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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達到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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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唯驚訝於子楚的動作, 沒想到在廳中就要戲弄她, 她一時都沒反應過來, 只是吃驚又怔楞的看著子楚。

這時忽然廳堂正中傳來一聲桌案移動的響聲,李唯回神只見趙姬驚訝的看著上首的子楚和她, 因為吃驚所以她連舞步都亂了,小腿不小心撞在長案的桌角上, 帶起一陣響動。

“哎喲我的乖乖, 碰著了嗎?”宋長亭胡舞正看的入神, 見趙姬這麽個水做的剔透美人碰到腿,心疼得不得了, 說著就要上前攙扶, 伸出手才想起這是兄弟心尖上的女人, 連忙尷尬的坐了回去, 看向主位上嬴子楚身邊的李唯。

可這一看之下宋長亭也吃了一驚, 他正瞥見李唯擋開子楚擰在她下巴上的手。

李唯沒好氣的怒瞪子楚, 立刻就要走過去看趙姬傷的如何, 卻連第二步都沒邁開就被子楚一拉手腕拽了回去。

子楚望著趙姬笑的深沈而疏離,他將李唯拉到身側緩緩道:“趙小姐的舞技確實令人嘆為觀止,嫁給呂不韋一介商賈是不是太委屈了?”

趙姬從未見過子楚那樣容貌艷麗、氣質高貴的男子,一時被他吸引,看了半晌才慌張的望向李唯,好像怕她誤會自己,嘴上便急切道:“夫君遣荊燕義士對我說過,今日上首者乃大秦公子異人, 小女被公子容顏傾倒不合禮數,但趙女以姍既許給了夫君,便任由夫君差遣,終生不悔,從不敢想委屈,只覺大福。”

子楚倏然一笑,不屑道:“話說的倒漂亮。”

他放下酒爵,單手用力的擰著暗中想要掙脫他的李唯,波瀾不興的黑眸擡起,眼底卻是冷厲鋒銳之色:“趙小姐即便過了門也只是舞姬,喚他作主上或家主即可,‘夫君’這兩個字卻不合禮儀。”

李唯真沒想到子楚會沒事找事到給她的“房裏人”挑禮,不禁驚訝的望向子楚,好像在看外星人。

子楚明明感到了她不同尋常的目光,卻偏偏置若罔聞,只是看著趙姬道:“他是我的門客,門客不依禮法,本公子自當糾正。”

既然子楚沒看上趙姬,那李唯真不想他摻和事,她蹙眉道:“公子……”

子楚涼涼的看了她一眼,脅迫意味明顯的問:“我說的不對?”

李唯張了張嘴,只能吐出一口氣道:“公子說的全對。趙姬,你日後就喚我先生好了。”

雖然李唯應承了子楚,但對趙姬說話的聲音卻溫和清潤,趙姬見她對自己仍有情義,也就放心了,躬身行禮道:“以姍都聽先生吩咐,先生救我於水火,無論稱呼如何改變,以姍都將傾心伺候先生。先生但有令下,以姍粉身碎骨為先生分憂。”

趙姬這一片深情表白聽得宋長亭唏噓不已,子楚卻冷冷笑道:“粉身碎骨?你能為他做什麽,是戰場上為他去死,還是亂世中奮不顧身?虛情假意。”

“我……”趙姬被他堵得無話可說,又著急又難過,用眼神不住的向李唯求助。

李唯真是服了子楚,眼看宋長亭都已經上套了,他還搗什麽亂。

李唯長袖下反手拉子楚握她手腕的小指,湊近他好言好語的低聲勸道,“公子,差不多就行了,大事要緊,別難為我。”

子楚斜覷瘋狂向他眼神暗示的李唯,燈下瑰麗的眼眸帶著一點得意的愉悅,終於因為李唯的示弱決定放過她。但他望向趙姬時卻又恢覆了高冷的威儀,冷淡道:“罷了,只是讓你知道本公子的人你需細心服侍,不要生出什麽不該有的背主之想。”

李唯聽了這話如蒙大赦,心底松了口氣,吩咐純娘道:“先帶趙姬回平昌裏的西院休息,其他事明日再議。”

趙姬出身世家,更兼聰慧伶俐,她如今愛慕李唯自然乖乖聽話,行了禮便施施然跟純娘去了。

李唯趕緊趁熱打鐵辦正事,問宋長亭道:“宋大哥,人也見了,舞也看了,如何,信了不曾?”

宋長亭的目光隨著趙姬而去,剛剛又看了子楚、李唯和趙姬三人的你來我往,只覺他們關系微妙,分分鐘都是八卦,心裏正琢磨著,忽然被李唯問道,不禁回神清了清嗓子,虛笑道:“信了信了,這個,不韋的愛姬當真是美艷無雙,色藝雙絕。既然是兄弟的一片愛意,當大哥就應該成全,這樣,明日我就給不韋下一道邊貿的文書,只要不超過三百車的胡地貨物,均可出入趙關。”

有了宋長亭的許諾李唯大事即成一半,隨即向子楚告辭,與宋長亭一同出門。子楚今晚耗神不少,也不想多說,擺擺手讓她自去。

“我說不韋啊,你——你有沒有發現異人公子,對你很那個什麽啊。”出了門宋長亭向李唯擠眉弄眼的說。

李唯面不改色的回道:“宋大哥想什麽,我欣賞公子才華願做公子門客,公子亦與我惺惺相惜,處處維護於我,有什麽好奇怪。再者我與公子均是男子,怎會生那等綺念。”

宋長亭不以為意道:“都是男子怎麽了,別的不提,就說當世有名的,魏王的龍陽君不是男的?春申君的昭芷不是男的?當年楚懷王和羋原也是眾所周知的事,你竟然還在乎這個。再說你和異人,若說他對你僅是維護相惜,我覺得也不像。你老實跟哥說,異人是不是看上你了,你年輕多金,他是落魄王族,傍上你也正常,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

李唯不走了,側身鄭重的對宋長亭道:“宋上卿!你自己想想,裏面那位像是我包養得了的?”

宋長亭回想了一下子楚的音容氣度,不禁打個寒戰,一縮脖子道:“他包養你還差不多。”

李唯嘖了一聲,又聽宋長亭不解的自語道:“我總覺得不對啊。要說以前我在平原君那裏見過兩回異人,他確實是又文弱又俊美,別說你,我要是有膽有錢我都想包他,當然不光是我,肖想他的人多了去了,人人嘴上侮辱輕賤他,心裏卻想著能長那麽一張絕色臉孔的身體是個什麽妖艷樣子……”

李唯想起子楚一個不高興就要殺人放火的性子,只覺滿身惡寒直皺眉頭,打斷道:“你這越說越不像話了,當心讓他知道,聽說他也是戰場上下來的人,要是聽了你剛才那些話,我不保證你還有命在。”

宋長亭趕緊作勢讓李唯不要外傳,慌張道:“我大概以前是沒細看,有眼無珠,就今天這位,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亂想。”

李唯從前是不知道這個年代的貴族和士族想法都那麽奔放畸形,真是男女通吃到了完全不在乎的地步,為了不讓異人日後受到糾纏,李唯當面就對宋長亭強調道:“你今天是見著他的真面目了,往日那人畜無害的樣子保不齊都是假象,所以日後不管什麽地方再見了公子,威儀也好,文弱也罷,宋大哥你可勸著你那些朝堂上的朋友,別打了歪主意,哪天傳到平原君耳朵裏誰都不好過。”

“是是是,我們也就想想,真的,他好歹是秦國的質子,真上手了萬一玩死,平原君也不樂意啊。”

李唯冷冷的瞪著宋長亭,宋長亭趕緊打嘴道:“再不亂說了,兄弟都是為我好,我再不亂說了。”

李唯這才偏過視線道:“就算所有人都不在意,我也是個直的,對同性沒感覺。”

李唯覺得她說這話一點毛病沒有,她真的只是純純的想利用趙姬,她一點不喜歡女人,至於趙姬怎麽想,抱歉,這不在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李總裁考慮範圍之內。至於子楚,他心裏有個白月光,亮的連趙姬都看不見,還有心思看上她這個“男人”?可拉倒吧。

宋長亭隨著李唯的腳步邊走邊道:“那就奇怪了。”

“奇怪什麽。”李唯隨口問。

“他對你那愛姬的態度。”宋長亭道,“你細品品今天你們仨那對話,你不覺得奇怪嗎,他對趙姬針鋒相對,明眼人都看得出是不想讓你們成事,可是他如果不喜歡你——”

宋長亭忽然醍醐灌頂似的一拍手,指著李唯瞪大眼睛道:“他看上你的愛姬了!”

“啊?”

“對對對!”宋長亭特別堅定的對李唯道,“他一定是一見趙姬就喜歡,但是因為跟你的情面在他不表現出來,但是又愛而不得心裏不爽快,所以一來為難你,二來不想讓你們成事,三來明面上是針對趙姬你也看不出來他的心思,這不是一舉三得嘛!”

宋長亭這個言論要是細究起來也有很多說不通的地方,但是李唯想想歷史記載,再想想將來的秦始皇嬴政,忽然就覺得宋長亭說的有道理了。只不過眼下還有大事用得上著急,她的讚同不能表現出來,只能擺手說宋長亭想得太多。

經過李唯的多方運作,衛國呂氏大商呂不韋千金為聘欲娶鴻程趙氏女為姬的消息不出兩天就傳的滿邯鄲大街小巷人盡皆知,假以時日怕是整個趙國都要將這事當做茶餘飯後的談資了。但作為此事的主角,李唯卻沒有在邯鄲耽誤一天,當所有邯鄲人都在談論她為女人一擲千金連嫁妝都包辦時,李唯本人已經在胡地的互市秘密進行交易了。

之後不過五六天的時間,李唯就用宋長亭批下的文書在趙國邊地采買了一百車胡物,其中不僅有氈毯、毛皮,還有不少寶石和並不值錢的黑色石頭。別人當然不知道,李唯幾乎用白菜價就買到了胡地無人識得的礦石煤炭,打算回去給鄒衍試驗無煙煤。

只要文書在手,帶著這些東西入關不是難事,更何況關隘守兵在聽說是呂不韋為趙氏女采買準備送回衛國老宅的嫁妝後,一個個竟然都喜聞樂見,好像天底下最大的八卦被他們親身經歷了。所以李唯帶著胡貨一路向南,幾乎沒有受到任何阻礙,畢竟都是定額定數的邊貿商品,數次檢查下來沒有一點逾矩之處。

李唯便這樣打著送嫁妝回衛國的由頭大大方方的出了趙國,在回衛國的途中轉了個彎,直奔楚國郢都而去。

商隊一路快行,不過數日就抵達郢都,春申君得到消息立刻按照與李唯的約定前往郢都近郊相迎接貨。留在楚國接應的少年田雙更是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時刻動身,見李唯比春申君都快了一步。

但當田雙望著一車又一車胡地貨物的時候,神情不禁由喜悅轉為詫異,最後臉色慘白的問李唯道:“師傅,戰馬呢?怎麽只有貨物沒有戰馬?我哥哥和即墨城可是等著楚國的援軍救命啊!沒有戰馬我們的賭約怎麽贏春申君!”

作者有話要說:  親親們好不好奇,戰馬究竟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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