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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香兒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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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陳冬平看著被趕出悅來客棧的香兒,神色莫名。

她沒想到竟然這麽快,香兒就被人識破了。

或者說,自己原本的計劃,本來就是漏洞極多?

陳冬平嘆了口氣,“這不是你的錯,既然回來了,就好好休息吧,順便回去看看你的家人。”

香兒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朝著外面走去。

等香兒走後,奶嬤嬤輕聲道:“大娘子還準備用她嗎?”

陳冬平搖頭,“你沒見到過她是如何訓練那白貓的,若你見到了,只怕一輩子也不想再接近她。我陳家,容不得這樣心狠手毒的人。”

奶嬤嬤瞬間明白了,悄悄退回原處。

從陳冬平的繡樓出來,香兒一路沒有停留。穿過檐廊和甬道,朝著下人們居住的地方走去。

進了屬於她自己的那間房子,她直奔屋角的一個箱子。

從箱子裏翻找了一番,拿出一個綁得結結實實的小包袱。包袱裏,是她這些年在陳家做婢女發的月錢。

將包袱裏的碎銀塞到袖子裏,她左右看了看,沒有絲毫留戀地走了出去。

出了院子,就朝著竈房院走去。

看到她進來,幾個廚娘笑著打招呼,“香兒回來了?不是說你回家侍候你娘去了嗎?”

香兒彎唇笑了笑,朝著眾位廚娘點頭,“大娘子要吃酥炸秋葵。”

幾位廚娘知道陳冬平一向喜歡吃這個做為零食,便笑著道:“我馬上就支鍋。”

“不必!我來炸,你們不知道大娘子的口味。些許小活,你們就去歇著去吧,我自己就行。”香兒笑了笑,將竈房的廚娘趕了出去。

廚娘有機會脫耍,自然不會呆在竈房裏幹活,便笑著走了出去。

香支起鍋,倒入煉好的油脂。

而後就靜靜地等候。

油脂在熱鍋裏快速的熔化,香兒的眸子被火紅的竈膛映出一簇奇怪的光芒。

過了一會,她擡起手,系在腰上的汗巾子解下,輕輕將頭包住。

而後,舀了一碗水,就朝著熱鍋裏倒去。

涼水見到熱水,發出劇烈的劈啪聲,熱油如同急雨般朝著鍋外迸去。

香兒一動也不動地站在鍋前——

須臾,發出一聲慘叫!

“我的臉!”

廚娘們聽到這聲慘叫,嚇得心頭一顫,連忙跑進了竈房。卻見到香兒的頭被用汗巾子包著,汗巾子上濺著星星點點的油汙。

香兒捂著頭,連聲慘叫。

“咋了?”

“炸鍋了?”

“快,快把鍋裏倒上涼油,快熄了火……”

廚娘們七手八腳地將香兒架了出去。

“我的臉!”香兒捂著臉,狀若瘋狂,倒在一個廚娘懷裏,嚎啕大哭。

熱油是不能見水的,一見就會炸鍋!

幾個廚娘看著被油星浸透的汗巾,能想像出來香兒現在成了什麽樣子。

“送我回家!”香兒放聲大哭,一邊哭一邊念叨著回家。

廚娘們商量了一會,也商量不出個所以然來,又怕擔責任。

只能選個代表扶著香兒往外走。

香兒走了沒有多久,就有人急勿勿地跑到竈房尋找香兒。

聽到竈房的廚娘們說香兒被毀了容,被人送回家中了。

也緊跟著跑了出去。

一出後門,就見到了那個送香兒回家廚娘。

“香兒呢?”追的人一把抓住了廚娘。

廚娘有些茫然,“香兒被他大哥接走了啊,一起回家去了……”

追的人哎呀一聲,伸手將廚娘推到地上,朝著香兒家的方向跑去。

等他跑到,哪裏還能尋見香兒的影子。

而此時,香兒已換了一身衣裳。

與她哥哥在陳州城裏繞了幾圈,就此消失了蹤跡。

……

“香兒失蹤了?”宋佳桐撫著照雪光滑如白緞的皮毛,眉頭輕蹙。

坐在她身邊的趙從道撇了她一眼,朝著錦衣擺了擺手。

看到錦衣下去,趙從道輕聲道:“你已盡到自己該做的,不必再擔心了。”

“可是……”宋佳桐依舊雙眉皺起,“我以為,她回到陳家會有好結果,畢竟她是為陳家做事。沒想到,卻害得她失蹤……”她垂下頭,神情很是不安。

趙從道微微一笑,將她攬入懷中,“盡人事,聽天命!”這條路,是香兒自己選的,怨不得任何人。

宋佳桐依在她懷中,點了點頭。

她想了很多,卻又像是什麽都沒想,只是這樣長久地依偎在趙從道懷中,不願動。

照雪愜意地閉上眼睛,口中發出輕微的呼嚕。

……

而在汴京往陳州府的路上,有輛馬車正在往江邊村趕。

白書喜回到汴京後,就被姐姐白氏痛斥了一頓。

令他盡快趕往江邊村。

汴京被水淹了月餘,物價一漲再漲,他四處調集貨物,正好趁此機會大賺一筆,怎麽舍得離開汴京?

白氏卻惱怒異常,認為他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在白氏的一再催促下,他不情不願地出了汴京。

汴京一月大雨,他足足賺了將近五百貫。

根本就看不上江邊村那幾間作坊了。

一年不就是一兩百貫的孝敬嗎?就是取回來,又能抵多少用處?還得派掌櫃的過去打理,還得分錢給崔家老宅裏的那個姨奶奶。

何苦來哉?

白書喜一點也不急,這次走得比上次還要慢。

走半天歇半天。

直走了將近十日,才到江邊村。

他跺了跺馬車,“去老宅!”

有什麽疑問,在見到蕭姨奶奶之後,就會解開。

更何況,燕嬤嬤來了江邊村這麽久,竟然一封信也沒有寄往汴京。

著實奇怪。

進了崔家老宅,白書喜卻被蕭姨奶奶拒在華音堂外。

“我不過是一個在鄉下居住的糟老婆子,沒見過甚麽市面,也不懂甚麽禮儀。你是崔家的姻親,又是代表著你姐姐來的,按理我應該出門五裏迎接。只不過,我年紀大了又生了病,只能委屈白家舅爺在客房住幾天了。白家舅爺有甚事只管去問蕭平蕭亮……”

馬嬤嬤出來,向白書喜轉達了蕭姨奶奶的原話。

白書喜眉頭高挑,態度極為不滿:“既然姨奶奶身子不舒服,不見也好。不知大郎在哪?快叫大郎過來與我說話!”

馬嬤嬤擡眼看了看他,笑得極為和善:“白舅爺莫非忘了,大郎此時正在府學讀書備考呢。”

白書喜看著馬嬤嬤,臉上陰沈的仿佛能滴出水來。

沒在馬嬤嬤那裏占到半點嘴皮子便宜,白書喜氣呼呼地去了事先安排好的客房。

白書喜對蕭姨奶奶沒有半點尊敬之情,四下無人時,破口大罵:“這個老太婆!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還真把自己當崔家的主母了?也不看看自己是甚麽身份!”

侍候他的仆人,垂頭不語。

白書喜轉了轉眼珠子,轉頭與下人說話,“你去找找人,去城裏通知一下大郎,就說我來了,讓他趕緊回來。”

下人應了一聲,轉身出去。

過不了一會就又轉了回來,“老爺,出不去!”

“出不去?”白書喜楞了一下,“為甚?”

下人一臉的糾結,還帶著一點不可置信,“小底到門房去叫車,結果門房裏的人左推右堵的。後來小底牽著馬車往外,人家竟是直接把咱的馬車給扣下來了。”

白書喜勃然大怒,“你們竟連幾個老弱婦孺也打不過?”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個蕭姨奶奶這是根本就不打算讓他見崔晉原!可是不見崔晉原,他這戲還怎麽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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