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疑似穿越者】

關燈
第102章

宋佳桐進了房間。

“哥哥,八哥身體怎麽樣了?”宋佳桐面上的神色難得地凝重起來。

她自小在宮中長大,與太子與趙從道都是自小相識。

太子的身體一向不好,這是滿朝皆知的事情。

“咳了半夜,太醫已診過了。”趙從道的身子往後仰了仰,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怎麽,你想回京了?”

宋佳桐點了點頭,又快速的搖頭,“即想回去,又不想回去。”

趙從道微微一笑,“江湖路遠,風雲詭瀾,這裏可比京城好玩多了。等過了這一陣,我再帶你回京。”

宋佳桐似模似樣的嘆了口氣,“也只好如此嘍。”

看她如此天真無邪,趙從道不禁笑了起來。

有的人,天生就能讓別人快樂!宋佳桐就是這樣的人。只要看著她,就覺得心情舒暢,全身放松。

他只希望,這張白紙能晚點沾染上墨跡。

不要被宮裏的汙穢所汙。

趙從道伸出手,將宋佳桐的小手合在掌中,“等天晴了,我陪你出門玩。”

他微微一笑,側如剪影。

……

待到一天的案件審完,何通判回到後堂,換了一身無緞直裰。

在堂中煩躁地揪著胡子。

幕僚葛鳴看著他走來走去,拱手問道:“東翁,顧家兄妹遇襲案,是否可以結了?”

“善才,你來說說,這案子是怎麽回事。”何通判轉了幾圈,回身問幕僚。

葛鳴道:“顧家確實曾去陳家販布,陳家覬覦顧家的染料,這是兩方都承認的事實。而且陳家為了幫陳大掌櫃脫罪去向鄭士曹行賄,證據充足,一切的證據都指向了陳家。”

“只是,”葛鳴繼續往下說,“在守衛重重的監牢中殺了潑皮,那陳家有這樣的能耐嗎?陳大掌櫃一年的薪金是兩百貫,而且上有老下有小,為了一張染料的方子,值得嗎?”

這最後一句話,聽得何通判雙眉緊皺。

是啊,不僅葛鳴想不明白,他也想不明白。

“善才的意思,這件案子的兇手另有其人?”何通判凝聲問道。

“舍下也是弄不準。”葛鳴捋了捋胡須,“只是,舍下曾聽過一個傳聞。說那陳家的老太爺一直很喜歡崔孟平,想召其為婿。只可惜崔孟平自幼就與江邊村的顧家大娘子有婚約。”他頓了一下,“舍下大膽判斷一下,是不是陳家想殺了顧大娘子,好讓陳冬平取而代之?”

何通判搖了搖頭,“風險太大!”一介商賈而已,縱是陳家真的殺了顧荷花,崔家也根本不可能與陳家結親。

更何況,他曾聽過一個消息。

說是崔郎中根本就不認顧荷花這門親事,在汴京又另替崔晉原訂了一門親事。

縱是顧荷花死了,得利的也不是陳家而是白家。

一想到這些錯綜覆雜的情債,何通判只覺得頭痛。

“我當初就覺得,這崔晉原不是甚麽好東西。空長得一副好皮囊,可不得多惹情債嗎?”何通判忿忿地道。

葛鳴呵呵地笑了起來,他對崔晉原觀感極好。

崔晉原聰明,又膽子大,對官場上的事情極為敏感。

這樣的人,天生就是該做官的。

自古美女愛英雄嘛!葛鳴覺得這不算什麽。

少年時不風流,難道要等到老了風流嗎?

“那些被關起來的獄卒,可供出是何人殺了潑皮?”何通判又問道。

葛鳴微微搖頭,“方才舍下去見了司法參軍,未曾供出。”他看了何通判一眼,“東翁,這些胥吏相互勾結啊。”

能在監牢中殺了那個遞刀潑皮,除了衙門裏的人能做到,其他人根本就做不到。

何通判皺起了眉頭,“那依善才之意呢?”

葛鳴拱了下手,“依舍下之見,不如先把案子結了,而後派一個可靠老實的人暗中查訪這些事情。等到將那個殺潑皮的人找到,這件案子自然真相大明。”葛鳴頓了一下,“舍下總覺得,陳家沒有這麽大的能耐。說不定……”他的目光閃了閃,“這是兩撥人做的!”

“兩撥人?”何通判喃喃自語。

葛鳴沈吟了一下,而道:“那陳大掌櫃不是一直不承認殺人嗎?舍下再大膽推測一下,是不是有人知道了陳家派潑皮,半路買通了潑皮,讓他們劫殺顧家兄妹。”

聽到葛鳴這樣說,何通判一怔,“這顧家兄妹在江邊村與世無爭,誰會想殺他們?”

“是啊,誰想殺他們?”葛鳴也嘆息了起來。

……

回了府學,崔晉原換了一身衣裳,而後就與重陽端午說話。

“去查查老何最近可有什麽新姘頭不曾!老何無父無母,前頭找的幾個渾家都因不能生育而被休了,受盡了別人的白眼。想必那些女子很願意看到他倒黴!”

“盡快找到老何,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不管花多少錢,我也得找到他!”

端午與重陽對視了一眼。

大郎這是在大娘子那裏受氣了嗎?

倆人急忙應下。

崔晉原長出一口氣,揮手令倆人下去。

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令人猝不及防。

他總覺得一切事情盡在掌握中,所以不急不緩。

哪裏想到,荷花突然恢覆記憶,黑暗中有雙想要荷花性命的手。

他的一切布置全部被打亂,甚至還有些措手不及。

自己以前是不是太過自信了?

崔晉原坐在圈椅中,看著漫天雨絲。

腦子裏想著自從來到這裏後所發生的事情。

一切都正常。

唯一的不正常就是見到陳冬平之後……

難道說!

崔晉原猛的站了起來,腦子裏閃過一個極其可怕的念頭。

難道,陳冬平也是穿越的?

她也過來了?

要不然的話,要怎麽解釋她對荷花的敵意?

他在屋裏來回踱步,努力平覆心情。

如果陳冬平也和他們一樣,那以後對待她的策略就要不同了。

以前雖然也是想利用她,卻終究是留了情面。

崔晉原深深吸了口氣,張口想喚人進來,卻又想到端午與重陽已經被他遣出去,不由得一笑。

自己有多久沒有這樣方寸大亂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