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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李唯沒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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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十五出什麽事了?!”子楚不自覺的扣住千流手腕道, “趙勝把他怎麽了!”

“公子寬心, 不是十五。”

千流見他聽後明顯松了口氣, 笑道:“公子放心, 我來時讓人在邯鄲城打聽過, 十五和呂公都安然無恙, 趙雅夫人對他們多有照拂。”

話雖如此, 但提到趙十五子楚眸中還是閃過一絲擔憂, 但很快就被他溫和的神情掩蓋,他對千流微笑道:“方才擔心十五,失禮了。”

“為人父母之心人皆體諒。只是……”千流頓了頓正色道,“公子,恕千流冒昧, 除了十五, 公子在秦可有其他子嗣?”

子楚搖頭, 下意識的望了一眼李唯的內室道:“十五乃我摯愛所生, 子楚僅此一子,絕無其他子嗣。”

千流皺了皺眉, 不解道:“那就奇怪了,嬴傒的心腹侍從明明說周室王女與公子育有一子……”

“成蛟?”子楚忽然問道。

千流哦了一聲點頭道:“對,是叫這個名字。我要說的公子子嗣便是這個孩子。”

子楚怎麽也不會想到事關自己子嗣的事情會從千流那裏聽到,不過他對成蛟的存在也著實有疑,對千流道:“你於我有救命之恩,有話不妨直說。”

千流也沒繞圈子,索性直接道:“公子, 成蛟並非你之親子,乃是周室女與嬴傒所生。”

“姬青璃怎會與嬴傒有關?”子楚大感疑惑。

秦人因是北地西遷後的民眾故而民風淳樸彪悍,與北地關系密切所以秦宮多胡姬,另外又因宣太後的緣故,楚女也是鹹陽宮中的一派後宮勢力,除此之外六國貴女也有一些因為政治聯姻而來。但是姬青璃卻不一樣。姬青璃是周王室的公主,雖然天子沒落,在列國眼裏她這個公主不過比歌姬高貴那麽一丁點,可是她畢竟出身洛陽,是老秦王最不喜歡的一類女子,她能夠到太子府完全是因為子楚生母夏姬的引薦,而且也只限於給她的親兒子找一個侍妾,嬴傒幾乎不可能與她有任何接觸。

千流剛要開口忽然又停下,想了想道:“公子,有些事……”

“周王女是我生母在前往邯鄲之前推薦於我的侍女,我與她並無幹系,無論是何大事千流都可直說,不必為我擔心。”子楚明白千流是怕他尷尬,畢竟自己名義上的侍妾生的是別人的孩子,說出來可確實不太好聽。

“那我便放心了。”千流釋然一笑道,“聽嬴傒的侍從交代,原本嬴傒對這女子並不認得,是在公子前往邯鄲不久後的一日,嬴傒在太子府射雁,雁落西院,他便去尋,在公子母親夏姬的處所喝了一杯茶,而後看到了周室王女,他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一時起興就有了**之事,後來聽說她產下一子名為成蛟。”

千流說到此處,原本神色溫潤的子楚忽然冷笑一聲,秋水眸中流露出輕蔑和鄙夷,涼聲道:“果真是無巧不成書。”

千流不好撘他的話,只能繼續道:“起先嬴傒也不知那孩子是公子所留還是他的子嗣,他也沒有再見過周室王女。直到後來幾年,以我推算那時正是公子最難為計之時,他們聽說公子在邯鄲沈淪囹圄,纏綿病榻,被嬴氏放棄,受趙人欺侮,該是無望還秦了,那周室王女便有一日讓侍女悄悄約了嬴傒,帶著成蛟與他見面,並將成蛟身世和盤托出。”

“嬴傒信了?”子楚不無嘲諷的問。

千流點頭道:“周室王女不知跟嬴傒說了什麽,他確實信了。”

子楚頷首道:“好手段。”

他轉而邪肆一笑,自語道:“難怪成蛟與我幾分相似,原來是我那木頭兄弟嬴傒的種子。”

千流微嘆道:“說來愧對公子,我原本想帶嬴傒的侍從入秦,讓他將收買陽泉君陷公子於險境的事公布於眾,可惜沒想到有人會專程來取他性命,那些人訓練有素來去敏捷,我傷未痊愈所以……”

“千流不必自責,此事十有**是黑冰臺所為,秦王不會讓他說出真相的。”子楚陰冷邪魅的神情已然淡去,又恢覆了往日溫文爾雅的柔和神情,對千流寬慰道,“秦王利用此事除掉了胡楊夫人和陽泉君,重創在秦羋氏貴戚,他不會讓人將這把火從羋氏身上引開的,他不關心是誰所為,只要真相永不出現,所以被你找到的人證必須死。”

千流若有所悟的點點頭,忽聽內室門口傳來桃夭的聲音:“餵,我師父看好病了,叫你們進來了。”

子楚心系李唯,聽到可以入內立即就趕了回去。

“倩大夫,她怎麽樣,是何病癥?如何救疾?需什麽藥物?”子楚一連三聲問道。

倩江影收拾著銀針袋慢條斯理道:“她沒病。”

“沒病?”子楚訝然蹙眉,“沒病怎會忽然昏倒……”

他走到李唯榻前看著面色蒼白的李唯擔憂道:“她何時能醒?”

“還是不要醒為好。”倩江影長出一口氣道,“醒了就一個感覺,疼。我就算把她弄醒她也會疼的再昏過去,何必折騰她。”

“為何!”子楚大驚起身,想起李唯在他面前疼的深衣盡濕無力站立,他就覺得心口發堵,一把拉住倩江影,眉川深鎖目光冷戾,“到底怎麽回事,你若不救她,我絕不放過你!”

“你就是我們家十五的親爹吧?”倩江影嘖了一聲,“長得像,不過脾氣不太好,一點也不像我們家萌萌的十五。你再威脅我,我保證她永遠都醒不過來你信不信?”

子楚的瞳仁一縮,觸電般放開了倩江影。

倩江影正正衣袖,看著躺在床榻上昏睡的李唯不禁一嘆道:“可憐了我們家十五,要是李唯出點事,他就沒有親娘了。誒,你先別發脾氣,我話沒說完,我當然也想救她。”

倩江影在子楚身後的地氈上跪坐下來,拿起小幾上冷了的茶,擰著茶盞似乎也有些不解:“李唯這不是病,從醫的角度來說我也不知是什麽緣故讓她疼的不能自已,可是如果從巫的角度來看——”

倩江影望著李唯,摸著下巴瞇起了眼睛:“她的血排斥她的魂,魂血不容,受盡煎熬,不痛才怪。”

“魂血不容?這是何等說法,從未聽過。”子楚莫名的念了一遍,喃喃道,“之前都好好的,我與她在邯鄲朝夕相處並無不妥,怎會忽然魂血不容?”

“魂血不容不是病,是巫醫祈神的說法。雖然你不明白但你所言也是我奇怪的地方,六年前就算是為她換臉接生我和桃夭也沒看出李唯身體有哪裏不妥,明明很正常的一個人,怎麽就會忽然魂血不容了呢,照這個疼法別說六年,六天也撐不過去的,早該活活疼死了。”

子楚聽了倩江影“活活疼死”的論斷,貝齒緊咬,指節都握得泛白,他一把拉起倩江影,目光瘋狂而陰寒,已然找不到之前溫潤王子的半點影子,他冷聲道:“現在怎麽才能讓她好受些!李唯要是死了,我絕不讓你活著離開鹹陽!”

“我師傅是來救先生的,你怎麽回事!”桃夭拉住子楚急道,“要不是我師父給先生施針,先生更難過的還在後面呢。她躺著看似平靜,沒有定針護著,身上痛苦的很。”

子楚眼睛泛紅,但狠厲的神色卻漸漸退了下去,他眸中皆是焦急,後退兩步對倩江影行大禮道:“子楚心系李唯,行為無狀,請倩大夫見諒。”

“公子自己的雙魂病癥也沒好全,日後切忌焦躁。”倩江影並不在意子楚的無禮,可是她想來想去也不明白李唯好好一個人怎麽就忽然魂血不容了,這種情況若是不容便是生來就不能容,怎麽可能到現在忽然發作?

倩江影放下茶盞嚴肅道:“公子,如果能行,你最好找一位楚國大巫來看一看,我門的巫醫手段源於楚國,若是楚王室的大巫首應該能夠看出端倪。”

千流聞言道:“楚國郢都在千裏之外,大巫首更是楚王室的守護怎可能來到秦國,再說就算要來也是來回月餘的時間,遠水如何能救得了近渴?”

子楚抿唇而立,英俊的容顏露出無助的焦急之色,但很快他忽然擡起了頭,目光定然道:“我知道了!”

“千流,你們看好李唯,我知道了!”他說完毫不猶豫的奪門而出,仿佛已經找到了解救李唯的辦法。

太子府西院的側廂內,幽暗的房間因為子楚的進入變得明亮起來,但很快隨著門板的閉合整個房間又重回幽暗。

“公子已經是太子嗣子了,如無意外便是日後的秦王,恭喜公子。”一個輕而穩的女子聲音從神像前傳來。

子楚立在跪於神前的女子背後,神色平靜冷傲:“我要一樣東西,你想要什麽我都跟你換。”

一身赭石長衣的女子頭發灰白,但她回過頭時卻露出了一張極其美艷的臉孔,即便眼角眉梢已經爬上了細細的皺紋,也仍然掩蓋不住她艷麗的風韻。她扶著身旁的小幾站起身,體態優雅矜持,美好的身段與那頭黑白相間的灰發格格不入。

那上了年紀的美麗女子對子楚女子微微一笑,婉聲道:“即便公子的母親已是太子嫡妻華陽夫人,可連一句普通的敬稱都不給我,也很難讓我跟你做成交易。”

子楚意味不明的嗤笑道:“開口就談交易,你果然一點都沒有變,我的,母親。”

作者有話要說:  男主作妖娘親已上線。

魂血不容這個事,大家別忘了女主是魂穿,畢竟身體不是自己的,不是玄幻哦。順便提一下,鄒衍是身穿,這個前面說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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