夢外,逍遙自樂。如果我沒有記憶,你是不是就打算這樣過下去?”

“荷花……”他低聲輕喚,滿心慚愧。

“不要叫我的名字!你不配!”荷花擡手指他,“林深時見鹿,海藍時見鯨,情薄時見你!這句話,送給你。從此以後,兩不相欠,各自安好!”

她轉身,揮淚如雨。

崔晉原大駭,再也顧不得什麽,一把拉住了荷花的手。

“不要走!求你!”他展臂,將荷花擁入懷中。

“不要走!”將頭倚在荷花的頸間,他低低地乞求。

“你要我做什麽,我都依你。我這就打她,這就打!”崔晉原吸了下鼻子,轉身,朝著正在發呆的陳冬平走去。

擡手——

只聽得一聲清脆的巴掌聲。

陳冬平的面上多了五根手指。

屋裏的人,都有些傻了。屋外的人,有些懵了。

崔晉原轉身,又拉住了荷花的手。哪怕荷花用力甩手,他也不肯放開。

“求你,不要走!”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不該!”

“我不該趁著你沒記憶,做了惹你生氣的事!”

崔晉原將頭倚在她的後頸上,失聲痛哭。

荷花痛苦地閉上眼睛,嘴角顫抖。

在他們身後的陳冬平被崔晉原那一巴掌給打懵了,除了渾身顫抖,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範娥眉更是表情呆滯。

她長這麽大,還沒遇到過這樣的情況,只覺得今日所看到的竟是比往日戲文裏的還要精彩。

這個崔晉原若是喜歡陳冬平吧,看到荷花如同一個做錯事的孩子。若說他喜歡荷花吧,又與陳冬平暧昧不清。可是荷花一說走,他就立刻打了陳冬平一巴掌。

範娥眉甩了甩頭,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

這三個人,是上輩子結了什麽血海深仇嗎?

荷花為什麽非逼得崔晉原打陳冬平?

是了,是了——

是有血海深仇!陳冬平曾派人劫殺荷花來著。

範娥眉一邊想,一邊繼續瞅著崔晉原。

男人也會哭?

範娥眉正想著,卻感覺身邊多了一個人。一回頭,卻是何澹然。

“完了,完了。”何澹然搖頭低語。

範娥眉瞥了他一眼,離這個瘋叨叨的傻子又遠了些。崔晉原不是什麽好東西,他身邊的一定都不是好貨。

崔晉原擁著荷花,拼死不讓她走。明知今日會成為別人的笑柄,卻依舊擁著荷花不放手。

“是我過於自信,總想著算計別人。卻忘了人心,忘了人情。我不該瞞著你做了這許多的事情,更不該不顧你。”崔晉原聲音哽咽,“我發誓,今日對著天地發誓,日後若再有背著你的事情,就叫我五雷轟頂,不得好死!”

這誓言,在信奉神佛還不知有自然科學的宋朝,發得不可謂不重。

在場所有的人,都聽得呆楞住了。

白書喜更是氣得咬牙,恨不得現在就拎刀砍了崔晉原。

荷花卻是猛地轉首,冷冷地看著崔晉原:“發誓誰不會?好話誰不會說?你發的誓,有應驗的嗎?”

崔晉原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

見他不說話,荷花抿了抿唇:“即是發誓,自然要發個狠的,發個能應的。你敢發若是從此你再與陳冬平或是這世間任何女子在一起,就叫你的妻為你戴滿綠帽,你的孩子盡是別人骨肉,你還要笑著誇讚這頂綠帽很漂亮的誓嗎?你可願發這樣的誓?”

在場的人,掉了一地下巴。

還從來沒見過人發過這樣的誓言呢!

就連陳冬平都忘了捂臉,怔怔地看著崔晉原與荷花。

可偏偏的,崔晉原來了一句神助功,“給留點面子好不好?好吧,好吧,我發!”崔晉原嘆了口氣,舉起了三根手指,“如果我再和除了荷花之外的女子在一起,就叫荷花給我戴頂綠帽子……”

屋裏裏外的人,下巴再也接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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