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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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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走在路上,陳冬平還在想崔晉原。

香兒打量了一下她的臉色,斟酌了一下道:“大娘子,你說人比人怎麽就氣死人?這得多難辦的事,落到崔大郎手中竟然這麽輕輕松松地辦成了?”

“也怪難為他,竟然能想出勒石紀之這樣的法子,那些商戶們知道名字會刻在石頭上,豈有不用心的?”陳冬笑笑吟吟地點頭,蔥指撩起車簾,看著外面的行人。

香兒的心,咯噔一下。

心中暗道:“這崔大郎可是許過親的人了,雖然那未婚妻又傻名聲又不好,可人家到底是有親事在身的。看大娘子這樣子,明顯是動了春心……若崔大郎真的能中進士做官,是能討妾室的,做妾室豈不比做養女好?”

按陳家的規則,她這個貼身婢子是要隨著陳冬平一起嫁人的。若是陳冬平嫁的是一個沒功名的人,她只能充做養女。

若陳冬平能嫁給崔晉原,豈不是她……

想到這裏,不由心跳加快。

香兒連忙轉過頭,生怕陳冬平看到她的表情。

陳冬平正看著車簾外熙攘的人群,倒沒註意貼身婢女的表情。

出了知府衙門的門,崔晉原與同窗好友們告別之後,就上了端午牽來的馬。

坐在馬上,他總覺得心頭七上八下,好像是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

想了一會,他俯身問重陽,“這兩天,家裏可來信?”

每隔幾天,他都會寫封信給荷花。

可是這麽多日子,荷花卻是一封也不回,怎不叫他擔心?

他並不知道荷花的神智已在慢慢清醒,只是覺得這麽些日子沒有荷花的音訊,心頭很是不安。

重陽咧嘴一笑,“大郎放心好了,若是有信,信客定會送來的。”陳州府是個大城,城裏有各行各業的人,其中信客必不可少。這些人每天在城外接活,接夠一定數量之後就會按照送信人的地址送過去,然後再收取收件人的謝資。

江邊村離陳州府不太遠,所以重陽每次都是將信件和包裹送到信客手中。

崔晉原點了點頭,自言自語道:“想來是家中有事吧!”

端午和重陽互視了一眼,心中都有些擔憂。

大郎對荷花用情有些深啊!這可不是好事!讀書就應該心無雜念的,整天想著兒女私情怎麽好?

他們想到蕭姨奶奶來之前的叮囑,都各自垂下頭去。

北大街上,老何手裏拎著一包綠豆糕,一邊吃一邊哼著小曲往城外走。

路上看到他的行人和商販,都紛紛彎腰行禮。

老何理也不理這些人,大搖大擺地朝前走。

若是看到哪個攤子上有好吃的,便伸手抓一把。攤子的老板敢怒不敢言,還得賠上笑臉。

走到城外,和幾個守門的大兵打了聲招呼,老何就往路邊的幾個茶棚走去。

見到老何過來了,茶棚的老板急忙擦桌掃凳,忙得不奕樂乎。

“您老喝點甚茶?”茶棚的老板點頭哈腰。

“還不快叫你渾家過來侍候?”老何一臉的不耐煩,“你去把那幾個信客都給我喊來!”

茶棚的老板不敢怠慢,一溜小跑地將幾個信客叫了過來。

茶棚的老板娘就端著茶壺和茶杯一扭三晃地走了過來,替老何倒了滿滿一杯茶。

老何笑瞇瞇地伸手在老板娘肥圓的身上撈一把,然後就按著老板娘的頭往自己下身送……

茶棚的老板面色尷尬地看著渾家與老何,一句話也不敢說。

老何鄙夷地看了一眼茶棚的老板,懶洋洋地發問:“今天可有人往城外送信?”

幾個信客急忙上前,將送信的人名報了一遍。

老何被老板娘侍候的有些舒坦,忍不住身上抖了幾抖,神色越來越愉悅了,“近些日子,天降大雨,府尊甚為憂慮,我們這些下面的人也該為府尊解憂!你們若是看到有什麽不法的行為,一定要報給我知道。若是讓我知道你們參與了什麽不該參與的事,不光你們要倒黴……就連你們的老子娘統統完蛋!”

老何一邊查看信客拿來的包袱和信件,一邊不停地數落著幾名信客。

幾名信客戰戰兢兢地,連看都不敢看。

老何隨手掂起幾封信拿在手裏抖了幾抖,而後又扔到桌上。

“行了,沒有違禁品,都滾吧滾吧!”老何的身子朝後一仰,趁機將一封信藏到袖中。

幾名信客如蒙大赦,慌忙拿著桌上的東西退了出去。

信客大多不識字,幹這一行跑腿的全憑眼力。老何雖是將東西全都給打亂了,可是幾人不過是看了幾眼就各自找回了屬於自己的東西。

只有那個接連幾次丟失信件的信客又懼又怕地朝老何的方向看了一眼。

又快速地垂下頭。

茶棚裏,老何看著老板娘將嘴裏的東西咽完,心滿意足地站了起來,“晚上到我家來!家裏還有一個,正好來個比翼雙飛!”

老板娘看了一眼懦弱的丈夫,快速地點了下頭。

茶棚的老板面色灰敗。

待到老何走了,茶棚的老板不由怒火中燒,擡腿就將老板娘踹到地上,“你個賤婦……”

被他這一踹,老板娘又羞又怒,一把打亂發髻,大呼大喊起來,“你個沒卵蛋的,剛剛我被人按著頭時你咋就不出聲啊?你咋不去拼命啊?別他娘的在老娘面前逞英雄!你個窩囊廢,老娘也是瞎了八輩子的眼才找到你這個沒卵蛋的!”

茶棚的老板只氣得臉上通紅,“賤婦!”看他樣子也是個老實人,嘴裏翻來覆去的也只能聽到這兩個詞。

旁邊幾個茶棚的見狀急忙過來勸架。

有人就將茶棚的老板拉到一旁,苦口婆心地勸他,“好歹忍下這一口氣,你渾家也是沒辦法!那可是何班頭,不是別人。他若是想要你的命,不過是動動手指罷了。”那人嘆了口氣,“上次,何班頭看中了阿才的渾家,阿才渾家沒同意。你猜怎地,何班頭楞是將阿才以通匪的罪名給弄到牢裏了。阿才的渾家過去求情,願意用自己換阿才出來……那何班頭說阿才渾家給臉不要臉,把她脫了衣服扔到牢房裏……那牢房裏都是些啥人?聽說阿才聽了一夜渾家的慘叫,半夜撞墻死了。”

茶棚的老板聽得臉色煞白,渾身顫抖。

那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呀,得承你渾家的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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