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崔晉原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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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崔晉原表情凝重，眉頭緊鎖。
從江邊村回來，他就得到消息，荷花竟然在回家的路上差點被人劫殺了，幸好路上被人所救。
這麽大的事情，他竟然如同瞎子一般，什麽都看不到。
哪裏還會不明白？
府學的門子，必定是被人收買了！
他想到經常在他面前出現的陳冬平，想到被人截留的信件，想到被人襲擊幾乎喪命的荷花——
心頭一股無名火氣，翻然上湧。
端午重下頭，大郎這是氣得狠了。
崔晉原越生氣越是冷靜，若他真是怒氣沖沖的罵你，證明是把你當成親友了。
可若是一臉笑容的與你說話，那就是把你當成了陌生人。
“吩咐三花子，從現在開始密切註意陳家的舉動。尤其是陳家的大娘子，不管她去見了什麽人，說了什麽話，都要回來報告。還有，派人去查查，那幾個潑皮最近都和誰在一起。荷花一向不出江邊村，怎麽可能結仇家？必定是有人想要她的性命！”
端午一楞，大郎這是在懷疑陳冬平是兇手？
“不管這個人是誰，我都必須找到他！還有，顧家這段時間在陳州府販布，說不定別人因眼紅也會下手。你們也吩咐三花子，讓他留意一下範家。”
崔晉原心中第一個懷疑的人，就是陳冬平！
這世上，別人都沒有殺荷花的動機，唯獨陳冬平——
更何況，她也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了。
“我一直覺得，人沒有必要為自己從來沒做過的事情而背負罪責。所以，當年的事情也找不到她的頭上，就放了她一馬。萬沒想到，荷花一出江邊村，就立刻遭到襲擊。”崔晉原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令端午半天摸不著頭腦。
“她想死，我就成全她！”崔晉原目光陰冷。
一陣風吹來，門上珠簾晃動，發出悅耳的響聲。
陳冬平坐在閨房中，沒來由的打了一個冷顫。
她放下手中的色板，擡頭望著窗外。
窗外蟬鳴陣陣，艷陽高照。
哪裏有半點陰冷？
……
重陽掀起門簾，將一陣夏季的熱風帶了進來。
“大郎，去找了，沒找著！”
“沒找著？”崔晉原目光微凝。
“是，”重陽拱了下手，“三花子打聽來的消息，說是顧大娘子與顧大哥住在客棧，我們的人本來想混進去，可是裏面全是護衛，只能退出來了。結果等到再過去時，卻聽說顧大哥與顧大娘子已回江邊村了。”
聽到荷花與顧成已經回江邊村了，崔晉原有些後悔，若是再晚一會，說不定就能在路上相遇了。
“趙十三？宋五？”崔晉原皺起眉頭。
重陽就道：“三花子的人是乞丐，接近不了。不過聽說顧大哥去報案時，就是趙十三陪同的。後來，我使了些銀錢問了那天的門子。好像那天，狄知府親自出堂迎接！”
狄知府親自迎接的人？
崔晉原陷入了沈思！能令這位大將軍親自迎接的人，不是朝中的幾位相公，就是王公貴族。
朝中的相公們年紀都大了，那位趙十三的年齡絕不可能是相公。
“趙十三？”崔晉原咀嚼著這個名字。
與當今官家一樣的姓，排行十三！
這是什麽人，不言而喻。
除了官家唯一的侄子河間郡王趙從道，他想不出第二個人物。
沒想到，趙從道竟然救了荷花的命！
崔晉原有些小小的吃驚。
既然有趙從道在旁，荷花的安全自然不用再擔心了。
想到這裏，他又問：“老何找到了嗎？”
重陽走上前，“還未找到，小底已發下重賞。凡是能找到老何，賞銀五十兩。”五十兩銀子就相當於五十貫大錢，足夠一個普通家庭過上幾年好日子了。
“有錢能使鬼推磨！只要錢給的足，自然能找到人！”崔晉原冷冷一笑，又道，“澹然回話了嗎？”
重陽答道：“回話了，何衙內說，人已經找好，就等發動了。。”
“好。”崔晉原隨意地揮了揮手，“去吧！”
眼見端午與重陽出了門，崔晉原卻並沒有打開桌上的經義。
他將身子深深在陷在玫瑰椅中，劍眉緊擰，高挺的鼻梁下有一道淺淺的陰影。
陽光斜斜照進檐廊，將檐廊內外一分為二。
一半是彩色，一半是老舊的陰暗。
他靜靜地坐在椅中，如同一只蟄伏在草叢中的猛虎，看著窗外。
府學的院中，突然傳來一陣喧囂。
有個書生高舉手臂，憤怒地跑入院中，“哀乎哉，小小胥吏如彘如尨，竟然也敢截留我等士子家書？嗚乎哉，我等士人若不振臂，豈不要被胥吏玩弄掌中？”
旁邊，有書生立即相應，“已有數月了，我家未曾有書信來送，我寫的信也如石沈大海。前些日子家父派人來責問，為何不寫信回家，我這才知道家書竟然被人截留了！烽火連三月，家書抵萬金啊。”
“豈有此理，胥吏竟然敢截留我等書信。此事須得報於教諭知曉！若教諭不管，我等就要報於府尊與監州。”
“吏猛與虎！我等若此時不還擊，只怕以後得中授官時，不知要被胥吏們欺瞞成什麽樣呢。”
“對！難道將來我等中有人得中授官了，他的家書也要被這等小人拆看嗎？”
又有人高呼，“澹然，你乃監州之子，關於此事，可有甚想說的？”
“我願與諸生前往府衙，陳情此事！”何澹然慨然道。
“說得好！”
“好！”
崔晉原雙唇微微勾起，眸子裏有濃得化不開的冷意。
他站起身，將窗欞輕輕闔上，走出了屋。
……
何通判聽到府學裏學生躁動，手中的書‘啪’地一下落到地下。
他顧不得去撿，而是抓著來報信的人，“你說甚？他們到衙門外了？”馬上就要開始秋試了，他與錄事參軍正在為秋試的課題而忙碌著，這時出了學子們躁動的事情，那可是大事。
若是一個不好，陳州府的學子們罷考，那就上達天聽了。
“老爺，您快去看看吧！”報信的下人愁眉苦臉，“來的全是學生，門子們不敢攔，現在全躲在門後。”下人看了一眼何通判，“公子也在裏面呢！”
何通判只覺得一陣天眩地轉，他的兒子何澹然也在學生堆裏？
他顧不得再問其他的事情，扔了下人就往前堂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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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江邊村回來，他就得到消息，荷花竟然在回家的路上差點被人劫殺了，幸好路上被人所救。
這麽大的事情，他竟然如同瞎子一般，什麽都看不到。
哪裏還會不明白？
府學的門子，必定是被人收買了！
他想到經常在他面前出現的陳冬平，想到被人截留的信件，想到被人襲擊幾乎喪命的荷花——
心頭一股無名火氣，翻然上湧。
端午重下頭，大郎這是氣得狠了。
崔晉原越生氣越是冷靜，若他真是怒氣沖沖的罵你，證明是把你當成親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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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一楞，大郎這是在懷疑陳冬平是兇手？
“不管這個人是誰，我都必須找到他！還有，顧家這段時間在陳州府販布，說不定別人因眼紅也會下手。你們也吩咐三花子，讓他留意一下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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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別人都沒有殺荷花的動機，唯獨陳冬平——
更何況，她也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了。
“我一直覺得，人沒有必要為自己從來沒做過的事情而背負罪責。所以，當年的事情也找不到她的頭上，就放了她一馬。萬沒想到，荷花一出江邊村，就立刻遭到襲擊。”崔晉原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令端午半天摸不著頭腦。
“她想死，我就成全她！”崔晉原目光陰冷。
一陣風吹來，門上珠簾晃動，發出悅耳的響聲。
陳冬平坐在閨房中，沒來由的打了一個冷顫。
她放下手中的色板，擡頭望著窗外。
窗外蟬鳴陣陣，艷陽高照。
哪裏有半點陰冷？
……
重陽掀起門簾，將一陣夏季的熱風帶了進來。
“大郎，去找了，沒找著！”
“沒找著？”崔晉原目光微凝。
“是，”重陽拱了下手，“三花子打聽來的消息，說是顧大娘子與顧大哥住在客棧，我們的人本來想混進去，可是裏面全是護衛，只能退出來了。結果等到再過去時，卻聽說顧大哥與顧大娘子已回江邊村了。”
聽到荷花與顧成已經回江邊村了，崔晉原有些後悔，若是再晚一會，說不定就能在路上相遇了。
“趙十三？宋五？”崔晉原皺起眉頭。
重陽就道：“三花子的人是乞丐，接近不了。不過聽說顧大哥去報案時，就是趙十三陪同的。後來，我使了些銀錢問了那天的門子。好像那天，狄知府親自出堂迎接！”
狄知府親自迎接的人？
崔晉原陷入了沈思！能令這位大將軍親自迎接的人，不是朝中的幾位相公，就是王公貴族。
朝中的相公們年紀都大了，那位趙十三的年齡絕不可能是相公。
“趙十三？”崔晉原咀嚼著這個名字。
與當今官家一樣的姓，排行十三！
這是什麽人，不言而喻。
除了官家唯一的侄子河間郡王趙從道，他想不出第二個人物。
沒想到，趙從道竟然救了荷花的命！
崔晉原有些小小的吃驚。
既然有趙從道在旁，荷花的安全自然不用再擔心了。
想到這裏，他又問：“老何找到了嗎？”
重陽走上前，“還未找到，小底已發下重賞。凡是能找到老何，賞銀五十兩。”五十兩銀子就相當於五十貫大錢，足夠一個普通家庭過上幾年好日子了。
“有錢能使鬼推磨！只要錢給的足，自然能找到人！”崔晉原冷冷一笑，又道，“澹然回話了嗎？”
重陽答道：“回話了，何衙內說，人已經找好，就等發動了。。”
“好。”崔晉原隨意地揮了揮手，“去吧！”
眼見端午與重陽出了門，崔晉原卻並沒有打開桌上的經義。
他將身子深深在陷在玫瑰椅中，劍眉緊擰，高挺的鼻梁下有一道淺淺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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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半是彩色，一半是老舊的陰暗。
他靜靜地坐在椅中，如同一只蟄伏在草叢中的猛虎，看著窗外。
府學的院中，突然傳來一陣喧囂。
有個書生高舉手臂，憤怒地跑入院中，“哀乎哉，小小胥吏如彘如尨，竟然也敢截留我等士子家書？嗚乎哉，我等士人若不振臂，豈不要被胥吏玩弄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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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有此理，胥吏竟然敢截留我等書信。此事須得報於教諭知曉！若教諭不管，我等就要報於府尊與監州。”
“吏猛與虎！我等若此時不還擊，只怕以後得中授官時，不知要被胥吏們欺瞞成什麽樣呢。”
“對！難道將來我等中有人得中授官了，他的家書也要被這等小人拆看嗎？”
又有人高呼，“澹然，你乃監州之子，關於此事，可有甚想說的？”
“我願與諸生前往府衙，陳情此事！”何澹然慨然道。
“說得好！”
“好！”
崔晉原雙唇微微勾起，眸子裏有濃得化不開的冷意。
他站起身，將窗欞輕輕闔上，走出了屋。
……
何通判聽到府學裏學生躁動，手中的書‘啪’地一下落到地下。
他顧不得去撿，而是抓著來報信的人，“你說甚？他們到衙門外了？”馬上就要開始秋試了，他與錄事參軍正在為秋試的課題而忙碌著，這時出了學子們躁動的事情，那可是大事。
若是一個不好，陳州府的學子們罷考，那就上達天聽了。
“老爺，您快去看看吧！”報信的下人愁眉苦臉，“來的全是學生，門子們不敢攔，現在全躲在門後。”下人看了一眼何通判，“公子也在裏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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