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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陳家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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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荷花放下杯子,強做出一臉笑意,“有些累了!”有些事情,用不著多說。

反而會令父母擔憂她。

而且,她相信顧成會和顧老大說清楚的。就讓父母以為自己什麽都沒聽到,什麽都不知道。

這樣互相瞞著,反而是好事。

顧羅氏又看了一眼顧老大,覺得今天的荷花很不對勁。

不僅荷花不對勁,就連顧成也不對勁。

顧老大想了想,道:“你先去睡吧,也累了這幾天。”

“去睡吧!”顧羅氏也勸荷花。

等到荷花走後,顧老大的神色憂慮起來,“到底咋回事?”他轉頭問顧成。

顧成張了張嘴,終是壓下了崔晉原又訂了門親事的事情,而是說起府學門前的事和後面荷花神智有些不清的事情。

聽到陳冬平可以隨意出入府學,隨時能見崔晉原後,顧老大雙眉緊鎖。

“姑爺這是搞啥?”顧羅氏心一點點沈了下去,“你說,是不是因為在府學門口看到了陳冬平,荷花才癔癥?”

“我看八成也是。”荷花對崔晉原的感情,家裏人都看在眼中。

顧老大目光悵然。

這一年,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多的令他有些措手不及。

仿佛隨著兒女們長大,煩惱越來越多起來。

有的時候仔細想想,還真不如早些年過窮日子的時候。

那時雖窮,卻沒有這麽多的煩心事。

所煩的也不過是為下一頓吃啥!

顧老大嘆了口氣,“去睡吧!荷花經了這事,肯定不好受,你去陪陪她。正好兩間房,我和顧立一間。”

顧羅氏點了點頭,去了另一間房。

進屋時,荷花已經躺在床上。

她雙眼閉著,若不是一雙眼睛還在轉動,幾乎要讓人以為她睡著了。

顧羅氏知道女兒不想說話,便也插了門,睡到了荷花的內側。

油燈熄滅,客棧的屋子靜悄悄地。

聽著身邊漸漸悠長的呼吸聲,荷花睜開了眼。

這兩天的一切,如同走馬燈似的在腦海中旋轉。

她翻了個身,看著月光順著窗欞傾瀉入地面。

眼前晃過崔晉原和陳冬平的樣子。

“你們果然還是在一起了!”荷花捂著眼,任憑淚水無聲地浸透枕頭,“騙子!騙子!”

聽著女兒壓抑的哭聲,顧羅氏悄悄地睜開眼。

她不敢動,也不敢發出聲音。

知女莫若母。

荷花今日的反常,預示著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他們不知道的事情。

荷花的記憶力有損,從小就經常記不住以前發生的事情。所以,她也不經常與人交流。

在荷花的世界中,就只有崔晉原。

如果崔晉原真有了其他的女人,荷花怎麽辦?

荷花離了崔晉原活不成啊!

顧羅氏用力攥緊手掌,盡力將自己的呼吸放得平緩。

哭吧!也許哭過這一場,明天就沒事了。

客棧外,範家家主範觀摩長籲短嘆。

知道顧家人在城裏之後,他就立刻尋找顧家人。好不容易找到了,顧家人卻不見他。

一想到官府送來的簽票,範觀摩就覺得脊梁發寒。

他看著客棧的掌櫃,連連拱手,“還請老兄幫我說幾句好話,只要能見到顧家人,以後必有重禮酬謝。”

客棧掌櫃也是知道顧家人告了範家,聞言不免嘆息一下,“行,我就與你做這個說客。”

客棧掌櫃來回跑了幾趟,到底說動了顧老大。

範觀摩驚喜交加,一見到顧家父子就大禮揖下,“小可見過顧老爹!”

顧成卻是哼了一下,“這可不是當初你們範家把持著陳州府布行生意不許我販布的時候了。”

顧老大咳了一聲,問道:“範家主來找我們父子,是為了啥事?”

範觀摩抹了抹額頭的汗水,誠懇地道:“小可是來求顧老爹諒解!還望顧老爹明鑒,小可絕對沒有派潑皮搶劫顧家小哥。”他豎起三根手指,“若是我範家派了潑皮,就叫我範家男女老少,統統死光!”

這個誓言發得不可謂不重,倒叫顧老大一時間怔住了。

他與顧成交換了一下眼色。

見到顧家父子神色間有些松動,範觀摩忙道:“小可不敢請求顧老爹撤了狀紙,是非曲直自有何監州裁定。小可只是來表達一下善意……”範觀摩說著,遞過來一個匣子。

匣子裏,是數張銀票和地契。

銀票,是一百兩銀子一張,共三張。

地契,是三間門面。

看到這些,顧老大將匣子推了回去,“這些,我們不要!我們顧家憑本事吃飯。”他看向範觀摩,“只要範家沒做這件事,就不用害怕。我們顧家不是瘋狗,不會亂咬人。”

顧老大不要地契,倒叫範觀摩一時間怔住了。

顧家兄妹被河間郡王給救了的消息,在被救第二日就傳遍陳州府。

百姓們對於王公貴族微服私訪救下平民百姓的事情,一向是極感興趣。

他也是聽到河間郡王的名號,這才嚇得過來賠罪。

可是顧家竟然不接受,這可叫他怎麽才好?

“清者自清,沒害過我們顧家的人,不用害怕。”顧老大的聲音別有用意。

……

月光皎潔,鋪滿青石路面。

香兒手中提著的燈籠在夜風中輕輕搖曳。

陳冬平走得飛快,裙角飛揚,跟在她身後的幾個婢子和婆子也腳下生風。

陳家是典型的四合院結構,一個院落緊挨著一個院落。

陳冬平跟著燈籠的指引,步入了陳家主院中的堂屋。

堂屋裏,此時坐滿了人。

見到陳冬平來了,皆將目光轉向門口。

其中幾個人露出嘲諷的笑意。

陳老太爺眼神銳利地掃了一下全場,而後笑道:“阿平來了,坐!”

陳冬平斂衽一禮,福滿了全場,而後立在父親陳尚的身後,與弟弟陳敬之站在一起。

陳老太爺左手邊的一個中年男子瞧了眼陳冬平,慢悠悠地道:“如今衙門裏下了差票在此,要明日陳大掌櫃去過堂,怎樣料理?”

此人是陳老太爺弟弟的兒子,陳嘗。

陳冬平的堂叔。

陳老太爺看了侄子一眼,雙唇緊抿。

倒是陳冬平的父親陳尚有些忍不住了,高聲道:“我怎聽你這話有埋怨之意?我兒料理家中事務,你們坐享其成拿分紅時,怎不埋怨?一出事了,就這副嘴臉了?”

陳尚一向心直口快,這些聽得陳嘗勃然大怒。

“怎麽,你們大房做的,我們二房卻說不得?”陳嘗也不瞧陳尚,只是轉頭與陳老太爺說話,“大伯!這可不是普通的官司,而是一條人命。我陳家自先祖起,就從來沒做過這樣傷天害理的事情。”

陳老太爺的臉猛地一沈,道:“這話過了。”

陳嘗勾了勾嘴角,看向陳冬平,“阿平,這件事情是你引出來的,你看如何處理啊?”

陳冬平的目光先是看向陳老太爺,得他頜準之後方不緊不慢地道:“不過是協助官府調查,咱們陳家哪年不會接一兩個這樣的簽票?叔父何必如此動怒?”一副根本就不在乎的樣子。

陳嘗冷冷一笑,“怎地,你買通潑皮意圖殺害顧家大娘子的官司已被捅出來了,你竟如此不在乎嗎?”他目光灼灼,“我陳家乃陳國之後,公候出身,從未出過作奸犯科之人。真沒想到,今日竟叫我開了眼。”

他這麽一說,堂屋裏的人紛紛議論起來,都用異樣的目光看著陳冬平。

陳冬平環視一周,輕輕咬唇。

大房與二房不對付已久,定是二房要趁著這個案子扳倒大房。

可恨二房,在這個節骨眼上竟然不是想著與大房合作,反而是想要借機扳倒她。

難道她倒黴了,二房就能幸免了嗎?

站在她身邊的陳敬之有些不滿起來,“叔父這話,侄子倒是不解了。差票上明明是叫陳大掌櫃去協助查案,怎地就變成阿姊殺害顧大娘子了?再說了,欲行兇,總得有動機。阿姊與那顧大娘子素未謀面,有何理由要殺她?咱們陳家可不單單只有阿姊一個,光是未出嫁的姊妹就有十幾個,若是叔父今日的話傳出去,叫那些姊妹們怎麽嫁人?叔父縱是不為我阿姊想,也得為那些姊妹們想才是。”

陳敬之一身月白色儒衫,頭戴文士方巾,不卑不亢。

陳嘗猛的一下站了起來,指著陳敬之道:“你這話說得極對!阿平的名聲若是壞了,咱們陳家所有的女兒都不會好。所以,今日阿平必須給個交待,為何要買兇殺人?”

陳敬之皺了皺眉,轉頭看向陳冬平。

為什麽二房一口咬定是陳冬平幹的?#####這兩天因為一直在改文,所以發文不定時了,大家不要定點追,大約四五天後,發文就會正常了,今天依舊是兩更。晚上那一章我還在改故事情節。我的十萬存稿啊~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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